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珑一直在傅子璋的房間中呆到了下午五點半才離開,避開傅家所有監控,趕着顧家晚飯的點兒回了家。幸好顧泰安跟薛凝都知道顧玲珑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不然還真得好好“審訊”一番呢。
第二日天下午,國直飛華夏帝都的航班上,走出來兩名身材魁梧的國人,一左一右的緊跟在一名華夏人身邊。
華夏人的臉色雖有些蒼白,但是穿着打扮都很講究,兩名國人則是黑西服,黑墨鏡,在外人的眼中,妥妥的保镖跟主子的關系,這樣的人在帝都機場不少見,人們看一眼也沒再多關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好。”剛走出機場大廳,等在車子旁邊的周文彬跟毛小順看到三人組後從後備箱拿出兩個黑色的箱子,直接目标準确的迎了上去,“這是尾款,你們清點一下數目。人,我們就帶走了。”
“跟你們合作很高興的,有這樣的事情下一次,可以繼續我們合作。”兩個國人的發音跟說辭不是怎麽準确,不過也能馬馬虎虎的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的動作配合的很好,一人背靠着周文彬他們的車子,一人臉朝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外面的人的目光。裏面的人快速的查看了一遍兩個箱子裏的東西,查點完後拍了拍自己同伴的肩膀,很高興的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周文彬紳士的伸出手,跟對方客氣的握了下,然後把人塞進車子的後座裏,示意毛小順去前面開車,他自己跟着進到後面看着他。
兩個國的人拎着箱子去了最近的一家銀行,直接去了二樓的貴賓室,把箱子裏的票子全都處理好,然後才回到機場,去國際航班那邊買了兩張回程的票。
“你,你們是什麽人,抓我回來幹什麽?”車子離開了機場,被押回來的那人戰戰兢兢的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周文彬,見他整個人顯露出來的氣息都很平和,這才敢跟他搭話。
周文彬沒有搭理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拿出手機給傅子璋發了一條信息過去,關掉手機後開始閉目養神。
那人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轉,偷偷瞄了眼在前面開車的毛小順,又瞅了瞅身邊閉着眼睛的周文彬,身體一點點的往車門那邊挪動,手也慢慢的放在了開車門的把守上。
“你确定自己跳下去後能全手全腳的逃走?雖然你挪動的距離離着我越來越遠,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在最後一刻拉住你,讓你一半身體在車子外面,一半身體在車子裏面,然後拖掉你半身的皮肉?還是說你覺得前面開車的人車技不行?就算他是剛學出車來的人,四個輪子跟兩條腿比賽,誰輸誰赢就不用我說了吧。”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這輛車的車門鎖我們特意改進了一下,車鎖已經被鎖定了,沒有駕駛員的允許,後面的人就算把自己的手指頭掰斷了也打不開車門。”
“文家特地派人把你送到國去,若是我們把你逃走的路線透露給文家,即便我們放過你,你猜,文家那邊會把你怎麽樣呢?你說你一個文家的上門女婿,好好的吃你的軟飯不好嗎,非要摻和進文家的這些事情當中,找刺激嗎?”
那人的臉白的跟一張白紙似的,越聽身體抖動的越厲害,雖然車子裏開着空調,可他身上的汗怎麽都止不住,很快後背就被汗水給打濕了。
“老老實實的坐好,我們會把你送到一個文家找不到的地方,保證你在華夏國的人身安全。你也是聰明人,我們把你保護的這麽好,你也應該投桃報李,需要你的時候,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來。”
文家的上門女婿,文帆,是文家拐了好幾個彎的旁支家族中的一位脾氣嬌寵,比較受寵的小姐的丈夫,因是入贅,之前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秦帆,也在入贅到文家之後給改掉了。
這文帆也算是很能鑽營的一人,不然也不會拿下那位脾氣很大的小姐,跟其他人相處的都很好。這麽些年過去了,竟然還得了千分之三的文氏股份,這可是有些旁支的子嗣都得不到的利處。
車子行駛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從三院後門直接開了進去,有專門的人在那邊等着,三人很快把文帆帶到了一間相對來說比較寂靜的病房裏,在能用到他之前,他都會在這個病房裏住着,飯菜都有專門的人員給他送。
文仲泰一直沒有放棄讓人尋找文帆,每隔幾個小時就會跟姚敬詢問,就在他拿起電話要再次詢問的時候,姚敬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大爺,二爺來了,說是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不見,他能有什麽事跟我商量。現在文氏發展的很穩定,不需要引進什麽新能源,讓他回去吧,就算是聯合股東,也要聯合那些在股東大會上能說得上話的元老。”
“大哥,文氏可不是你文仲泰的一言堂,現在不是父親那個時代了,新資源、新科技都是現在最吃香的,要是現在不趕緊的插手進去,等你先插手的時候,别人早把市場給瓜分完了,文家還能在四大家族中站穩嗎?你想等着帝都隻有三大家族的時候再開始重視這些嗎?”
沒等姚敬出去傳話,文仲員走了進來,穿着一身米黃色的亞麻唐裝,手裏轉着兩顆文玩核桃,從外表上來看,不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應該有的樣子。
“誰準許你進來的?我現在才是文家的當家,溫氏集團的董事長。”文仲泰對于這個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二弟耐心越來越少,特别是文克忠把家主傳給了自己後,兄弟兩人之間就差撕破那張隔的很薄的那張紙了。
“大哥,我們是兄弟,親兄弟,進你的辦公室怎麽還要用‘準許’這樣生硬的字眼呢?再說了,弟弟我也是文家的繼承人之一,現在是您坐在這個位置上,您怎麽就保證這個位置就一直就是您在做呢?”
