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賭……”财務還要辯解,秦唯懶得聽她廢話直接問:“輸了多少?”
“沒輸,能搶回來的……”财務嘟嘟囔囔得還要便捷,這樣的态度要是沒鬼才是怪事!
“你也去賭了?”看她臉上的心虛秦唯就知道猜對了,氣的都笑了:“你知不知道微信群搶紅包這種賭博方式,15年就被确定是賭博方式抓人去坐牢了?少的十幾萬,多的四五百萬的流水,你跟我說不是賭?長腦子了嗎?”
“會被抓去坐牢?”臨安的治安素來不錯,但是在九十年代同樣有過一段嚴打歲月,那時候秦唯還小,但是中年婦女還是記憶深刻,對警察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懼,一提到“坐牢”,哪個老百姓能不害怕?
“就說我知道的,有個人組織這樣的紅包群,流水十二萬,不多吧?判了兩年。”秦唯說的可是真事兒,不過不是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而是管制,“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你也是老臨安人了,派出所認不認識?找人問一聲,你看這個算不算賭博,犯不犯法!”
看财務不僅吓白了臉,汗流成河,連桌子底下的腿都在打顫,目測離失禁隻有一線之隔,秦唯不想聞中年婦女的尿騷味乘勝追擊:“他輸了多少?”
“五十……五十多萬……”财務報出來的數字倒也不算大,這個口罩廠規模不小,去年的純利潤大概有一百多萬的樣子,雖然不是小數目卻也不至于到傾家蕩産的地步,這人抽了什麽風連幾個社保錢都要扣?這種小把戲雖然工人大多算不清楚,但是又不是複雜的數學遊戲,稍微上網搜一搜就會露餡的事兒,到時候算清楚了自己是虧了還是賺了,工人肯定得鬧啊,這人廠子不做了是吧?
“秦小姐,秦小姐,你救救我,我年紀一大把了不想再坐牢……”财務好像一下子變聰明了,或者說剛才秦唯說的背景太強大,讓她像是溺水的人抓到草一樣抓住了秦唯這根粗大腿。
“你涉案金額太大了,想要脫罪是不可能的。”其實秦唯是在吓唬她,“不過要是能找到好一點的律師,争取不判刑吧,行拘罰款。”
參賭人員不構成犯罪,不過的确是違法行爲,至于犯法,實際上法律上是沒有這種說法的,是百姓的口語,秦唯就是覺得違法犯罪都是犯法,怎麽樣?
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包括這位前半生都老老實實看到警察沒做錯事都覺得心虛低頭的财務阿姨覺得自己抓到一根救命的金稻草:“那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秦唯微笑着抽出手:“我爲什麽要幫你?”
膽兒肥的去涉賭?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是吧?不一次吓唬到位就是對她的不負責任,下次再犯,傾家蕩産。
“我知道老闆爲什麽要抽錢!”就說财務不可能真的一無所知,“他在紅包群裏認識一個老闆,說是要去雲貴開山!那樣賺的多,投多少都一年翻倍,他說廠子來錢太慢,幾千萬的資産投進去,一年才賺百來萬。”
“人心不足蛇吞象,門路還挺廣的啊!”秦唯對這種一聽就是個坑的事兒沒有半點了解詳情的興趣,隻是你不能自己被坑了之前還得先坑一把别人啊!這個胡老闆以前還挺老實的,果然賭博會改變一個人啊!不僅傾家蕩産,還會扭曲一個人的價值觀金錢觀。
“他在哪兒?”以工廠名義做個人投資,這本身又是一個違法行爲,秦唯覺得必須把錢追回來。
“他在……來了!”說曹操曹操到,那個胡老闆腆着啤酒肚就從工廠門口蹒跚進來,旁邊還帶着兩個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也是個小老闆,一邊走一邊介紹,秦唯聽了幾句,配合他臉上的表情就看出了四個大字。
“我要賣廠!”
“胡老闆,找到了好門路,決心還挺大啊,怎麽,這是連廠子都要賣了?”秦唯踩着高跟鞋卡拉卡拉得從樓梯上轉下來,笑容溫和,眼神冰冷。
昨天秦唯就來過廠子還因爲發現社保的問題和胡老闆起争執,她一出現胡老闆就知道來者不善,當時就變了臉色。
他也算有點急智,當時就換了表情,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臉上混雜着厭煩猥瑣貪婪和隐藏的一絲絲惶恐大聲呵斥:“你來這裏做什麽?有事回家說去……”
于是那兩個小老闆的臉上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豔福不淺……”
“你是想污蔑我是你的情婦嗎?”秦唯不等他們說出那些惡心人的話,冷笑一聲直接打斷,擡起左手展示無名指上的鴿子蛋,“我是秦唯,我老公是楊彥,我看得上你?”
能圖你啥啊?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
居高臨下的表情,鄙夷輕視的眼神,不屑的語調,直接能把男人的自尊心踩到坑裏去!
秦唯這個名字流傳不廣,但是楊彥卻是全國人民都如雷貫耳的鼎鼎大名,楊彥被綠緊跟着神速換老婆也在網絡上炒過一段時間,更别說那場規模宏大的選秀,網民的記憶在短暫,至少被提起來還是想得起來的。
楊彥啊,從顔值到身家到頭腦都完美的男人,就是性格古怪了一點,但是比起旁邊這個油膩的年紀都夠當她爸爸了的中年男人……
那兩個小老闆覺得,眼前這位高挑的美女,應該不是瞎子。
但是畢竟口說無憑,你說是就是啊?那兩個小老闆都是沒資格見楊彥更别說見秦唯的檔次,實際上就連胡老闆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這會兒聽到了也是同樣的驚吓,同時,可能還覺得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
“你又抽什麽風……”胡老闆上來就揚起了手要抽秦唯耳光,暴力是堵住一個人嘴巴最簡單最便捷的方式,尤其是秦唯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啪!”這一巴掌沒落在秦唯臉上,反而是胡老闆被一個過肩摔砸在廠房的地上,秦唯的保镖軍伍出身,幹不出甩人耳光的事,但是過肩摔的時候臉先着地,那效果也是一樣的。
“太太,沒事吧?”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西裝一招就把胡老闆按到在地上,而在這之前他們都不知道這人在哪兒。
再看秦唯,眼角都沒動一絲,依舊自如從容,處變不驚:“沒事。”
卻也沒說讓人放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