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笙說“你不用這樣的,有什麽事依舊還可以來找我,我永遠都是你最親的那個人。”
“可我隻想讓你做我女朋友。所以,你做不到的話,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張青典站起來,走之前又對她說“我不會祝福你跟那個男人的,以後如果你們結婚了,也不要邀請我。”
程笙笙看着張青典的背影,沒有上前去追他。她緩慢地吐了一口氣,在位置上坐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起身離去。
…………
程笙笙跟張青典分别之後,就回了畫室。盡管已經跟張青典說明白了,但她還依舊爲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震驚。在這個情緒下畫畫,對她來說,有點困難。她在畫闆前,呆坐半天,依舊是一片空白。
程笙笙有點自責。她感覺肯定是因爲,當初自己跟張青典相處太過成年人之間的随意了。所以,張青典才會對她生出來這樣的心思來。本來跟張曜文的那段婚姻裏,她隻想保護那個孩子,不想讓他因爲她跟他爸爸的關系而受到傷害,所以才會盡力照顧他,關心他。
但現在看來,當他小媽還是沒有當好啊。終究還是讓他傷心了。
她應該早在之前就教導他,正确的感情觀的。她照顧他了很多方面,卻唯獨忘了這一點。
程笙笙在畫室裏一直呆到了傍晚,畫闆前面仍然沒有任何東西。最後,沈寂給她打來了電話,說要回去了。這才跟着回去。
不管怎麽說,程笙笙以爲自己跟張青典的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再過去不久,張青典會認識新的女孩子,然後就會忘記對自己的感情。這是無需太過關心。
但,她沒想到,張青典最終還是去見了沈寂。他在離開d市的前一天,找到了沈寂。
跟沈寂見面,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張青典隻需要弄到沈寂的電話号碼,然後給他打電話說,我們能出來談一談程笙笙的事情嗎。沈寂就完全有了興趣。
張青典是絕對不會在沒見過他之前,就離開d市。
他倒要看看要跟程笙笙結婚的沈寂是什麽樣子的人。
張青典把他約到了自己酒店樓下的咖啡店,這是程笙笙前天跟自己見過面的地方。
“你找我來想談什麽事直說吧。公安局還有很多工作,我沒時間在這裏聽你說那麽多。”沈寂剛坐下來,就直截了當地說。
張青典笑“是不是每一個自以爲事業有成的人都像你這麽傲慢。”
沈寂的臉如冰山一樣冷漠“隻有小孩子才會試圖用語言攻擊别人。”他看着他“與其跟我說那麽多無關的事,倒不如直接進入正題。你說要跟我談程笙笙的事,是什麽事?”
“好啊,那我就直接點跟你說吧。”“我喜歡程笙笙。”
張青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前天就在這個位置上,我已經向她表白過了。”
沈寂看着他,然後低頭笑了一下“所以呢?你想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些?”
“程笙笙跟我說,她要跟你結婚。但我很反對你們結婚。”
沈寂想到前兩天程笙笙在家那些反常的舉動,還有她問自己的那一句話,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他的表情陰沉“你的反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我跟程笙笙結婚是已經計劃好的事情,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而且我希望你明白一點,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所以麻煩你不要對她抱有任何幻想,這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張青典看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程笙笙喜歡你哪一點,我也一點都不看好你們的婚姻。”
沈寂的情緒很憤怒“你憑什麽對我們的事情指指點點?你喜歡程笙笙又如何,她不會跟你在一起。現在,以後跟她在一起的人都隻是我。“
張青典說“我隻是替她感到不值。”
“本來沒見到你之前,我還對你抱有一點希望,覺得你可能真的是那個會給她幸福的人。但是見到你,我隻覺得,你根本配不上她。”
“她很善良,别人對她好一點就容易被迷惑跟着走了,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包括對我那個混賬好爹,都無法硬下心腸來。她這樣的人,蠻可以選擇跟更好的人在一起,爲什麽要偏偏是你呢?”
