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一臉爲難:“以前倒是沒架過,以後試試?”
說到這裏,楊彥突然笑了:“你直說羨慕别人又那樣的父親和家庭,你有沒有羨慕過别的孩子的好視野?”
“是有羨慕過,不過我現在都這麽大了,自己就看到了,怎麽,你還要背我嗎?”秦唯失笑。
“也未嘗不可。”楊彥不置可否。
“别鬧了,我都多大了?”秦唯搖了搖頭,“你自己先睡睡,我去看看小欣和小毓,哦還要看看盧兮。她第一天來我們這裏,恐怕會想家。”
她那麽大個人居然還會想家?
可楊彥沒法兒勸阻,隻能眼睜睜得看着她棄他而去,懷裏隻有冰涼涼的枕頭。
遊銳!你又欠了我一次!楊彥咬牙切齒,無辜的枕頭挨了他憤憤然的好幾拳。
楊欣楊毓都已經睡下了,秦唯私心裏覺得,自家寶貝女兒的睡顔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風景,和她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她以前怎麽會這麽傻,根本認不出來這就是她女兒呢?明明她們長的那麽像。
楊毓長了一張和楊彥這一家完全不同的一張臉,明明才兩歲左右的年紀就能看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哪怕小臉上涼拖肥嘟嘟的嬰兒肥也遮不住他這一臉的浩然正氣。
楊彥和秦唯都不打算瞞着他的身世,畢竟他遲早是要知道的,至于會不會有什麽心理上的障礙,秦唯私以爲,她要是連自己從小養大的兒子都不能排解那一點點的情緒,她也沒臉面對四家孤兒院裏兩百多個身世一個比一個凄涼一個比一個不堪的孩子了。
比起那些喪心病狂狼心病狂的父母,楊毓的生父生母偉大又情深,爲國爲民,哪裏不值得他驕傲?哪裏應該被隐瞞?
進楊欣楊毓的房間,她要蹑手蹑腳的,怕吵醒了兩個孩子給月嫂添麻煩,進盧兮的房間就完全沒這必要了,秦唯直接敲門,完全不怕吵醒了她。
因爲她絕對沒睡。
開玩笑,她可是要備戰高考的人,九點多就想睡覺?想得美!就秦唯給她布置的那一對任務,她最早也得寫到十一點半!
“盧兮,開門,查崗。”秦唯故意把音色調的和抓奸的大媽似的。
然後就聽到一陣雞飛狗跳忙忙叨叨活像被抓奸急忙藏奸夫的音效。
這麽配合?可遊銳這會兒不是在美國嗎?他是怎麽回來的?
“卡啦!”門一打開,露出一雙和兔子似的通紅通紅還腫腫的眼睛。
“是英語還是數學啊?真的這麽難的嗎?都把你難哭了?”
“噗嗤……啊,沒有沒有,不是不是。”盧兮急忙讓開了一條路,臉上還帶着抱歉。
盧兮這個房間是秦唯布置的,孤兒院每年都會有要高考的孩子,她對考生需要什麽再熟悉不過了,床櫃子什麽的都是虛的,一張柔軟坐墊硬靠背的椅子,一張巨無霸大的書桌和一盞高瓦數的護眼燈才是王道啊!旁邊空了一個很大的書架,放心,一個星期之内,這個書架就會被塞滿,然後在将來的半年多時間裏,她就會想盡各種辦法把各種各樣的試卷和教輔書塞進各種各樣的縫隙裏。因爲她學的是跳舞,旁邊還有一塊小空地前面按了一塊全身鏡。
“我看看,你是做什麽做哭了?”秦唯拿起卷子一看,驚訝道,“語文都要哭一哭?很好,看來你的天賦不錯,很懂得深刻體驗文章中心思想和人物精神内核嘛!”
“嗯。”盧兮臉上壓都壓不住的笑,不是得意的,而是被逗樂的。
“可惜沒用啊,語文考試隻要标準答案,就算讓作者來答這些題目也拿不到三成的分數。”秦唯皺了皺鼻子,“很坑吧?”
“是啊,超坑的。”秦唯歎了口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哭什麽了吧?”
“就是爸爸……啊沒有!沒哭。”盧兮說漏嘴了才慌慌張張得否認。
“兮兮啊,幸好你沒有去考京影華戲,不然就你這演技,恐怕回事遊銳的恥辱啊。”秦唯拿手指指自己的眼睛,“你有沒有照過鏡子啊?你這眼睛,都快腫成紅核桃了。”
盧兮發現被秦唯看穿了,在狡辯掩藏都沒了意義,扭扭捏捏得承認了:“沒有,就是,就是,就是不放心爸爸……”
“你不放心爸爸,就放心遊銳嗎?”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可不是傳說中的都分開冷靜冷靜,而是真真正正的男女朋友關系啊。
“他,他那麽厲害,怎麽會有問題呢?”盧兮一臉茫然。
“你這種想法就是最大的問題啊,男人嘛,不管看起來再堅強強大,還是會有脆弱和幼稚的時候啊!”秦唯一副過來人聽我的的語氣,“要是踩對點兒了,一顆糖都能讓他對你死心塌地呢。”
“真的嗎?”盧兮一臉驚訝,“那楊總也是……”、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你該關心的是遊銳,而不是楊彥。”秦唯拿出手機,“呐,我現在把手機給你,你打視頻給他,有什麽不懂的題目就問他,他那裏現在正是早上,不用擔心打擾他睡覺,姐姐就不陪你啦,二十五歲的人了,該會保養了,太遲睡覺會長皺紋的,外面不知道多少小妖精盯着我家總裁,我要在顔值上就把那群小妖精比的無地自容!”
“哎小唯姐,他那邊正是工作時間,現在打給他,會不會打擾他的工作?”盧兮還是惴惴不安。
“可能會,不過你打呗,他自己會權衡,他可不是會感情誤事的人。”秦唯挑了挑眉梢,一幅無所謂的表情。
“那我還是不打了……我能打給爸爸嗎?”盧兮捏着手機不舍得交回去。
“不行哦,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你爸應該已經睡覺了,他身體不好,作息更要規律,熬夜會加重腎負擔,你要是能完成任務呢,我給你們安排中午的時候視頻。”秦唯毫不留情的拒絕,話風一轉,“盧兮,就算你爸爸也更希望你打給遊銳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