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喪盡天良啊!我們就走了一會兒啊,他們就害死了我的孩子啊!”打着橫幅,跪在醫院的門口,旁邊還有人負責攔住保安和各種添油加醋,分工明确,是相當專業!
可是,在專業的醫鬧,也是怕警察的!
警車的紅藍燈在白天沒那麽人引人注意,可那藍白塗裝就是最大的威懾!
“是陸建明先生嗎?”闆着臉的警察就像分開紅海的摩西一般分開人海,對着手裏的指掌看了看那個闆着臉暗藏得意得站在一邊的男人面前。
到底是行了惡事沒見到警察總是免不了心虛,男人轉着眼擠出一個悲痛欲絕的表情:“是我,警察找我有什麽事嗎?”
警察都找上門了,再想狡辯也沒用,更何況現在的警務通可是聯網的,知道了名字輸入了身份證号,照片身份證号家庭住址都會被扒出來的。
見他承認了,警察的臉登時就一沉,出示了紙質的,蓋着紅章的拘傳證:“陸建明,我們現在懷疑你跟一宗遺棄嬰兒導緻嬰兒死亡的案子有關,跟我走一趟吧!”
說話的警察中氣十足,嗓門更是不小,“遺棄嬰兒”四個字咬得字字明晰,登時仿佛能讓周圍的空間都爲之一寂!
上面那紅章豔的堪稱刺目。
那銀亮亮的是……手铐!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可是反過來,在經濟發展良好,人煙興旺,律法嚴明,又是政通人和官員清幹的地方,警察的威懾力和公信力不容小觑,從他們口中說出的事情帶着天然的權威,幾乎不假思索就會先行相信了。
遺棄嬰兒?原本不是說醫院見死不救孩子小孩兒的嗎?怎麽現在成了父母遺棄嬰兒了?不對啊,他們說醫院見死不救,可是孩子病死的時候父母在哪裏?
這麽說起來,遺棄這兩個字,很是能解釋一些事情了。
“不是,警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是他們害死了我的孩子……”剛剛還跪着哭的哀哀戚戚的女人一聽這話登時竄了起來,那一蹿的迅捷,很是顯着一些潑婦風範,全不是她剛剛表現出來的那麽柔弱。
“據我們調查!”警察搶先一步不讓那個女人說出口,“四天前,你們突然消失,扔下重症腦炎,可能有嚴重腦癱後遺症的嬰兒和拖欠了三天,達一萬兩千八百九十七點三七元的重症監護以及醫藥費用。院方迫于無奈墊資繼續讓嬰兒治療,前後共計墊付了七千九百六十七點五八元治療費用,并且在你們失蹤四十八小時,找尋無果的情況下,院方迫于無奈報警,警方對此高度重視,根據你等留在院方的信息,我們的同事在你的家鄉打探,卻發現你們早就離開了老家,沒有找到你們的聯系方式。而院方則在醫藥費斷繳拖欠的情況下,向民政局與基金會申請,由孤兒院劃撥專款墊付嬰兒的醫藥費用,若是真的找不到嬰兒家屬,就進入棄嬰程序,把嬰兒送入孤兒院。”
條理清晰邏輯明澈,賬目據在事實确鑿,堅定地不容辯駁!
“不是!你撒謊,你們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剛剛還哭的哀哀戚戚的女人登時破了功,跳起來連咬帶蹦就要撓警察。
“你們,你們官官相護!”男人一臉猙獰,看樣子倒也不像沒有文化的進城務工人員。
“别動!别動!你們還想打警察嗎?”要跟警察動手,這人也隻是個普通人,一把就按住了。
這些年瓜吃得多了,反轉打臉的事兒見得也不少,有經驗的網民都學會了看看風向不說話,再者說了,職業醫鬧都已經不是新聞了,就算是普通百姓對這個也不是一無所知,自然知道人間不值得到底是有多不值得。之前看他們哭的可憐,醫鬧說話煽動有還算是專業,都有些被帶跑了思路,可是現在有人出來唱對台戲,就給了他們獨立思考的空間,加上現在男人破了功人設崩塌,再想忽悠那麽多人還真的是有點難度。
更别提,還有個大招。
“爲了你們做這麽多僞證?你們配嗎?”林深直接從醫院裏沖出來,要不是旁邊還有人跟着拉着簡直就是要沖出來和人打架的氣勢!
林深在網上還是稍微有了一點名氣的,就是夏天的時候她抱着鮮血淋漓的孩子跪在地上哭,後來她又低調本身就沒有什麽黑料,加上還有秦唯指揮水軍力挺,網絡的輿論風評倒是挺好,雖然網民的記憶比魚還短,但魚裏偶爾也會有幾個突變品種,隻要能認出來的,都知道這是個急公好義的女醫生。
這樣的性格底色,說的話自然自帶可信度。
“他得的是腦炎!早點來能好的!可是你們爲什麽不早點來!爲什麽不早點來啊!!!”要不是有警察拉着,任何人都毫不懷疑林深會沖上去給這對惡心人的夫婦兩拳!
“别動手!這麽多人看着還有人在拍攝,你要是打了他你也一樣要受罰!”警察急忙攔着林深。
“這樣無情無義的父母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們和八月份那一對有什麽區别?他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女兒,而你們,則是推波助瀾弄死了自己的兒子!現在還有臉反過來訛詐醫院?”林深已經熬了一個晚上,面容憔悴得很,女人力氣小,警察制止人的手法又專業,林深掙脫不開,隻能動嘴,“姚主任守了他一夜,我們科室的人到處給他籌錢,就連科室清潔打掃的阿姨都出了一百,你們一個個穿的光鮮亮麗,看起來還人模人樣的,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瞎說!你是這裏的人,當然幫這裏說話!你有什麽證據嗎?”男人被警察扣住,瘋狂的掙紮,“他們害死了我的孩子,抓他們啊!抓他們啊!”
“害死你的孩子的人是你!”林深憤怒地反駁,“要證據是嗎?好,我給你看,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到底是不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