“你張口閉口對她隻有滿滿的獨占欲,還有你那自以爲很重要的工作。你知道程笙笙想過什麽樣的生活嗎?她要的不單單隻要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我跟她一起經曆的事情,你永遠都不可能清楚。她的每一個習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了解她,我愛她。所以,我能給她她想要的生活。”
沈寂說“我不想要清楚你跟她的過去,我隻需要知道你跟她沒有未來就夠了。光是程笙笙不喜歡你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還有,不要用你小孩子一樣的思維來看待我們的生活了。不管你說多少,都無法改變了,我們很快結婚了。”
張青典說“你們的婚姻隻會讓她再受一次苦。”
沈寂緊緊攥着拳頭,他抑制住自己說話的聲音,努力讓它聽起來不那麽偏激“我再給你說一遍,你無權對我跟程笙笙的婚姻指手畫腳。你要是以後敢對她再動一點歪念頭,我絕不會饒過你。”
張青典說“那就試試看吧。就算你們結婚了沒事,我依舊會等着程笙笙回來。”
沈寂說“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
他再也無法在這個地方坐下來,聽他再說一句話。站起來,奪門而出。
沈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出來之後,幾乎第一時間就給程笙笙打去了電話。電話裏每一秒沒有人接聽的嘟嘟聲,都讓他感到情緒即将爆炸。
“喂。”程笙笙接起了電話。
沈寂站在路邊,努力低聲說着,以壓制自己的情緒“張青典剛剛跟我見面了。所以,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程笙笙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裏“他跟你見面幹什麽?”
“你說呢?”
程笙笙小心翼翼地問他“他跟你說了什麽呢?”
“你覺得,他能跟我說什麽。”
程笙笙明白大事不好,她歎了口氣,摸着自己的脖子“他跟你說什麽,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跟他計較。他還小不懂事,什麽事都不明白的。”
沈寂不敢相信到這個時候,程笙笙還在爲他辯解“他還小?!他已經十八了,他是個成年人了!你跟我說他還小?”
程笙笙在電話裏聽着沈寂猛然增大的音量,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急忙說道“哎呀,你不要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寂說“你爲什麽不跟我說,他跟你表白的事情?”
程笙笙說“我不是怕你會擔心嗎?我要是跟你說了,你肯定會抓着我們之間的事情說個沒完的。”
沈寂說“所以你就選擇不告訴我?你是想當做這件事從來都沒發生過嗎?”
程笙笙說“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啊,我根本就沒想到他會對我抱那樣的感情。”
沈寂說“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說什麽嗎?”
程笙笙很忐忑“他說什麽?”
沈寂說“他說他不看好我們,就算我們結婚了,他也會一直等着你。”
程笙笙馬上說“他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是對跟錯,你要生氣的話,我回頭替你教訓教訓他。他肯定會改的,你放心吧。”
沈寂說“你不用去教訓他,你以後都不準跟他聯系了。”
程笙笙沒想到沈寂會跟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但……他好歹也是……”
“他是什麽?他都對你抱有這種不正确的感情了,你還要聯系他幹什麽。”
沈寂說話的語氣很嚴肅,像是發生了很嚴重的大事情,程笙笙從沒有聽過他這樣跟自己講話過,變得有點害怕。她小聲說着“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沈寂歎氣了口氣,他意識到自己外面呆的時間太長了。跟程笙笙說話的語氣變得越來越無法控制。“我要工作去了。等晚上回來之後我們再說這件事吧。”
“好,那我就在家裏等你回來啊。”程笙笙說。
沈寂回了公安局,進了辦公室,韓新寒本來拿着剛剛下達的文件給他打招呼,但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又馬上憋住了跟他打招呼的話,隻是輕輕地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這是局長剛剛讓我給你的文件。”
“我知道了。”
韓新寒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這一天,特殊案件調查組的人罕見地又加起了班。主要是沈寂一直待在辦公室裏沒離開,辦公室裏的其他人受他臉上的表情影響,生怕做錯一點事情,自覺地也沒敢太早回去。
直到晚上九點,最後一個離開的章弦敲了敲沈寂辦公室的門“老大,我先回去了啊。”
沈寂的視線在辦公桌上的一大堆資料上,沒擡頭“嗯。”
“你也早點回去吧。不要呆太晚。”
“我知道了。”
章弦離開之後,沈寂繼續看着桌上的文件。但是沒看一會,他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筆,揉着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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