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顧玲珑跟傅子璋穿過所有的紅外線,書房外面有了響動,看來孟家的人已經知道了書房這邊有人造訪。
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傅子璋跟顧玲珑也不再按照來的時候那麽謹慎,那還管要不要躲避眼前的紅外線,直接邁腿向着書房門那邊跑去。
下一刻,書房門打開,一名五官端莊,面上一片焦急的老者堵在了書房門口。可能來的太匆忙,身上的衣服還沒有穿戴整齊。
“你們是何人!”老者大喝一聲,聲音洪亮透徹,說出口的這五個字字字直逼人心底。
顧玲珑跟傅子璋相互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驚。
“伏羲琴!大膽,你們竟然敢動伏羲琴!”老者原本隻是以爲書房裏潛進了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把伏羲琴拿到手了,這可是他們孟氏一族的傳族之寶。
“老夫不管你們是什麽人,又是誰請來的,隻要你們把伏羲琴放下,老夫保證,留你們二人一個全屍,讓你們可以體面的下去見自己的先祖。”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顧玲珑看了眼老者,湊近了傅子璋,看似是在說悄悄話,可說話的聲音一點兒都沒放低。“現在琴在我們手中,就相當有了人質。要是真的把琴放下了,沒了可以掣肘他們的東西,還不分分鍾被滅了?!”
“嗯,他們是傻子。”傅子璋像模像樣的點了點頭,很認同顧玲珑的話。
現在,他對整個昆侖裏的人的智商都産生了懷疑。之前有個什麽孟族長,打造牢籠的材質确實是好東西,配的鎖頭也是上好的材料,可鎖芯卻一般,慣偷幾下就能把鎖打開,這不是智障嗎?
現在又有個說話不經腦子的老人,還留他們全屍,真把自己當主宰了?
“放肆!你們是哪裏來的小賊,可知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孟家的當任家主,識相的趕緊把伏羲琴放下。”跟在老者身邊的是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長相,應該跟老者是父子關系。
顧玲珑最讨厭的就是有人威脅自己,中年男子跟他的父親都犯了她的忌諱。抱緊了手裏的伏羲琴,手上的匕首緊緊的貼在琴弦上,不緊不慢的往前邁了一步,隻要對方做出任何不利于他們的動作,她就直接把琴弦弄斷。
“哼,無知小兒,伏羲琴是上古的神器,琴弦是天絲所制,怎麽會被一把普通的匕首傷到?”中年男子不屑的看了眼顧玲珑手裏的匕首,在他的眼中,那把匕首隻是鋒利了些,比廚房那邊用的菜刀小了些而已,說不定還不如他們的菜刀鋒利呢。
“試試?”顧玲珑不着痕迹的把手裏的玉牌貼在了匕首上,在那一瞬間,她好像感覺到了伏羲琴顫抖了一下。
“你們,你們怎麽會有我伏羲一族的玉牌,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看到顧玲珑手上的玉牌,老者眼神一頓。
剛才他看到伏羲琴被人拿出來了,一時緊張沒有認真的想。伏羲琴是他們伏羲一族的神奇,非族人是不能靠近的,要想把伏羲琴拿起來,必須得得到伏羲琴的允許。
那個年輕女子能抱着伏羲琴,也就是說伏羲琴認可了她,可他在伏羲一族的小輩中從未見過這兩個人,确定不是族中之人,他們又是怎麽能得到伏羲琴的認可的呢?
“你說這個啊?”顧玲珑明知故問的朝着玉牌努了努嘴,“就不告訴你!”
