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笙笙換好了衣服出去,沈寂并不在房間裏。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早起出去跑步了,他一直都有這個習慣。
程笙笙梳洗完之後,來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三明治開始做早餐。中間她照看着爐子上煮牛奶的火候,伸手到櫃子上去拿果醬。可大概是上次她将果醬放的位置太靠裏,手在邊緣處拿了很多次都拿不出來。
這個時候,鍋裏的牛奶開始咕噜噜冒着小泡,她松手就要去關火。誰知手一離開櫃子,櫃子裏就噼裏啪啦響着聲音,眼看一大堆廚房雜物就要砸到自己頭上。
程笙笙縮着腦袋,卻意外地沒有等來頭頂的疼痛。她悄悄睜開眼睛,看見上方有一個手臂替自己擋下了。
然後另一隻手臂就又從她身後繞過,她幾乎整個人是被包圍在沈寂的懷裏,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他将那些東西一個一個地擺放好“以後,不要把東西擺那麽高。”
他松開了包圍着她的手臂,程笙笙慢慢回頭看他。沈寂渾身透着一股剛運動完的熱度,他貼近自己,頭低着看她。她幾乎都能感受他的呼吸,這讓程笙笙小心翼翼,她不自然地縮着手腳,不敢觸碰到他。
沈寂走出了廚房,程笙笙聞到了焦糊味,霎時間才想起自己鍋裏的牛奶,她忙關上爐子,隻可惜牛奶已經幾乎被煮幹了。
她端着做好的三明治放在桌子上,對沈寂說“牛奶被煮幹了。我溫了新的牛奶還沒好,你先等一會。”
程笙笙坐下來,看沈寂在看着她“趕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跟他說“我後天還要去一趟市我朋友那,有幾幅畫要放在她的畫廊那邊。”
沈寂問她“去多久?”
“也就兩三天吧。”
“到了那,給我發消息。”
“哦。”程笙笙看他。
“之前跟你說的也不要忘,晚上十點之後就不要在外面了,早點回去。”
“嗯。”
“我會定期給你打電話問的。”
“知道了。”那種被警察查崗的感覺又出現在了程笙笙身上。
……………………
“我們來看一起新的案件。”沈寂從會議室上的大屏幕上調出來一張圖片說道“這是這個案件的第一名受害者,吳淼淼,女性,今年三十二歲,已婚,與丈夫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上個星期前被她的丈夫發現死在了家裏的客廳處。”
沈寂按了一下遙控器,畫面又跳轉到另一張受害者血肉模糊的照片“經過勘察,死者所在的客廳屬于第一案發現場。房間裏沒有丢任何貴重物品,不屬于入室搶劫殺人。死者身上有十八處傷口,緻命傷是在她的肚子上,被兇手從肚臍以上剖開,内髒和大腸破裂外露,大量出血而死。另外,警方還在客廳的地闆上找到了作案的兇器。”
沈寂看着大屏幕“就是死者家裏的這把刀,但是在上面沒有提取到任何指紋和體液。”
“她丈夫呢?她丈夫有作案嫌疑嗎?”韓新寒說。
“事發時,吳淼淼的丈夫在公司工作,晚上十一點到家才發現她已經死去了。”沈寂說“受害者的朋友反應,她跟她丈夫的關系很好,兩個人平時也沒有鬧過什麽大的矛盾。而且兇手作案的手法十分殘忍,暫時沒有發現她丈夫的作案動機。”
“兇手有強奸受害者嗎?”
“沒有。法醫沒有在她身上發現有關于強奸的迹象。”沈寂接着又調到了下一張圖片“這是第二名死者,陳夢,女性,二十九歲,未婚,被鄰居發現死在家裏的卧室。”
又是一張滿是鮮血的照片。裏面的那個女孩子躺在冰冷的地闆上,雙眼大睜着,滿面都是血迹,肚子被人剖開,腸子和内髒流在地闆上。她的腿詭異地彎曲在一起。
“作案手法和第一名受害者基本相同,可以定性爲是同一名兇手所爲。”
沈寂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這個案子外界的關注度很高,因爲吳淼淼一家還算是他們那個地方比較有名的,他們在城區買了一套高檔住宅。吳淼淼死後,她周圍的鄰居,朋友,以及她丈夫的同事都比較關心。”
“兇手很有可能再次作案。淮水警方那邊,暫時還沒有對媒體透露細節。他們對外都稱是,吳淼淼是因爲兇手入室搶劫兩人在拉扯期間死亡的。”沈寂說“他們這次求助我們,也是希望我們盡早能把這個案件給破了,在破案之前,不要說太多關于案子的事情。”
韓新寒問“那我們一會就去淮水那邊?”
“嗯。還是老樣子,韓新寒你跟章弦去案發現場看,方如斯你跟陸承恩聯系受害者家屬,許桑桑你先查兩名受害者,看她們之間有什麽相似之處。”
“好的。”衆人準備起身。
沈寂說“哦,忘了跟你們說。上級給我們專門備了一台專機,以後我們出去就不用來回等飛機了。”
陸承恩吹了個口哨“有這等好事啊。”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終于不用每次都在路上折騰了。”
淮水不是個大城市,平時也沒有什麽大的命案發生。這次突然發生的連環女子被殺案足夠讓這個地方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膽。他們幾人下了飛機,很快便負責着各自的工作,沈寂則來到警察局,去找負責檢查兩具受害者屍體的法醫。
法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在警察局已經幹了有二十多年。沈寂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工作台上看着屍體的内髒标本。
“哎呦,沈警官來了啊。”老頭的眼睛從顯微鏡上撤下來,朝他走過來伸着手“歡迎,歡迎。”
老頭一臉笑容“經常從别人口中提起你,今天還真算是見到真人了。後生可畏啊。”
“有你來,這個案子我也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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