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官所說的切磋自然不是切磋而是指導，顯然這位筱原特等對于問題學生雲卓還是挺看好的。
雲卓擁有着出色的身體素質，身體的柔韌度和反應力都遠過常人，這對于喰種搜查官可是寶貴的天賦。
零番隊之所以戰力那麽強，到處救火擔任重擔，就是因爲其中的搜查官都是出生白日庭的半人類，身體素質天生就比人類強。
不過不是體能好就可以成爲高戰力的，經驗和技巧同樣重要。雲卓顯然就屬于沒經驗的類型。
看上去動作很流暢，但那隻是他速度夠快，分解開來看的一招一式都很死闆。應該是學了什麽流派的武術但卻沒學到家，隻是單純記住了動作。
這個時候就需要實戰來打磨技巧。
而曾經拿下多個赫者，被稱爲“不屈的筱原”的筱原特等顯然是擁有着豐富實戰經驗的老手，很适合作爲陪練。
吳凡有些激動，這可能是個機會能夠得到特等官的賞識。說不定在未來晉升的時候就有幫助，就像真戶吳緒的遺書一樣。
“抱歉呐，筱原特等。”
可是雲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诶诶诶？”
吳凡表示有些看不懂這個操作。
“今天已經有約了。之後要陪這個家夥去打工呢，這個家夥不小心把這個月的補助都花完了。”
雲卓笑眯眯地一把摟過吳凡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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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呢。那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筱原見雲卓回絕得很幹脆也就沒有再堅持。他是看好雲卓的天賦，卻也不是非教他不可，隻是一時興起而已。
“和同伴好好相處也是很重要的，說不定以後你們就是要互相照看後背的戰友呢。”
“是，謹遵教誨。”
雲卓微鞠一躬。
“等、等等……”
吳凡還想再做補救，筱原卻已經揮手走遠了。
“爲什麽要拒絕啊？那可是特等官的指導诶。”
吳凡有些氣餒地按住雙膝。雲卓沒有反應，依舊在調試着庫因克。
“特等又怎麽了？别說他隻是偶然興緻來了，就是他真的向上頭推薦你又能怎樣？區區特等而已。”
“區區特等……還有比特等更厲害的嗎？”
“有啊，總議長就是。可以讓你提前畢業。”
“那也得能被他注意到才行。”
雖然和修一族是隐藏在CCG中的喰種，搞不好以後還會是敵人，但目前想要完成任務還真得靠他們。鈴屋什造和有馬貴将的破格提拔幾乎都是由總議長做出的決定。
隻可惜目前沒有看到任何能抱大腿的可能性。
“放心吧，很快就能了。而且我也沒對筱原特等說謊，今天晚上的确是要帶你去掙錢的。而且是掙大錢。”
“真的？”
“當然了，花了你的錢自然是要還的。”
“掙大錢……别是什麽不正經的事情吧？”
不知爲什麽聽着雲卓的話，吳凡感覺菊部一陣惡寒。
“不，正規生意。但你自己能掙多少就看本事了。還有，不要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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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按照約好的時間，吳凡來到了學校門口，但一個人影都沒有。在晚風中吹了大半個小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他前面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卻是雲卓那張缺少表情的臉。
“卧槽，大佬你哪裏搞到的車？”
“租的而已。之前我去考了駕照，不然也不會借你的錢。趕緊上車吧。”
吳凡趕緊坐上了副駕駛，坐小汽車總比步行和坐電車好。這樣晚上回來也不用擔心錯過電車的班次。
“我說雲卓大佬，咱這次到底是去幹什麽啊？能不能提前告訴我點消息，我好做點準備什麽的。”
“放心，這次的活跟我們的專業對口，而且花不了多少時間，性價比非常高。”
“是嗎，那就好。”
吳凡松了口氣，心中又有些疑惑。能掙大錢，花的時間不多，還專業對口，這得是什麽活啊？
況且自己和雲卓有什麽共通的專業嗎？也就是對二次元的東西有點了解了，總不至于是去小黑作坊造塑料小人，還是去什麽夜場扮cos？
“事先聲明，女裝要加錢。”
“蛤？”
雲卓意味深長地看了吳凡一眼。
“失敬失敬。”