“你,你們!”老者氣哄哄的指着顧玲珑,不管是孟家本家的人或是其他幾個家族的人,除了當家家主跟主母外,誰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的,可眼前的這個少女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不說,還一直在挑釁他。
“淘氣。”傅子璋刮了刮顧玲珑的鼻子,伸手把她手裏的伏羲琴接過來。
伏羲琴剛想反抗,可在傅子璋的手碰觸到它的時候又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待在傅子璋的懷裏。
門口的老者跟中年男子一臉詫異的看着兩人的動作,若是說顧玲珑能碰觸伏羲琴是因爲她手上有那塊玉牌,可是她旁邊的男人居然直接把琴接過去了,玉牌還在顧玲珑的手上。
“你們是景家的人還是宋家的人?”既然不是孟家本家的人,還能輕易的碰觸到伏羲琴,老者隻能猜測他們的身份是景家或是宋家秘密培養的人才,他們孟家也在私底下培養了這樣的人。
雖然景家、宋家跟孟家都同屬伏羲一族,可三家之間也有一些争鬥,比如昆侖内部的一些資源,比如跟女娲一族那邊的聯姻人選,再比如每五年一次的争奪主管整個東昆侖的權限。
這三家每家都有一把神器在,五年一次的争奪賽不是在昆侖内部舉辦,而是需要三家各自拿出神器,利用神器開啓密地,在密地裏進行比試,赢的家族除了可以得到密地裏的天珍地寶,還可以掌管東昆侖五年的時間,東昆侖所有的資源都緊着自己家族的人使用。
既然三樣神器是開啓密地的鑰匙,其他兩家肯定也想把三樣神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到時候就能秘密的把自己家的子嗣送到密地裏去,得到更多的好處。
“不認識他們,我們來這裏隻是想找方法離開這個地方。”顧玲珑不想過多的跟昆侖裏的人産生太大的交際,外面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做。
“這樣,咱們好好談談,我們隻想離開這裏,隻要我們安然離開,伏羲琴完好無損的還給你們。以前我們沒有交際,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際。”
“你們不是昆侖内部的人?”老者沒想到顧玲珑的答案竟是這樣,再次仔細的打量着他們二人。
從長相上來說,傅子璋跟顧玲珑都是樣貌精緻的一類,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而且他們二人的長相在某些方面有些互補,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夫妻相。
從氣質上來看,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就是在他這個一家之主面前也不遜色,而且從方才的對峙上來看,這兩人還隐隐的壓了他一頭。
從氣勢上來評,老者把他們跟自家資質好的子孫做了個比較,好像,自家的那些子孫都沒這兩人身上的氣勢足。
“不是。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隻是把我們送出去而已,伏羲琴就會再次回到你們的手上,你們一點兒損失都沒有,我們也不會打擾到你們的生活,這不是雙赢嗎?”
“父親,他們既然不是我昆侖的人,就不能再被送出去,我昆侖一直都是避世而居,若是把他們送出去了,外面的人可定會大肆的來昆侖,找尋我們的住處。”
“雖然外面有先祖設置的陣法,外面的人輕易的破解不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眼前的這兩人不就悄無生氣的進來了嗎?他們能進來,肯定還有别的人可以進來,在沒有問出他們能進來的方法之前,不能放他們離開。”
中年男子直接否定了顧玲珑的提議,這種不安穩因素的存在是最危險的,又一次意外就會有更多的意外,他們昆侖内部可不是什麽旅遊勝地,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走一圈再出去的。
老者也認同自己兒子的話,幾千年來昆侖内部的人一向都不怎麽跟外界的人有來往,隻要靠近昆侖陣法的人都被他們抓了進來,隻能關在牢中老死,以防他們出去後亂說亂講。
本來外面的人就對昆侖有很大的好奇心,要是昆侖内部的事情被洩露出去,來的人會更多,他們平靜的生活還怎麽繼續下去?
