泰隆負責安保,長了一張五大三粗的兇惡臉,卻不是真的腦子裏隻有肌肉的莽夫,哪怕得知了自己姘頭被倆色中餓鬼纏上了自己頭頂上有長草的危險而自己又因爲敏感時期要坐鎮六樓,他也是讓自己的手下有禮貌敲門而不是砸門進去,而他自己,則是坐在監控室盯緊了那個房間門口的監控。
出來開門的是個頭發淩亂臉頰潮紅眼含水光的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一臉被打斷的不耐煩,看到手下胸口别着的胸牌的才生生得忍下來。
“什麽事……”女人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強行推開,兩個男人一用力就擠了進去把女人擠開,緊跟着房門便關上了。
畢竟打開門做生意,會員包廂裏出了什麽不和諧的事情,被看到不好。
很顯然,裏面的楊彥和遊銳也是這麽想的。
一人一個手刀放到,一樣一人戳了一針筒的麻醉藥就被丢到沙發後面和思琳娜作伴。
泰隆一直盯着那個房間門口的監控,沒多久兩個手下就帶出了頭發散亂一臉郁氣的思琳娜。
她也不接着工作,踩着高跟鞋的腳直直拐向六樓樓梯口的電梯。
丁紫在包廂裏等了一會兒,把那三個俘虜都用手铐铐得嚴嚴實實得,封住嘴巴又補了一針麻醉,剛做完就聽到窗戶被人敲響的聲音。
剛一打開,冷冉就跳了進來。
這裏的窗戶原本都是封死的,外牆光溜溜一片沒有裝飾和外置空調機不說,還有監控有壓力報警器,基本上杜絕了有人爬窗的可能性。但是再嚴密的防禦也抵不住内鬼的出賣,冷冉現在能進來,就說明樓上已經搞定了。
丁紫也不多說廢話,遞給他兩大包東西讓他綁在身上:“有困難就叫我。”
“你也早點離開,安全爲上,免得出事。”冷冉也叮囑一句。比起别的那身手水平幾乎不應該出現在三次元的同事或者外援,這個小姑娘的普通人身手和體力幾乎和擦費畫等号,自然需要回避即将到來的戰鬥場景。
“我知道。”丁紫手無縛雞之力,有點本事也沒法兒用在正面戰場上,點了奶媽輔助的技能就别學ADC的浪,丁紫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還是跳窗,冷冉就像狩獵的蛇,幾乎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六樓的另一個窗戶裏。
丁紫稍等了片刻才裝做一臉驚恐畏懼的表情捂着臉擦着淚奪門而出,六樓監控室裏的人已經換了原本就在這裏的值班的小弟,習以爲常地瞄了一眼變态的房間。
嗯,還有一個女人沒出來。
而這個時候,六樓泰隆的辦公室裏,有血腥味正在散開。
這人的警惕性極強,或者說他也壓根兒沒怎麽信任那個女人,哪怕是嘤嘤嘤的思琳娜突然暴起發難他雖然比網上稍稍慢了一個節奏卻依然準确得擋住了紮向他的臉的針頭。
幾乎沒有破空的風聲,但是在地下時常混了那麽多年,在黑市裏打磨出來的警惕還是讓他勉強躲過了遊銳的半招拳頭,硬抗了楊彥的一招鞭腿。
本就是沖着一招制敵去的,雖然是倉促而發但是力氣都不容小觑,可是泰隆是在地下黑市打黑拳出身的,那樣混亂的全無法紀之地,偷襲幾乎是家常便飯,他能從中混出頭,除了警惕性高,能抗揍也是重要的依仗!
泰隆的痛覺天生比常人低,他那一身隆起的肌肉不僅是力量的來源還是防禦的铠甲,所以,哪怕他的手掌被紮穿,哪怕遊銳那一拳打斷了他一根肋骨,哪怕楊彥那一腳踢斷了他一根腿骨,他依舊扛着傷痛暴起撲向了辦公桌!
夜總會這種地方的隔音太過優秀,哪怕他爆吼出聲,也一樣無法得到支援!而辦公桌那裏,才有報警器!
辦公室面積不大,仿佛他隻要縱深一躍就能碰到那個求援的按鈕!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隻是扣住他手腕的妖豔女人眼裏閃過一絲狠辣,合身就撲了上去!
泰隆當然知道,隻要他這一下被人按住了,就再沒有求援的機會了!肉體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的思考,一個肘擊就捶了下去!這樣肉貼肉的近戰沒有多餘的反應時間,隻要她本能的躲開,他就可以按到那個他熟記于胸的報警器!
可是她沒有!
手肘結結實實得錘上一團柔軟的腹部,可脖頸也被狠狠紮進一根長針!
說着太過漫長,可是一切的發生都隻在電光石火的轉眼之間,女人柔軟的身體和男人堅硬的肌肉一同砸落塵埃,琳達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可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泰隆卻緊閉雙眼生死不知!他的脖子上,一根針筒的長針針身已經盡數沒入其中,其中的藥物都被推到了底!
“琳達!”楊彥雖然對這人沒有什麽好感,但是他不可能對戰友的傷勢無動于衷。
“我沒事,叫冷上來吧。”琳達似乎是在咳嗽,可是卻沒有咳嗽特有的“咳咳”聲,隻像是呼嘯的風帶着誰刮過空曠的器官,看她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沫子。
“他死了嗎?”遊銳忍不住探了探泰隆的脈搏。
“應該沒有。”琳達的話,楊彥和冷冉的理解是事發突然,她也無法控制自己下針的角度,入針入得那麽深,死沒死她也沒有把握。
而琳達的意思,卻是那一根針紮進了他頸椎縫隙刺傷了其中的神經,當場死亡應該是不至于,但是癱瘓的可能性倒是不小,至于這樣一個“廢人”能不能再在這裏活下來,那就是一件很難說的事了。
事發緊急,哪怕是紮他的氣管他依舊有掙紮的餘地,想讓一個人在最快的速度失去活動能力,脊椎神經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雖然他們比職業人士多了一絲平常人的溫暖,可是理智和理性依舊時時刻刻占着上風,收斂起那一絲無謂的好心,他們第一時間打開窗戶,沒多久冷冉就遊了進來。
看一眼被藏在辦公桌後的泰隆,冷冉一邊把做好的假膚和僞裝物貼在身上,一邊問道:“還順利嗎?”
“不大順利。”遊銳皺着眉把事情說了一遍,冷冉的眼帶着關心的神情就落到了琳達身上。
不等他說什麽,琳達就笑了出來:“這算是工傷,記得報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