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案子對自己影響很深,而眼下這個案子又與那個案子有相同之處,這讓方如斯更加謹慎起來。她害怕的是這個案子跟那個案子的結果一樣。
“心髒是一個很有意義的東西。”章弦說道“它不僅是身體構成的一部分,還在某種程度上代表着一個人活着的象征。或者,它也代表着一個人的感情。這個兇手單單把心髒給挖掉,而撇棄其他部分。很有可能,心髒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有意義的東西。”
沈寂說道“男性連環殺手的動機一般是爲了權利地位、被壓抑的性沖動、尋求快感、複仇、利益、或者是扭曲的信仰。這個兇手是一個典型的憤怒發洩型兇手。他虐打并強奸受害者,并傷害受害者的身體。說明他的内心一定極度壓抑,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而内心極度壓抑的人,往往在社會上表現是正常的。”
“他也許有份穩定的工作,跟周圍人的社交關系也很好,收入也不會很差。是那種第一眼看着絕對不會是讓人懷疑是兇手的人。他制定謀殺計劃,也絕對不是偶然的,會謹慎挑選受害者,跟蹤受害者,嚴格地把控犯罪現場。”沈寂慢慢地思考着說道。
韓新寒歎氣“啊,又遇到了一個頭疼的兇手。他肯定還會繼續作案的。”
“很有可能,他之前就嘗試過作案了。”沈寂說。他看向許桑桑“你查一下,近一年來,d市發生的沒有破獲的跟這起案件類似的案子。可能不是殺人案,故意傷害案也有可能,在強奸案中也找一下。”
許桑桑看着電腦,在上面霹靂啪嗒地找着。一邊的章弦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要通知警局的人,加強這座城市的治安。”
沈寂點點頭“嗯,你去安排吧。”
他看向章弦“你幫我找一下犯罪心理畫像的專家吧,我們需要給兇手做一張模拟畫像。”
“好。”章弦答應道。
“我跟方如斯去一趟分局那邊吧,去看一下屍體。章弦你跟韓新寒一會去案發現場看看,陸承恩來了的話讓他也過去。許桑桑你不用走了,就留在這邊警察局就可以了。”
“還有任何問題嗎?”沈寂問道,幾人跟着搖搖頭。
“好,那就先這樣,散會。”
沈寂一行人來到了分局,那邊的人已經早早地在候着了。沈寂和方如斯先去看了屍體,在屍體檢驗室見到了法醫。法醫告訴他們,屍體的身份已經被确定了。是d市一家公司剛剛工作沒多久的小職員,有個男朋友,平常下了班之後就會直接跟男朋友一起回家。但是三天前,他去她公司樓下等着,才發現她已經消失了。公司那也說,她從早上就一直沒來上班。男友隻好去報案,苦苦等着消息,卻沒想到了女友已經死去的屍體。
法醫給他們指着女屍的胸口,說道“你們看,兇手是在死後拿走她的心髒的。胸口切口整齊,甚至心髒邊緣的一些組織都是完好的。他在開刀給她拿走心髒的時候一定是小心翼翼的,而他在用剪刀剪爛死者的嘴時候卻不是這樣的,傷口很淩亂,他力氣很大,說明,他在當時肯定是很憤怒的。”
法醫轉了個方向,又指着另一個台子上的女屍說道“這具屍體情況和剛才的那個差不多。唯一的區别差不多就是她缺失的心髒創口要粗糙一點,可能是兇手手上的動作比較急躁造成的。”
沈寂細緻地圍着台子上的那個女屍打量着,法醫把手上的塑膠手套脫掉,扔在桌子上,歎了口氣“趕快把兇手抓住吧。你都不知道我兩天忙成什麽樣子。她的眼光看向台子上的女屍說“喏,那個女孩身上傷成那個樣子,每一個都要仔細看。一具屍體都夠我忙活的,更别提兩個了。”
沈寂問法醫“屍體上,有沒有找到兇手的體液dna?”
她說“找到是找到了,但是很微量。不足以跟數據庫的dna進行比對。”
法醫又走到左側的一個女屍旁邊說道“對了,還有一點忘了說了。我還在這個死者的指甲裏和衣服袖口上找到了一點土壤成分,但是與案發現場的土壤成分不一樣,應該是之前在其他地方沾上的。”
沈寂點了點頭問道“土壤成分你能分析具體是什麽嗎?”
法醫說“成分知道是知道。但是我暫時還比對不出來,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
“如果比對出來了,記得盡快跟我說。”
沈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許桑桑打來了。他接通之後,聽見那邊說“我查了近一年來,d市周圍所有未結的案子。找到了兩個大概符合你要我找的。”
“第一個案子是九個月之前的,強奸案,有個女的報警說半夜被一個戴着口罩的男的拉到草叢裏強奸的。剛開始女的一直在掙紮,男的就毆打她。等她沒有力氣了,再實施的。但後來,那個女的趁着兇手提褲子轉頭的功夫,一腳踢向他的裆部,逃跑了。”
許桑桑轉着筆,看着電腦屏幕“第二個是半年前的,也是殺人案。女的身上隻有被毆打的痕迹,沒有被強奸。也沒有丢失心髒,隻是胸口曾經被插進去過。”
許桑桑說“這兩個女的都是符合年輕漂亮,面容姣好的特征。”
沈寂說“好,你再繼續跟進這兩個案子,找找更多的細節。”
沈寂挂了電話,走出屍體檢驗室。方如斯跟在身後。他邊走便回頭給她說“你一會去受害者家屬那看一看,問一下她們出事之前的事情。”
“好。”
過了一會,被派出案發現場的章弦打電話說“發現女屍的那個地方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周圍有被拖拽的痕迹,是從距離草叢大概一百米的一處公路邊開始的。估計是兇手開車來到附近,再把屍體丢棄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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