“呃……那啥，不是，大佬你對這兒的道路挺熟悉的啊。小街小巷繞了這麽多，車速還這麽快。”
吳凡一個激靈趕緊将話題扯開。
“這是當然的，你以爲我這三個月都在幹什麽。”
“不是學武術去了嗎？”
通過白天的實技課，吳凡覺得他錯怪了雲卓。雲卓并非他想象的那麽不靠譜，這三個月應該是利用了優秀的身體素質去鍛煉實戰技巧了。
像是學習劍道之類的，這在日本不是很流行嘛。
“那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時候我去熟悉整個東京的地理了。”
“爲了以後對喰種的搜查嗎？”
“也不能這麽說。主要是爲了看看哪些地方比較落魄貧窮。你覺得喰種在不展露赫子和赫眼的情況下都有什麽特征？”
“……不知道。”
吳凡有些無語。這些東西搜查官養成學校都教不出太多，更多的還是要成爲搜查官以後和高等搜查官學習的。
而且針對喰種的驅逐大多都是在發生命案的前提下，預防的手段和案例都相當少。
在不調查赫子痕迹和Rc值的情況下，喰種和常人幾乎無異。又不是兩個鼻子四條腿的，哪能總結出什麽特征。
“哎，明明已經跟你說過了啊。在實際課上。”
“有嗎？”
“大部分喰種，或者說我們就職後的下等搜查官會面對的喰種所共有的特征，就是一個字，窮。”
這并不是雲卓随口胡謅。
喰種可以靠外表潛伏在人類社會中，但因爲捕食的關系總會有各種漏洞。
所以挨餓的喰種非常多。大部分喰種都有着流動性，不時地更換身份。住在遠離城市中心的流浪小屋，成爲黑戶和流浪漢會經常是他們無奈的選擇。
擁有固定身份的喰種很少。要麽是像20區那樣安分守己的，要麽是像月山何修之類的傳統大家族，要麽就是像古董那樣和V挂鈎的。
不然也就不會有那麽多喰種逃入地下了。
沒有戶口沒有身份，也就缺少安穩的住所和固定的收入。所以原著中高槻泉小時候就因爲能寫書賺錢而被羨慕稱贊，古董的常客也都穿得不修邊幅。
“而且資本主義國家，貧民窟也是治安最不好的地方，簡直就是理想的喰場。無論是作爲居所還是作爲捕食地點都是下等喰種很可能出沒的地區，也是下等搜查官刷功績的好地方。”
吳凡正聽得入神，雲卓猛地一踩刹車，他腦袋差點撞在玻璃上。
“裏面不好停車，我去找個車位。沿着這條路走到頭，看到的第一個房子就是了。這是大門鑰匙。”
雲卓利索地将吳凡趕下車，抛給他一把鑰匙，随後留給了他一縷尾氣。
吳凡順着雲卓指的巷子一路往裏走，沿路幾乎沒有什麽燈，靜悄悄的，連聲野貓叫都沒有。周圍還能聞到垃圾的惡臭。
“不會真是什麽地下的黑作坊或者夜場吧？能在這地方搞，看上去賺不到什麽錢啊。對了，那家夥不是吧錢花光了嗎？哪兒來的錢租車的？”
吳凡嘟哝着已經走到了小巷盡頭，的确有一幢單獨的房子。就是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像是上世紀的産物，好久沒裝修了。
不僅如此，惡臭味還更濃了。
吳凡本能地不想進去，但在掙錢的欲望下還是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您好，我是今天過來打工……”
出現在吳凡眼前的并不是什麽想象中煙霧缭繞的黑作坊，而是三個穿得有些破爛的男人圍在一具殘缺的的屍體面前。其中一個男人嘴裏還正鮮血淋漓地咬着一隻手。
雙方互相看着，誰都沒動，似乎都被吓了一跳。
“……的藤井。”
“……”
“……不好意思老鄉，我走錯了地方了。”
“……”
吳凡笑眯眯地退後兩步，将門輕輕帶上。下一秒，房門就被踹飛了出去。
“别放跑他，這家夥看到了我們的臉！”
喰種的速度遠不是吳凡這種肥宅可以比的，他轉身還沒跑兩步，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張滿是血迹的臉，張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自己咬來。那嘴裏的腥味熏得他直想吐。
“淦！雲卓，就知道坑老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阿凡，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哪裏坑你了。”
就在吳凡即将被咬到的時候，黑色的刃尖從眼前喰種的胸口刺出。
“榜上有名的S級喰種賞金在一百萬以上，A級也有五十萬，其他下級喰種也有數額不等的獎賞。我們也是預備搜查官，專業對口。”
“這難道不是掙大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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