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往那邊的方向走,回頭看程笙笙,見她害怕似的躲在原地,不敢往前。她隻是站在那裏,看着遠處的那個男人,沈寂招呼了一名警察,讓他陪程笙笙留在原地。
“擡頭。”韓新寒抓了一把手裏那男人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來。
沈寂看着那張臉。那張臉跟之前側寫的畫像好像微微有些區别。但是,畫像上的人原本就是極其普通的臉,他們無法從畫像上判斷這個人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剛才是你跟蹤的她?”沈寂問。
戴着鴨舌帽的那男人畏畏縮縮,低着頭不敢說一句話。沈寂又走近了他一點“說!”
那男人吓了一跳,小聲說道“是——是我。”
“你跟蹤她幹什麽?”沈寂又問。
“沒想幹什麽。”他狡辯道。
韓新寒在後面踢了一下他的腿“沒想幹什麽,剛才抓你的時候慌成那個樣子!老老實實的!别想耍滑頭,沒用的啊!”
那男人說“我真的沒想幹什麽!我就是看她長的好看,想跟她做那事。”
“做哪件事?”
“我不說,你們也都知道啊。”他回避着視線。
沈寂問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的?”
“三天前。”
“做什麽工作的?”
“教師。”他說完,想到了什麽,看着他們,着急說道“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是第一次!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還有學校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開除我的。再說,我也沒做成什麽啊,我剛一碰到那個女的,那女的就把我踢跑了。她不就好好地在那站着的嗎!我真的沒做什麽!”
韓新寒在旁邊看了一眼沈寂,沈寂回看了他一眼。他們兩個心裏都清楚,這次抓到不是那個兇手。眼前的這個人粗心,懦弱,畏懼。根本做不出來那樣的兇殺案。
但這次沒抓到兇手,沈寂更覺得慶幸。因爲,他知道如果程笙笙碰到的真是這個案子的兇手,那她絕不可能從他手裏逃出來。
“先把他帶回警局吧。”沈寂說道。
韓新寒壓着他往車上走,那男人還在掙紮着問“可不可以放過我!我保障下次不會再犯了!我就是一時腦熱才會這麽做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沈寂走到程笙笙那邊,問她“有沒有受傷?”
程笙笙搖搖頭“沒有。”她小聲歎氣“剛才吓死我了,還好我跑的快。”
沈寂說“晚上,沒事就不要出來了。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今天這樣逃脫的。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必須要走夜路的情況,一定要時刻跟人打電話報備着。”
程笙笙看着他點點頭。沈寂跟她旁邊的那個警察說“一會,你護送着她回家吧。安全到了的話,回來跟我說一聲。”
程笙笙問他“你一會還要回警局嗎?”
“嗯。”
她沒有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因爲她知道,沈寂最近一段時間肯定是回不來的。他把她放在那間安穩的大房子裏,給她錢财,他能給她的也隻有這麽多。
“那我先回去了。”程笙笙說道。她朝着沈寂揮揮手,跟着旁邊的那位警察轉身離去。
沈寂回到了警察局,經曆了剛才那一連串的事情,他發現這幾天一直都很疲乏的大腦似乎突然清明了起來。他腦内的思想又開始活躍起來。索性,對着兇手做的所有案子,開始梳理脈絡。
一直以來,其實都有一個誤區。兇手犯罪所接觸的人所有人都是年輕貌美的女性,但是這可能是對他的刻闆印象。既然,兇手的犯罪手法是在一個又一個案子上慢慢累積升級的。那麽,他前期做的案很有可能并不止針對年輕女性。能誘發他殺害年輕女性的刺激因素絕對跟他前期做的案有關。
這麽一想,沈寂便立刻讓章弦調出來d市警察局近些年來,登記的所有失蹤人口和未破案件。他在這些案件裏根據兇手現在的特點,仔細地尋找着一些隐藏的東西。隻要找到了那些東西,就能順着繩索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了。
那些隐藏的東西被埋得很深,即使你從上面走過,都不一定會發現。他必須要格外仔細,格外謹慎,才能找到這些東西。
此刻的方如斯應該去休息,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幾乎二十四個小時,沈寂安排她回去休息一個晚上再回來。這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沈寂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即使,她明白這不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當她親耳從沈寂口中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很開心,仿佛看見了自己漫無邊際的暗戀終于有了要出頭的那刻。
但在韓新寒那裏得知,沈寂剛才出去找的是程笙笙的時候,這種欣喜就瞬時間蕩然無存了。
“你确定是程笙笙?”方如斯問他。
“對啊。老大一直喊着她名字呢。而且我也看到了,就是她沒錯的。”
“她不是在s市嗎?”
“不知道,可能剛好過來了。”
方如斯很疑惑“她怎麽跟沈寂在一塊的?她們不是因爲案子才認識的嗎?”
韓新寒也很疑惑“我也很奇怪啊。程笙笙的電話被挂掉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那麽焦急過。而且開車的時候,聽見老大跟她說話,感覺好像他們關系還挺好。而且他還知道程笙笙住的地方。”
方如斯陷入沉默中,韓新寒看着她面色嚴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說道“哎呀,很有可能就是程笙笙剛好有事在d市找老大幫忙,老大也是因爲可能會遇到兇手還會那麽緊張的。别想那麽多,相信我,老大肯定是你的,跑不了。”
(小劇場茶餘飯後的閑聊。)
【韓新寒問“老大,說,你爲什麽會知道程笙笙住的地方?”
沈寂說“廢話,那是我家。”
韓新寒無語“那——你爲什麽要讓程笙笙住在你家?”
沈寂給了他一個眼神“這跟你有關系?”
韓新寒舉手搖頭“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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