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魚不錯啊,難得能買到這麽新鮮的鲫魚。”淩泠一隻手甩着鑰匙一隻手拎着蔬菜袋子,歪着腦袋笑道。她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襯衫裙,黑發披在肩上,未施粉黛的臉透着紅光,整個人的氣質不可思議的柔軟和溫和,完全聯想不到這是一個可以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女殺手。
“在國内這是理所當然的日常啦,你說美國人是不是就是因爲不會抿刺才不肯吃河魚的?明明河魚的肉質這麽鮮嫩,這麽好吃啊。”丁紫手上拎着的食材更多,照舊白T恤牛仔褲,素顔朝天的臉因爲年輕依舊水嫩。
“可能啊,魚刺卡在喉嚨裏也是會死……”走到門口了,淩泠突然站住了腳步一臉警惕。
丁紫心跳就漏了一拍:“怎麽了?”
“有人闖進我們家裏來了。”淩泠抄起門邊的一根掃把杆,右手壓在手裏,用做少,慢慢地去開門……
冷冉一打開門迎面就是一根木杆掃下來!帶着呼嘯的風聲一看就是往死裏打啊!
推了一步避開正面,伸手一探就抓住了拿木棒的手反手一拉就扣在了懷裏:“是我!别打别打!”
要不是他說得夠快,這會兒一個肘擊就砸在胸口上了!
但是他說出來之後,取代肘擊的是一團溫香軟玉撲在懷裏的觸感:“你們怎麽回來了?”
“你這久别重逢就要謀殺親夫啊?還真有黑寡婦的風采!”丁紫笑了他們一句,“快點讓開啦,要抱進去慢慢抱,别堵在門口阻塞交通行嗎?我手裏的東西很重哎!”
沒等那倆貨主動讓路就被人給扒拉開了,緊跟着面前一暗小腰一緊就被人狠狠抱住。
丁紫也顧不得手上拎着的菜了,随手一扔反手抱住就是一個重逢吻。親到兩個人的臉色都因爲缺氧而通紅通紅,淩泠都忍不住發出鄙視的噓聲才放開,可還是跟連體嬰一樣緊緊抱在一起。
“還說我呢,你這可比我熱情多了啊!”淩泠鄙視了一句。
“久别重逢,那我們這是小别勝新婚,不行啊?嫉妒啊?對吧楊彥?有沒有想我啊!”要論臉皮厚,丁紫那是絕對不認輸的!埋在楊彥的懷裏還用臉頰去蹭他的胸口。
“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淩泠哼了一聲。
倒是楊彥先臉紅退讓了,撿起掉在地上的大塑料袋送到廚房去。
“丁紫,這些天,謝謝你照顧她了。”冷冉鄭重道謝。
丁紫跟淩泠插科打诨拆台互損飙黃段子浪的飛起,但是面對冷冉這麽鄭重的道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哪的話,我一個人也要開火,不過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他們都知道這隻是謙辭,專門做孕婦餐可不是多雙筷子的事,營養搭配還要照顧口味,淩泠那張嘴可以有多刁冷冉是見識過的,丁紫要照顧她,是要耗費不少心力。别的不說,剛才回來的時候她們兩個手上袋子的分量就可見一斑了,要論體力,丁紫是被淩泠甩了好幾條街的,可是丁紫手裏的塑料袋的分量可是比淩泠重多了。都是女人,要不是對孕婦的照顧誰信啊!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丁紫抱着楊彥就笑,“好想你哦!”
畢竟她們還見不得光,這次他們回國,連電話都打得謹慎,也的确有些時日沒聯絡了。
“我也想你,所以就提前出來,給你……們個驚喜。”楊彥挽起襯衫的袖子,“采購這麽多,要做飯了嗎?”
“嗯嗯。進來給我幫忙。”丁紫走進廚房,淩泠還埋在冷冉懷裏,沒看到他們眼中那一抹放松釋然的神色。
回到家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冷冉的想法多心了,這家裏可不像沒人住的樣子,既然她們都在洛杉矶,那程東旭的事情就跟他們沒有關系了。就在剛才,他們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冷冉的心裏居然還有一絲絲自責。大概是那邊的壓力太大,讓他都在猜疑淩泠,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甩鍋給她讓他爲自己的不負責任逃避壓力提供借口?他怎麽可以這麽卑劣!
就算是自己笃定的原則,一樣會有自我懷疑和軟弱的時候,而君子和小人的區别,就在于前者可以踐行自己的原則,而小人則會在壓力下,爲求捷徑而走了岔路。
隻要他最後做出的選擇依舊堅定,又何必在意他曾經是否動搖呢?
可是他們也不知道,淩泠和丁紫的心裏也滿是慶幸!幸好她們昨天解決了德克薩斯黑幫最後的問題勉強壓服了他們就急忙趕回來了,不然一定會露餡的!
“丁紫。”楊彥幫着把袋子裏的食材拿出來,一邊聊天似的叫了她一聲。
“嗯……那條鲫魚給我,我要殺,你把西藍花洗一下,什麽事?你說。”丁紫把砧闆用水沖了沖,拔刀霍霍向鲫魚。
“淩泠說,你想要個孩子……”
“啊!”菜刀在光滑的魚鱗上一劃,直接在她的手指上割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就冒了出來,痛得她驚呼一聲。
“小心一點啊!”楊彥一隻手捏着她的手指不讓她沾水,另一手熟練的在廚房的櫃子裏翻出碘伏,心疼得給她上藥。
“誰叫你突然說,說這種話,你把我吓到了還怪我啊!”丁紫嘟着嘴哼了一聲,“我跟淩泠鬧了幾句嘴她玩我呢,這你也信哦!”
“怎麽了?”他們在廚房裏鬧出的動靜不小,惹得淩泠都來看了。
“沒事啦,割到手了而已。”丁紫緩了口氣。
“你切菜還會割到手啊?大失水準哦!”淩泠哈哈哈得就開始嘲笑。
“誰叫你,叫你亂發信息啦!”丁紫兇巴巴得随手就是一個鍋。
“亂發什麽信息啊?”她亂發的信息多了,這些天可沒少跟冷冉扯謊,誰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就是那個孩子什麽的啊!”丁紫狠狠得瞪了她一眼。
“哎呀反正你們遲早都會有的啊,不如早一點生一個,和我肚子裏這個做個伴啊,說不定還能結個娃娃親什麽的。”這些天淩泠跟她鬧慣了,段子張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