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公安局有一個單獨設立非常特殊的部門,叫特殊案件調查組,組裏總共隻有六個人。卻是全國内最有名的刑事犯罪案件偵破的大本營。
特殊案件調查組成立的時間并不長,至今隻有短短的三年。而成立它的組長沈寂從警不到十年,不到三十歲年紀輕輕地就擔此重任,很多人剛開始并不看好。但當沈寂上任一個星期内,就把積壓在d市公安局二十年的懸案給破了,就沒有人再敢說什麽了。
接着,沈寂帶領組員又接連破了幾個讓很多老刑警都頭疼的懸案,特殊案件調查組便在全國的公安局都有了名氣。很多沒有人偵破的案子也都陸陸續續到了沈寂手裏。
當然,說起沈寂,這又是另一個傳奇的故事了。d市公安局很多新來的小年輕有個約定俗成的習俗就是報道第一天去沈寂的辦公室送一杯咖啡,如果他喝了,并且笑了。那這就代表着在整個警察局這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至今并沒有人打破這個傳統,因爲沈寂是一個不會笑的人。
因爲特殊調查組,剛剛入職警察局的小年輕在枯燥的生活裏還有另一個樂趣,就是讨論調查組的八卦。比如現在,當他們看到特殊調查組裏的陸承恩在走廊裏慌忙跑向會議室,就知道沈寂肯定又要給他們開會了。而他們中必定有人會遲到。
陸承恩慌慌張張地跑着,但看到走在前面的方如斯笑着停了下來“哎,警花,你怎麽也這麽晚?”
方如斯給了他一個輕蔑的表情,沒有說話。
“老大在搞什麽鬼?昨天晚上忙到十二點,說好了今天早上不用來了的,結果一大早還要被叫起來。”陸承恩大手大腳地要攬住方如斯的肩膀,卻被她閃開了。
方如斯說“不想被老大罵的話,就走快點。”
陸承恩還在嬉皮笑臉地說着“哎,我說,警花,你這一大早脾氣怎麽那麽不好?大姨媽來了啊?不要老給我擺着個臭臉,好歹我也是你的師哥。”
方如斯對他咧着一個大大僵硬的笑臉“現在可以了嗎?”
陸承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啊,就應該這樣嗎。”
方如斯轉過頭翻了一個白眼,根本不想理他。她走在前面,推開會議室的門,沈寂正坐在會議室裏看着文件,旁邊坐着已經過來的章弦和韓新寒,沒有人說話,氣氛是一貫的低氣壓,嚴肅而認真。方如斯和陸承恩都自覺收起在外面打趣的心态,安安穩穩地坐在座位上,等着沈寂說話。
沈寂看了一眼時間,早晨七點五十八分,還差一個人,許桑桑還沒有到。
“有人知道許桑桑來了嗎?”沈寂開口問道。
“不知道。”所有人都搖搖頭。
沈寂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正色道“不等了,我們先開會。”他把手上的文件分别發給旁邊的幾個人,說“今天起,我們就負責這個案子了。淩晨的時候,省廳的李廳長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希望我們盡快破案,之前的那個案子現在交給分局的刑警隊負責。”
會議室裏靜谧的空氣裏,紙頁嘩嘩響動的聲音。沈寂介紹着案情“死者,張曜文,今年48歲,已婚配,跟前妻有一個16歲的兒子現在在上高中。四天前,被發現死在家裏的客廳裏,被人用尖銳的刀具傷害緻死。”
章弦翻着文件,看着案發現場的照片,感歎道“這地上流的血也太多了吧。”
沈寂說“張曜文屬于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上有多處傷口,最緻命的是脖頸上的那一刀,血液從他的脖頸噴濺而出。胸膛的大動脈也被捅破,身體基本上三分之一的血都流出去了。”
“根據法醫勘測屍體檢測,張曜文死亡時間是在7月23日的晚上七點鍾到九點左右。而張曜文的妻子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左右,她報了警之後,警察随後到達了現場。發現大門的鎖并沒有被人從外面蓄意破壞過,房間裏内部除了客廳,也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迹,兇手應該是從外面正常走進來的。”
陸承恩說“那就是說兇手是跟張曜文認識的啊。而且,兇手既然能進張曜文的家,說明,他們兩個關系可能還不錯。”
沈寂說“另外,根據法醫檢測,他的體内含有一定程度的酒精。他的司機說,當天晚上張曜文去參加一個活動,活動結束之後主辦方有宴席。體内的酒精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喝的。但宴席剛開始沒多久,張曜文就說自己身體有點不舒服,便讓司機提前送他回家了。”
方如斯翻着文件“司機看他進房間的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左右,那就是張曜文死的時間是在八點到九點之間。張曜文爲什麽會提前離開?會不會因爲在宴席期間,兇手就跟張曜文聯系過,說了些什麽,張曜文才會選擇離開。”她問道“張曜文手機裏最後一個聯系人是誰?”
沈寂說“是他的妻子。但是是下午五點的時候打的,不符合作案時間。”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許桑桑低着頭彎着身子進門,視線正對上坐在對面的沈寂,她心虛地笑了笑,急忙找了個位置坐下“對不起,對不起,我早上睡過頭,遲到了。”
沈寂繼續低頭看着文件“工作總會有各種理由遲到的,但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許桑桑心虛地低下頭,咬着牙又在心裏罵了昨天晚上約她出去喝酒的梁俊八百遍,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非逼着自己喝酒,今天早上自己就不會睡得昏死過去,沒看消息,早上遲到,還被老大罵。
方如斯從旁邊給許桑桑了一份文件,湊近身體低聲對她說“我們的新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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