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鬼還真能給人找麻煩啊。”陸三通看着肩膀上滲出的血液,苦笑着“真疼啊,若不是玉南燭的委托,我還真不想蹚這渾水。”
商陸将張禦風扶了起來,安頓在一旁。
“那,這樣,我若是赢了,你們便放過張禦風,我若輸了,性命嘛,你們想取幾次就取幾次好了。”陸三通擋下那緻命的一擊,鮮血浸染着她的白衣,她笑着看向玉銅錢的諸位殺手,“各位,一起上吧。”
玉銅錢組織的殺手,自小便訓練有素,體術和外家功夫,個個都是爐火純青。
陸三通卻并不擔心,畢竟,每日揮刀三千下的魔鬼訓練可不是白練的!
何況,陸三通并不打算用外家功夫跟他們硬碰硬。
幾個輕功極佳的殺手率先沖向前,刀刃直逼陸三通,陸三通幾個瞬身躲過他們的攻擊後,殺手本想再次發動攻擊。卻發現自己早就無法行動,地面上生長出的藤蔓無聲地纏繞在他們的腳踝。
“好了,你們輸了。”
聲音尖細的男子隻覺得怒氣上湧,“你根本沒打算跟玉銅錢公平較量!”
陸三通揉了揉耳朵,這個男人的聲音本就尖細,剛才高聲講話更是讓人覺得耳朵發癢。
“你們那麽多人跟我一人對打,我用點法術怎麽了?方才張禦風不也是用法術和你們對抗的麽?”
尖細聲音的男子一時語塞,陸三通更是一副我強我有理的模樣,看着那個男子,繼續道“再者說,這個世界上,哪裏來的公平?如果說你們玉銅錢的某位元老,能力可以強過你們宗主,想必你們宗主估計也得換個人做了。”
那男人總覺得哪裏不對,“你怎會知道元老,宗主之詞?莫不是?”他惡狠狠地盯着張禦風,“這小子就是名門正派安插進來的細作!什麽爲家族血恥,拙劣的謊言罷了。”
“您老人家把聲音放低一點,我能聽見。”陸三通就算堵着耳朵,那男人的聲音尖細到似乎能順着毛孔鑽到自己的腦海裏一般,聽得她極其難受。
天空忽的下起了雨,陸三通也懶得再跟這個男人廢話,隻是控制着藤蔓将那個男人和一衆殺手扔出數十裏。
幾滴雨水順着陸三通身上已經沾了黑灰的衣角滴落,帶着幾絲血紅色。
“陸卿?”商陸試探性地問了問。
陸三通沒有搭話,毫無意識地面朝着大地倒了下去。
“陸卿!”商陸沖了上去,趕忙帶着張禦風,一路狂奔到附近的破廟。
把江山從卷軸中晃了出來。
“我滴個乖乖?誰還能把她傷成這樣?”江山也被面前的場景吓到,但他還是趕忙過去給陸三通号脈。
“我不清楚,”商陸已經厭倦了自己因爲無法好好保護陸三通,心底一直帶着自責的感受。“又是我,我沒有保護好她。”
“怪我……”張禦風氣息微弱,他也頗爲自責“如果不是她幫我擋下那一刀……”
“你們說什麽呢?”江山一邊熟練地處理陸三通肩上的刀傷,一邊無情吐槽着“陸王八這家夥,幾天不見,就敢給自己後背上刺這麽大一塊青,刺完了也不敷藥,非要等到血把這身衣裳染紅了。我看她以後還怎麽穿這件衣裳。”
“刺青?”商陸疑惑着。
“對啊,商陸你說你也是,怎麽能由着陸王八去刺青呢?什麽叫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就算這王八蛋沒有父母,也得愛惜自己的身子骨。”江山喋喋不休着,手頭處理傷口的動作,和他嘴上吐槽一樣的麻利“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學着别人去刺青,這下好了,碰到水了,之後要是體熱,虛寒……哎你别說,這刺青還挺好看的。”
商陸一臉疑惑地走上前,這段時間陸三通并沒有去刺青過,可是看她後背規律的紋路組成一隻展翅高飛的鳥雀的圖案,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旋即改口“這……陸卿最近并沒有去刺青啊。怎麽會這樣?”
江山來不及細想,隻是趕緊往陸三通身上輸送靈力,助她快些恢複。
猶豫靈力消耗巨大,江山在商陸和張禦風的眼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
“江山,”商陸看着他道“原來你這麽瘦呢?”
“你懂什麽,像我這樣的,胖起來就是踏實,瘦下來就沒有安全感了。”
“江山,你是靈體吧。”張禦風有氣無力道“靈體若是過度消耗自身的靈力,難保自身啊。”
“我當然不會爲了陸王八把自己也犧牲,”江山将動作停了下來,又走到張禦風面前,給他号了脈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張禦風“還好你們倆的問題都不大。”
“問題自然不會特别大。”一個陌生的男聲傳入在場之人的耳朵。
“誰?!”商陸高度警惕着,趕忙将自己的披風蓋到陸三通的身上。現在陸三通昏迷,張禦風重傷,一行人隻剩下自己才能保護他們了。
“不必那麽緊張。”一位男子推門而入。隻見他身穿玄色的緊身輕甲,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他戴着半張銀制面具,薄唇微微上揚。“我若是想出手,你早就死了,皇甫家的後生。”
商陸瞪大了雙眼,這件事就連自己的宗親都沒幾個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從何處得知?
“你到底是誰?”江山現在心裏也沒底,畢竟爲了恢複陸三通的傷口,他幾乎用掉所有靈力。
“一個字靈,就不用那麽緊張了,既然帶着主人的遺願,在我面前,就别那麽突出。”黑衣人直接無視掉商陸和江山,徑直走向張禦風。
“你别動他!”商陸喝道。就算他沒有把握打赢這個男人,他也要守護陸三通以及陸三通要守護的人。
“放心,不會對他如何的。”男子蹲在張禦風面前,側身在他耳邊低語一番後,走出破廟。
“我們還會再見的。”他道。
驟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商陸索性在廟裏生了火,把一些幹糧拿出來烤着吃。
“商陸,陸王八身上的刺青是怎麽回事?”江山好奇地問着。
“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商陸拒絕着。
絕對……絕對不能讓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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