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腮劫匪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地下成堆的銀子,又色眯眯的看了一眼那成群結隊的莺莺燕燕,禁不住咽了口唾沫,笑道:“在山寨難得碰上這麽水靈的姑娘,爺爺今天運氣好,順手劫個色。”
老鸨子看着那劫匪猥瑣的樣子快氣瘋了,她引領靈源縣娛樂事業幾十年,豈是那麽容易被人欺負的?
如今竟然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她胖手一擺,立即跑出來七八個手持鐵棒壯漢,将那猴腮劫匪圍了起來。
這幫壯漢剛才吃了鐵棒的大虧,于是立即托人出去購買了十幾根回來,現在成了他們的制式武器。
趙凡靜靜的看着這幫人盜版了自己的鐵棒技術,卻爲他們感到一陣悲哀,雖然他們現在一個個耀武揚威,但是看那小猴子剛才躍上台的身手,應該是個練家子。
再說,打劫是項技術含量很高的工作,所謂高風險高回報,看他那樣子也不像要傻到來送人頭。
果然那猴腮劫匪微微一笑,突然臉色一變,低吼一聲手掌拍向身旁的琴桌。
“轟——”
琴桌以及一張瑤琴應聲而成了碎片。
哇——
現場的男男女女發出一陣陣尖叫,開始四散逃竄,但是大門已經被關閉,瞬間又有三四個家夥亮出了單刀,有人大喊道:“蹲下,我等是來劫财劫色,并不想傷人,若是你們不配合,那就說不準了。”
原來那猴腮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是有同夥的,這幫人剛才化身爲piao客,混在人堆兒裏誰也沒有發現。
衆人戰戰兢兢,全都聽話的抱着腦袋蹲下了,誠如他們所言,自己财也沒有,色也沒有,蹲下乖乖的聽話才是正道。
那猴腮露的這一手連趙凡都驚着了,他自穿越過來經過仔細觀察,這是一個低武的世界,并沒有誇張到神仙滿天飛,他所見過的功夫最高的高手也就是他趙家莊的護院頭兒趙武了,也不過能舉起二三百斤的石鎖。
雖然傳說中他能一拳打倒一頭牛,但是實際也沒見他演示過。
按道理講,金老道應該是個絕頂高手,可是他陷入到老騙子的人設裏,怎麽看也不像個大高手,而且他的功夫叫“五雷禦龍訣”,這聽起來就不靠譜兒。
可是這小瘦猴兒卻能一掌擊碎桌子和瑤琴,這就徹底颠覆了趙凡世界觀。
難道那傳說中鐵砂掌一類的功夫是存在的?
那七八個手持鐵棒的壯漢互相對視一眼,吃着莉香院的飯,怎能不爲莉香院出力?
他們神色堅毅的舉起手中的鐵棒,大吼一聲……抱頭蹲在了地下,鐵棒扔了一地。
“饒命啊,我們隻是路過。”
老鸨子心裏不免虐他們的爺爺千百遍,養着這幫蠢貨,平時咋咋呼呼,臨陣全都軟了。
不是男人。
還是龜公比較忠心,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偷偷從後門溜出去,去縣衙報官。”
老鸨子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你這話真他娘的有道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腳底下抹油?
但是此時也似乎隻能向外求助了,她低聲道:“縣衙衙役那幾塊料吓唬吓唬老百姓還可以,怎能對付得了如此兇悍的惡匪?你速去廂軍營,求方指揮使帶兵前來救援,就說……事成之後,莉香院任他挑選兩個姑娘。”
關鍵時刻還是正規軍靠譜兒些。
龜公點點頭,縮了縮脖子,慢慢藏身在兩個小丫鬟身後,矮身先溜了。
他溜的同時,發現前面一道身影速度比自己還快,是高陽。
猴腮背着手盯着台上那幾百兩銀子,顯然不甚滿意,然後拍拍手沖台下同夥大聲道:“開始幹活,要文雅一些,不要驚着大家了。”
一聲令下,左右各有兩人熟練的登上樓梯,顯然他們早就踩好點兒了。
從東邊上來的是一胖一瘦兩個家夥,胖子手中拿刀,瘦子手中拿口袋。
這一幫富家渣渣的命何其珍貴,隻要掏錢能解決,犯不上跟惡匪拼命,一見兩人上來,大家都主動抱着腦袋蹲下。
唐伯年默默用手在地下抹了抹灰,然後塗在自己臉上。
李湛蹲在地下,扯了扯趙凡的衣袖,低聲道:“傻站着幹嘛?咱的兜兒比臉都幹淨,随便讓他劫去。”
“臻兒,你怎麽也不蹲下?”
此時站着的隻有趙凡和李臻,顯得很突兀。
李臻素來不愛針織女紅,而是喜歡舞槍弄棒,其俠女之名早已傳遍恒州富家圈,要不然怎會以十七歲高齡還嫁不出去?
實在沒人敢娶啊。
想她一代女俠,怎會面對幾個小小劫匪就吓慫了,那不是她李女俠的風骨啊。
她見趙凡也沒吓蹲下,拍拍他的肩膀,很肯定的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算有點兒骨氣,放心好了,本大俠的武功天下無敵,一會兒保護你。”
趙凡拱拱手道:“你真爺們兒。”
兩個劫匪上來,很滿意這幫渣渣們的态度,但是一看還站着兩個,瞬間又不滿意了。
兩個人的眼光何其毒也,見李臻的胸前鼓騰騰的,而且容貌俊美,一看就是個女子,他們臨來之前早就對莉香院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知道這東邊二樓都是富家公子,既然有女子,那一定是哪家富家小姐化妝混進來玩兒的。
按照原計劃,他們劫完财之後要劫兩個水靈的青樓女子回去,可是如今有意外收獲,竟然有富家小姐在場。
胖子的大圓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兒,眼睛緊緊盯着李臻,笑道:“大……大哥,我要劫個色。”
李臻的胸前雖然用布條勒的緊緊的,但是她本錢太過于突出,瘦子自然也能看出來,掄圓拍了他那圓腦袋一巴掌。
“劫你個頭,搶回去獻給大當家,做個壓寨夫人。”
李女俠怒了,氣的杏眼圓睜,嬌斥一聲,李湛一個沒拉住,她揮着粉拳就沖了上去。
李湛心中如同日了狗,這種情況下,她一個女子躲避還來不及,竟然主動沖了過去,這不是小白兔主動往狼嘴裏鑽麽?
他這個妹子自幼嬌生慣養,喜歡槍棒,在李府裏大家都寵着她,讓着她,大家昧着良心将她的武功已經吹的天下無敵,她或許真的相信了?
胖子張開雙臂,笑道:“大哥……是她自己沖過來的,可不怪我。”
話音未落,鼻子上已經挨了一拳。
胖子沒想到李臻是個會功夫的另類富家小姐,頓時鼻血長流,氣的捂着鼻子哇哇怪叫,也顧不得怕傷着她品相了,揮舞着手裏鋼刀沖她身前劃了過去。
李大小姐平常的訓練對手都是李府的丫鬟,這還是第一次參加實戰,見明晃晃的鋼刀劃了過來,不免有些膽怯,撤身想躲,卻沒躲過刀鋒,胸前衣服被劃破了。
趙凡心裏一驚,特麽懂不懂憐香惜玉,别割破了。
正想出手,身前的李湛卻怪叫一聲,如彈簧一樣彈射了出去。
他再是膽小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妹子胸前被割傷,那要傳了出去,妹子豈不更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