“談判失敗?那咱們就僵着吧。子璋,你會彈琴嗎?來一首?”顧玲珑也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的松口,反正他們兩人身上有吃的,也可以用伏羲琴當“人質”要求對方給他們弄吃的,暫時無法離開那就好好的先留在這裏幾天。
她跟傅子璋又不是木頭,這個方法行不通還不會想其他辦法嗎?慢慢想,辦法總會想出來的。說不定他們還沒想出來辦法對方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了呢。
“不會,我先研究下,之前我看過人彈古琴,應該不是很難。”傅子璋的手随意的撥動了下伏羲琴的琴弦,清脆的琴音圍繞在幾人身邊。
原本有些暴躁的老者跟中年男子聽到琴音後心緒瞬間平和了下來。
“父親,他,他”中年男子震驚的看着傅子璋。
伏羲琴之所以被稱作神器,相傳它是伏羲制成的樂器,隻有伏羲跟他的嫡系子孫才能奏響琴,幾千年來能撥動伏羲琴的人屈指可數。
可眼前的男子卻輕易的波動了琴弦,而且還奏出了聲音,雖然不成曲調,那也是響了啊!
老者今天被刺激的有些大,剛開始是有人能碰觸到伏羲琴,接下來有伏羲一族的玉牌出現在外來人的手中,這下連伏羲琴都被撫響了,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伏羲琴一響,景家跟宋家的八卦盤跟捕天網也有了反應,景家的家主宋家的家主也感受到了自家神器的變化,匆匆穿上衣服,去了各自的暗室裏查看神器。
“我答應你們的要求。”老者突然松了口,“不過,你們得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老者心裏隐隐有了些猜測,不過這個猜測還得經過驗證才能證實。
雖然昆侖内部的人不怎麽跟外加的人有聯系,可幾千年前也有好奇的族人通過陣法去了外面,有的見識過了外面的繁華後回來緻力發展昆侖内部,有的則是不想再回到昆侖裏過之前的生活,留在了外面。
留在外面的人肯定會跟外界的人結婚生子,他們的後代中也會有伏羲一族的血脈,不過在他們的眼中,去到外面的那些人子嗣血脈已經不純正,不會被幾個家族的人承認。
若是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要回昆侖也可以,不過不會再被本家接納,他們不能延續自己的父姓,隻能随母姓,自己建立城鎮居住。
之前傅子璋跟顧玲珑他們一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鎮上的人就是他們的後裔。每個鎮子都會選出自己的鎮長,而族長則是由三大家族的人來指認。
還有一些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隻能在外界繼續跟普通人結婚生子,他們體内的伏羲血脈會越來越淡薄,最後消散,徹底成爲普通人中的一員。
不過也有例外的,或許幾代之後他們的子嗣中會有人出現返祖顯現,也就是說可能會出現一個繼承了先祖純正血脈的子孫出現。
不過這種幾率是小之又小,幾千年來外界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有危險?”顧玲珑不知道老者爲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希望不是他們在鼓搗什麽陰謀詭計,想要算計她顧七少的人,最後的結果可都不怎麽好。
“沒有危險,隻是需要你們配合去一個地方進行檢測,伏羲琴你們可以繼續帶在身邊,前提是不能損壞了。”老者調整了自身的氣息,之前的防備跟敵對全都收起來,展現出他的最真誠的友好誠跟意。
“閩清,你去景家跟宋家走一趟,把這邊的事情跟景家主還有宋家主簡單的說一下,他們若是想來,也可以來一起看檢測結果。”老者沖着中年男子吩咐了一句,這件事可大可小,還是提前跟另外兩家知會一聲的好。
雖然三家存在着競争關系,可現在的情況不是他一家能掌控的了的,萬一真的像他猜測的那樣,這件事勢必需要其他兩家來一同商議。
孟閩清看了自己父親一眼,他也想到了自己父親心裏的猜測,應了一句後急匆匆的讓人去準備車子,他得用最快的速度去景家跟宋家走一趟。
等孟閩清走後,老者吩咐了家裏的仆人趕緊去準備好茶水送到書房這邊來,若是景家跟宋家來人,必定是他們的家主過來,茶水是必須要準備的。
雖然已是深夜,景家跟宋家那邊聽了孟閩清的話,再加上自家的神器之前也出現了反應,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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