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汐笑了笑,“還真是生龍活虎呢。”
“師兄還健在,我這個做師弟的豈能說沒就沒?”謝青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哦?這就是你之前的那個徒弟?”看到謝青身後的完顔策,王汐道“上三門完顔家的次子。”
“嫡系。”完顔策抽了抽嘴角,頗爲不滿地補充着。
王汐并未理會他執拗的抗争,隻是對外面喊道“小六子!過來我考考你。”
陸三通聽到王汐喚她,便一臉不悅地走進屋内。
謝青見到陸三通左胳膊肘裏夾着青影,右手忙着挖鼻屎時,倒吸一口涼氣。
果真是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啊,這絕對不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丫頭!
“什麽事?一邊說我修爲低,一邊又不讓我修煉?你這個人當真奇怪得很。”陸三通皺着眉盯着正在摳腳的王汐。
“既然你說你最近一直都在用功,”王汐陰森一笑,繼續說“那我問你,上三家是什麽?”
“什麽上三家?哪個上三家?我隻聽說過仙魔神上三界,怎麽又搞出什麽上三家來了。”陸三通打個呵欠,“話說你剛回來就問這問那,前提是這種東西你得教過我啊。”
“好吧,我現在就教你。”王汐清了清嗓子,“上三家就是下界的一些仗着有那麽幾位天賦好的修士,就自诩爲上等人士的宗族。”
“可否簡便一些?”
“就是曾經有人飛升,那麽這個家族就會以飛升的這些人爲榮,從而憑空生出與他人不同的優越感。”
“可否再簡略?”
王汐也不知陸三通這丫頭是真不理解,還是有意爲之,于是更爲直白地說“你這個丫頭才幾個月不見腦袋就這麽不靈光了?字面意思懂嗎?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嚯哦,這何止是雞犬?”陸三通感慨“若是隻有一人飛升,整個家族都富貴起來,那連螞蟻都升天了。”
王汐沒有忍住,噗得一下笑出了聲,不過還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經地盯着陸三通,“不忙着抒發感慨,我繼續教你。”
“師尊請講,弟子洗耳恭聽。”
“上三家分别是,完顔氏,夏侯氏和皇甫氏。”
“哦。”
完顔策皺着眉,就這麽完了?一聲“哦”就完了?
雖說自己并不想靠姓氏被人另眼相看,但是這個女人分明就是看輕上三家,看輕完顔氏!
“跟我有什麽關系呢?”陸三通起身低頭看着其餘三人,“畢竟我也不是上三家的人,我也不想飛升到上三界。”
謝青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畢竟陸三通是他見過的最适合修仙飛升的全靈根的苗子,就算天樞老人說她是落陽山的禍,他也願意繼續培養她,謝青努力抑制住怒氣問“那麽你來落陽山做什麽?”
“哈?”陸三通眯着眼,回頭看着面色已經因爲生氣而有些蒼白的謝青,答“是那個糟老頭硬要拉我來落陽山的,我又不想來。”
陸三通走出梧桐苑,不知怎的,近幾日她總覺得落陽山住的不舒服,天也配合她的心情陰沉沉的,烏雲密布,似乎下一秒那陰沉沉的雲就要掉到地上來了。
這種場面同他當初被人辭退的場景頗爲相似。
陸三通苦笑了一聲,就算在這個小世界混了幾百年,也沒能忘記當初的失敗麽?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汗毛倒豎,身後有人!
青影霎時被她拔出刀鞘,微風浮動,掠走一縷青絲。
“商陸?”陸三通驚愕。
商陸似乎也是剛從震驚中抽離出來,緩緩神,對着陸三通撓撓頭,傻傻地笑着“你這把刀要是再收的慢一些,估計現在我已經一命嗚呼了。”
陸三通也歎了口氣,将青影收了回去。“好險,你差點成了我的刀下亡魂,不過話說回來,你幹嘛一直跟着我不出聲呢?”
“方才見你從梧桐苑出來,臉色就不大好,”商陸回了回神,“本想問你出了什麽事,可一時之間,沒想好怎麽稱呼你,最近落陽山不太安全,怕你一個人出什麽意外,所以一直跟着你。”
“嗯。”關于那件事,陸三通也有所耳聞,隻是她沒想到的是,王汐剛回來時也是千叮咛萬囑咐讓自己小心一些,現在商陸又煞有介事地跟蹤保護。
“以後你直呼我的大名便是。”
“這樣不好吧,按輩分來講……”商陸有些推辭。
陸三通挑了挑眉“嘛,要是覺得不合适,你就直接叫我小六子便是。”
“這樣更不合适。”商陸推辭着。
陸三通猛的拍了一下商陸的肩膀,“男子漢有什麽說什麽,扭扭捏捏的不像話,既然你覺得直呼我的大名不合适,叫我小六子也不好,那麽你自己看着辦吧,怎麽合适你就怎麽來。”
“那……”商陸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我就叫你陸卿,可以嗎?”
“喔~”陸三通驚喜道“商陸你的确是讀過書的人,取個稱呼比我本名都好聽呢。”
商陸撓撓頭,“那說好了,陸卿,隻有我才可以如此稱呼你。”
陸三通笃定地點點頭,可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卿”字有些怪怪的。
不管了,陸三通又搖搖頭,心道,稱呼什麽的,好聽才重要。
想到江山現在對自己的稱呼,陸三通又翻了翻白眼,也隻有他才敢叫自己“陸王八”。
又想到當初的那一聲“素兒”,陸三通的面部表情又被憂傷填滿。
一旁的商陸看着陸三通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會又翻白眼,現在又是滿面憂傷的樣子。隻覺得手足無措,想了很久,才把手放到陸三通的額頭上。
是有點燙,大概是發燒了。
陸三通看着商陸一臉認真地關切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來到這裏,應該還是有些變化的吧。
商陸也好,江山也罷,能夠被人關心的感覺,還真好呢。
“陸卿。”商陸的呼喚打斷了陸三通的思緒,她回過神,見商陸那稚氣未脫的臉龐上是十足的認真。
有種似曾相識的錯愕。
“莫不是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陸三通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該不會是鼻屎沾到臉上了吧?
“最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我有分寸的。”陸三通應付着,心裏卻對最近發生這些事的始作俑者充滿了厭惡。
那種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也不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