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火花帶閃電把人送到醫院,得到證實,宮鎖的确是劇烈到了要生的時候了,可是羊水沒破宮口沒開,大概就這二三十個小時吧,孕婦回家是别想了,在這裏做好準備打持久戰吧!
“那我們先去把病房收拾一下?”丁紫揉了揉額頭,産前還有一天多,産後至少還要在醫院住個三四天。
“我去開個單人病房。”别說冷冉不差錢,就算差也不會差在媳婦兒生孩子上啊!别說他了,就算一直态度保留的冷家人,算算預産期将近還是沒忍住打了錢過來,直說把孩子生了再說。可是現在都狠不下心了,等兩個人的愛情變成三個人的家庭,誰信他們還能繼續硬下去?
原本以爲還要打持久戰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迎來勝利了,冷冉和家裏較勁的心思一下子淡了,剩下的心思就全用來焦慮了。
“這個惡露墊放這裏可以嗎?”丁紫看着冷冉跟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一直在病房裏嗡嗡嗡得轉來轉去,問東問西,無奈得歎了口氣。
“冷冷,你說世界上有沒有男人的産前焦慮啊?要不要給你老公看看。”丁紫歪着腦袋倚在淩泠的病床邊上,輕聲問道。
“别說他,楊彥也有這個傾向啊!”淩泠咬着巧克力唔了一聲。
說到這個丁紫簡直沒眼看!冷冉是勤勞的小蜜蜂,楊彥就是小蜜蜂後面的跟屁蟲啊!
“我這是先學點經驗,過不了多久就輪到我了,要積極儲備相關知識,正好有個這麽好的實踐機會,錯過了上哪兒找!”楊彥無奈的看了她們一眼。
“所以我就是給你刷經驗的是吧?”冷冉沒好氣得瞪了損友一眼。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淩泠突然面色一整。
“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怎麽了……”冷冉一扭頭,突然看到淩泠那薄薄的夏衫孕婦裙下,暈開一片濕濡,一下子緊張起來,“你怎麽了?”
“嗯,我羊水破了。”淩泠居然還是那麽淡定。
“冷冷,你真的太利索了!”丁紫愣了一下,終于忍不住誇到。
剛把房間收拾好準備打持久戰呢你麻溜就把進度拉到了大決戰了!
“叫醫生啊!”冷冉真的差點蹦起來!
“冷靜點,這兩天可是什麽檢查都做遍了,你自己看看,胎位也好羊水也好寶寶的大小也好,我的身體素質你們還不知道啊?放心吧,會順利的。”淩泠虛弱卻堅強,還在安慰他們,“行了,我去産房了。”
說着話,淩泠甚至還想下床走過去!
“别動!你别動!”丁紫好懸沒拉住她,“這個時候你可以不這麽硬氣的!真的!”
她這幅樣子完全就是給她把剪刀她就能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的節奏啊!連個産婆都不用的那種!這是現代科技社會,不用那麽裝備落後全靠一腔悍勇!真的!
“冷冷,你不怕嗎?”丁紫明明記着,這是個連打針抽血都會怕的半死的人啊,要拿糖哄還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小公舉,怎麽現在要被推進産房了,她怎麽就一點都不怕呢?
“怕啊,怎麽會不怕。”淩泠靠在枕頭上,心裏就跟有根繩兒一樣把心髒移植收緊,收緊,收緊,吊在半空中,晃啊晃啊,“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他啊!”
她的手溫柔得撫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哪怕宮縮真給她帶來強烈的疼痛,痛得她額頭的冷汗流水一樣往外冒,可落在手上的力道依舊小心翼翼。此刻,什麽美豔什麽淩厲,統統被母性的聖潔光輝所取代。
産科的護士把她放上平床要推去産房,丁紫身爲一個腳腫的和饅頭似的孕婦是跟不上平床的速度的,楊彥當然更不可能抛下自家媳婦去追老冷的産床。
“去吧,她在害怕呢。”丁紫推了冷冉一把。
“嗯。”冷冉用力點了一下頭,追着平床跑了出去。
丁紫看到,不管那平床再怎麽颠簸,冷冉那隻和淩泠緊緊握着的手,都沒有分開。
“真好。”丁紫把頭靠在扶着她的楊彥懷裏。
“什麽真好?”楊彥照顧孕婦的腳步慢慢挪。
“牽着手進産房,真好。”丁紫把楊彥的打手拉過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得數,“我生的時候,你也要這樣一直牽着我的手進産房哦!”
“會的,我會陪着你的。”楊彥反手握住丁紫的手,那十指緊扣,仿佛一個同心結。
冷冉點的生子套餐是單人産房,配一個醫生一個助産士兩個護士,全員女性,爸爸還可以進去陪護的那一種,可以說是相當豪華的待遇了,有些産房是七八個産婦一起生,一個助産士要照顧五六個人,至于用力節奏,心理安慰幾乎全靠産婦自己,簡直能把人委屈的不行,那場景,有一個很貼切的形容,屠宰場。
要是财力不允許沒辦法,可是他們财力允許,冷冉可不會讓淩泠受這種委屈。
淩泠的生産沒什麽波折,可以說極爲順暢,還沒推進産房的時候宮口就已經開了三指,不到一個小時孩子就平安得呱呱墜地連側切都不用,就連胎盤都很快娩出,是上午生完下午就能下地的典型。
生完孩子還不到被送回産房,離之前離開房間全程還不到兩個小時,淩泠就卸了貨,房間裏多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好可愛啊……”面對剛出生的小寶寶,楊彥和冷冉這兩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家夥都軟了手腳,更别提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的新手媽媽,哪怕是順産,哪怕過程還算順暢,可是生下這個孩子依舊耗費了她全身的力氣,根本沒有力氣去抱這個寶寶。
隻有丁紫,手勢純熟,抱着小小的新生兒在孩子親爹面前一晃一晃地勾引。
想抱嗎?想抱嗎?這麽可愛的寶寶就問你想抱嗎?
可是你不會。
所以就是不給你抱。
冷冉十指一張一合得,能編寫出最堅固的防火牆也能黑最堅固的防火牆的手此刻卻跟抽風似的顫抖,想伸手,又怎麽都不敢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