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說“跟之前我們要找的那兩名失蹤女性作對比,看有沒有女性也在論壇裏面。”
許桑桑說“你懷疑她們也是被同一個人殺的?”
沈寂說“看能不能找到證據吧。”
他前去找那兩名失蹤女子的親屬家裏,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一點信息。但是其中一名之中的失蹤女子在很久之前就跟丈夫離婚了,跟家裏的人聯系也很少。她平常基本上都是一個人生活。沈寂僅僅能從她工作的同事口中的得到一點消息。
她同事隻說她工作認真負責,在她手裏的項目基本上沒出什麽錯。平時對人也挺和善,就除了偶爾工作出了什麽變故,脾氣有點大而已。當初因爲她失蹤,公司裏很多事情都亂了套,老闆以爲她跳槽去了其他公司,氣得有好幾天臉都是拉着的。
而另一名失蹤的女性背景更簡單。家庭主婦,從生了小孩之後就一直在照顧家庭,打掃家務活。她跟丈夫有兩個孩子,大一點的孩子十歲,在上小學。而小一點的孩子剛五歲,在上幼兒園。她丈夫對于她的突然消失很生氣,以爲她是帶着錢離家出走,所以開始也沒找她,想着她自己知道錯了,就會回來了。
但是他等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等到她回來,聯系她身邊的朋友,發現她們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才驚慌事情嚴重,去公安局報了警。
沈寂在他們那都沒有找到什麽重要的信息。他們大部分連受害者失蹤之前有沒有接觸過比較特殊的人都不知道。
好像她們的身份是固定的,一個是同事,一個是妻子和媽媽。
除此之外,她們便沒有了任何特殊的生活。
連她們消失了,都以爲她們隻是離開了,卻從未懷疑到其他的理由上。
沈寂從兩名失蹤女子的家裏出來,路上就接到了許桑桑的電話。
“老大!老大!我告訴你我有了新的發現!我找到那個‘愛情俱樂部’論壇管理員的資料了!”許桑桑開心地叫着“而且,我還看到了孫亦茹跟那個管理員的私人郵件!而且你讓我找的那兩名失蹤女性,也在俱樂部的名單裏。”
沈寂一邊坐上車,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你繼續說,我聽。”
“我跟你講,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黑到了管理員的私人信息的!他都是電腦裏的加密防火牆就做了十道,而且每一面牆都是完全不同的。根本不知道從哪進。”
“說重點。叫什麽名字,住在什麽地方?”
“叫費伊,住在離新花市不遠的北育市。”許桑桑說“而且他三年前曾經因爲搶劫在監獄裏呆過一年,出獄了就回到了他老家。”
“那些私人信件呢?寫的什麽?”
許桑桑笑了笑,她在椅子上轉了一圈“我覺得我們這次真的是要抓到人了。他跟孫亦茹通信郵件都很暧昧,像是情書一樣。他還邀請孫亦茹到他家裏住,而且時間恰恰是孫亦茹遇害的那一段時間。”
“我給你念一下郵件裏寫的啊。我的寶貝,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的身體時刻都在想你,我渴望與你見面,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内涵,最美麗的女孩。你是我生命的花朵,是我的血液和骨骼——咦,太酸了——”許桑桑縮着脖子“剩下的比這還要親密。”
沈寂說“把郵件複制一份發給我。”
“好的。三秒鍾的事。”
沈寂問她“再把他的詳細住址也發給我。”
許桑桑說“好!都給你。”
沈寂在把許桑桑發給自己的郵件從頭到尾都給看了一遍,結合着孫亦茹的遇害時間和離家時間,覺得這個管理員的嫌疑很大。
其中有一封郵件這樣寫道親愛的寶貝,我希望你能來我的房子跟我一起住,忘掉你家庭裏那些讓人悲傷的事情,過來找我吧。我和妹妹住在一個大房子裏,這裏沒有其他人,是一個風景很美的地方,你會喜歡上它的。你會愛上這裏的。
沈寂往上翻到時間最早的一封郵件我發誓,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一個女孩。所以,不要聽别人那些嫉妒的語言。她們隻是不想看你生活得好而已,沒有人可以這樣指責你。我相信,真實世界的你一定比照片上還好看。
這個郵件的發送日期跟孫亦茹第一次在網站上發布照片的時間跟接近,雖然孫亦茹對這個郵件并沒有回複,但是在此之後,費伊給她發送的每一封郵件,孫亦茹都第一時間回複了。她已經對他産生了信任。
沈寂在回警察局的路上看完了這些郵件,然後召集了在外面奔波調查線索的各個組員。他們跟新花市警局的人經過短暫的商讨後,決定将費伊拘捕回來進行盤問。