“放肆!你這是用什麽态度跟我說話呢,我是你大哥,是父親親自指定的家主人選,你是在質疑父親的決定嗎?”
“大哥這話說的,也太上綱上線了,弟弟我這不是看您見到我太緊張了,就跟你開了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嘛。既然這個笑話不好笑,那弟弟我就不說了,省得又讓你誤會了,影響我們兄弟二人之間的感情,讓外人看了笑話。”
“要說笑話去小劇場說去,這裏是文氏集團,這間辦公室是文氏的總裁辦公室,不是你賣藝的地方。”文仲泰看着笑面虎一樣的親弟弟,恨不能自己動手把他給扔出去。
“那好,弟弟我就言歸正傳。”
“我說過了,那個什麽新能源的項目不适合文氏的發展,而且在董事會上有一半以上的股東都投了反對票,你再說也不可能啓動這個項目。”
“大哥,您倒是聽完弟弟的話再反駁啊。再說了,今天弟弟來也不是爲了跟您說這件事的,弟弟我聽說,大哥你派人在找咱們文家一個旁支的人?大哥也真是的,不就是找個人嗎,怎麽還弄的神神秘秘的,需不需要弟弟幫你找找?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俗話說的好,上陣父子兵,打仗親兄弟,大哥有難處,我這個當弟弟的當然得出把子力氣。”
文仲員轉了轉手中的核桃,那兩顆已經完全玉化的核桃在他手中輕快的轉動,像極了兩顆發着紅光的眸子,若隐若現的相互交替着盯着文仲泰看。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文氏每天都有很多文件需要我處理,我哪有閑工夫去管旁支的事情。”文仲泰心中一緊,這件事他做的相當隐蔽,怎麽會讓文仲員知道呢?
文家在飼養場那邊的事情并沒有跟所有人公開,隻有家主有權利知道那邊的事情,他還是從文克忠手中接過家主的位置後才知道這件事情呢。
“聽不懂啊,那就算了,弟弟今天剛收到了一條消息,本打算跟大哥分享一下的呢,既然大哥沒有讓人在國去找一個旁支的人,或是我的朋友看錯了,那弟弟就不叨擾大哥工作了。”
說着,文仲員擡腿就要離開辦公室,一點兒留下的意思都沒有。
文仲泰慌了,要是文仲員隻是說自己在找一個文家的旁支,對方或許是在試探自己,可是文仲員現在竟然能把國都說出來,看來他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說不定,文帆就是他派人擄走了。
越想,文仲泰越覺得他的猜測是正确的,使勁握了握手,咬着牙叫住了馬上要走出辦公室門的文仲員。
“你先出去吧,今天上午的會議全都取消,沒有特别總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文仲泰把文仲員叫回來後對着姚敬吩咐道。
姚敬應了一句,給兩人準備好了茶水後就離開了總裁辦公室,跟下面的秘書吩咐了一句後去了洗手間,編輯了一條信息後發送了出去。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沉默了一會兒,文仲泰見文仲員沒有開口的意思,有點兒撐不住了先開了口。
文仲員停下手裏的動作沖着文仲泰笑了笑,都這麽大歲數了,自己這個兄長的耐性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啊,也不知道爲什麽老爺子要把家主的位置交給他,就他現在這個樣子,能帶領文家更上一層樓嗎?
“昨天下午,有人在帝都國際機場見到兩個國的人跟文帆一起出現過,一個小時後,兩個國的人坐上飛機離開了帝都,但是跟他們在一起的文帆卻沒有跟着他們一起離開。”
“他們告訴我,文帆是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離開的,車牌号我找人查過,沒有任何的記錄,是假的。周邊的監控我也找人調取過了,可是卻沒有查到那輛車的出入記錄,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而且接走文帆的那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戴着口罩,沒人看清他們的長相。”
說完,文仲員喝了口姚敬離開前倒好的茶水,味道不錯,真不愧是文家家主特供的茶葉,讓他更加的想把那個位置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
“你說,我就一定要相信嗎?兩個已經離開帝都回國的國人,兩個不知道長相的接頭人,一輛查不到任何信息的車輛,呵,仲員,你講故事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怪不得父親當年不把家主的位置交給你,除了我爲長你爲次這個原因外,還因爲你說話從來都不靠譜,嘴裏沒一句實在話。”
文仲員沒想到自己都表現的這麽坦白了,自己的大哥卻一點兒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他現在很想把文仲泰的腦袋一層一層的掰開,看看裏面有沒有水。哦,不,應該是看看裏面有沒有腦子。
“呵,既然大哥這麽想弟弟,那弟弟也不跟大哥費那麽多話了,弟弟這就回老宅那邊,跟父親吃個午飯,跟他好好的聊聊家常,省得他老人家一個人在老宅那邊過的太孤獨。”
這次,文仲員打定了主意,不管文仲泰說什麽他都不會再留下,他要去老宅,去見文克忠,去問問他爲什麽要把文家家主交給文仲泰,交給一個思想頑固,不知道進取,不想帶領文家往前更進一步的人。
文仲員離開了,文仲泰還在思考剛才文仲員說的那一番話。他得仔細的辨認一下他那些話的真假。若是文帆真的回到了帝都,他會去什麽地方,又會是什麽人把他給弄回來的。
“姚敬,來一下辦公室。”十幾分鍾後,文仲泰撥通了姚敬的電話。
“大爺,您找我。”
“把國的人都調回來吧,加大力度在帝都找文帆。做事的時候小心點兒,别驚動太多的人。”說完,文仲泰又特意給文克忠打了個電話,在文仲員沒有到之前,他得先跟父親把這件事禀報一下,省得有人給他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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