于是他們給費伊打電話,卻沒有人接聽。沈寂帶人又趕往他的住址,但也并沒有在裏面發現他們。
這棟房子的大門是很簡易的鎖,沒有圍牆,隻有一些已經生鏽的鐵欄杆,外人翻過鐵欄杆就能進去。沈寂對那個房子進行了仔細的搜索。他發現這所房子跟他在郵件裏描述的房子基本上是一緻的。
一棟很老式的獨院小樓,前面有個院子,旁邊還有個閑置的小屋,有一層不算高的閣樓。而且很快,他們又在房子裏發現了新的東西。
一張帶血的床單,一個被撕破的絲襪,一串屬于孫亦茹家裏的鑰匙,鑰匙圈的小鏡子上面還有他們一家人的合照。
房子一樓底下還有一個地窖。暗黑的,沒有燈光,從裏面散發出的味道。
他們不知道,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地窖是如同地獄一般的存在。
沈寂帶着兩名警察拿着手電筒,順着地窖的樓梯,從上往下走。手電筒裏照出來的光是直直地,照在牆壁上反射着陰森森的灰白色調。
剛下樓梯,腳下的觸感是很濕滑而粘稠的,讓人分不清是土壤還是其他物體。但很快他們意識到,他們重點注意到的不應該是腳下,而是不遠處的一個固體,像是箱子,又像是台階。它往外滲着暗紅色的液體,惡臭而的味道仿佛就是從裏面出來的。
沈寂走近了看,才發現那是一個被水泥砌成的固體,形狀不是很大,不過如普通的桌子一般。憑着多年的辦案經驗,沈寂知道被水泥砌在裏面的應該就是屍體。
“啊——”有一名警察驚叫出聲,沈寂趕忙往後看,卻看到他倒在地上,驚恐地看着某一處,身體不停地往外爬。
沈寂迅速把手電筒照到了他所看的那個方向,他才發現原來地窖的頂上有一個鐵鈎子,上面悠悠蕩蕩地挂着一個被長發擋住看不出面貌的女人。她身上穿着寬大的睡裙,脖子挂在鐵鈎之上。看起來已經死去很久了。
有一名警察看到了那名女人,聞到空氣中那股的味道,彎腰扶住旁邊的牆壁,忍不住吐了出來。
沈寂說“我們先上去吧,别破壞了現場。”
幾個小時後,這棟房子的周圍被封條線完完整整地圍了起來,外面停了好幾輛閃着紅燈的警車。法醫穿上了全套的防護服,拿着一個深色的袋子進了房間。而房子地窖的門口也圍滿了人,新花市警察局的刑警隊長和負責孫亦茹案子的警察都在旁邊站着。
而房間裏上上下下來往着更多的警察,他們在對房子進行更加細化的勘察。
“媽的,我吃了一天的飯都感覺要吐出來。”陸承恩從地窖出來,深呼吸了一下來自地面清新的空氣。他掐着腰說道“我真的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麽惡心的味道。”
“有這麽惡心嗎?“方如斯說“那我還是不下去了吧。”
沈寂緊接着從地窖下面走上來,摘掉了手套,說道“已經确定了,裏面有三具屍體。”
“三具屍體?不是兩具嗎?”她問。
“埋在地下的還有一具。”
沈寂又說“被水泥封住的那具屍體骨骼較小,用被單包着,身上的衣服是小男孩穿的,應該就是孫亦茹的兒子。挂在鐵鈎上的那一具屍體是我們要
找到的其中一名的失蹤女性。而埋在地下的那一名女性屍體暫時還不知道來源。”
他問一邊的韓新寒“費伊找到了嗎?”
韓新寒搖搖頭“沒有。我們已經加大人力去找了,但暫時還沒有消息。”
“他在郵件裏說過他和他妹妹,有關于他妹妹的消息嗎?”沈寂問。
韓新寒說“費伊沒有妹妹,他隻有一個姐姐。我們也跟他家裏的人取得了聯系,他們說已經很久都沒有跟費伊聯系過了。”
章弦從一邊跑過來說“我們在房子裏發現了很多女性物品,應該是受害者的,她們曾經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沈寂往外面走着,方如斯問他“孫亦茹的老公已經要趕到這裏了,我們見了他要怎麽說他兒子的事?”
他說“照實說吧,但是先别讓他往裏面看。等那個小男孩的身份信息真正檢查出來了,再告訴他吧。”
沈寂回想着剛才在地窖裏看到的一切,懸挂屍體的方式和用水泥澆灌,很多細節上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人能單獨完成的,一定有人從中協助。
這個房子曾經肯定不隻有費伊和那些受害者住過,這裏面一定還有第三個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費伊在郵件裏提到的妹妹。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費伊和那個和他同在一個房子裏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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