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儀式感儀式感,”君遷随口敷衍“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天天吵着這裏需要儀式感,那裏需要儀式感的,白花花的銀子不要錢似的往外流,你覺得你們是散财童子?”
“繼續說,我在聽。”陸三通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根狼牙棒緊緊攥在手中,她嘗試着輕微揮動起那根棒子,目标似乎就是君遷的後腦勺。
君遷咽了口唾沫,連忙改口道“沒有儀式感的生活,枯燥無味,跟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别,你看,就在這個世界,吃晚飯都是燭光晚餐,多有浪漫的儀式感。”
“算你求生強烈。”陸三通收起狼牙棒,坐在君遷的對面,思索一陣問道“你來這裏,有沒有想念過現代?”
“有啊,”君遷在信鴉組織已經呆了五年,不假思索道“你看,這個世界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絡遊戲,我每天就是練功修道,努力得我自己都想哭。”
“那對你而言,這個世界就沒有一點兒好處?”
“那也有,”君遷看着陸三通,“最幸運的就是遇到同樣都是穿越者的你,而且近幾年一直都在受你的照顧。其次就是鸷做我的師父教我修煉,那哥們兒,又酷又強,你是在哪裏找到這麽一個寶藏男孩的?”
“算是同門吧。”陸三通思索一陣繼續說道“他也是唯一一個願意陪我吃這種苦頭的人了。”
“再就是神醫,别看那家夥天天在言語上對你毫不客氣,實際上他還是最關心你。”君遷擠了擠眼睛,“你知道嗎,方才你出去打發那個潑婦,神醫差點就把藥箱拿出來,生怕你出什麽意外。”
陸三通皮笑肉不笑着,“他那是真希望我出點什麽意外,不然就不會連藥箱都準備好了。”
都說心寬體胖,但是這話放到江山那裏并不适用,那胖子的心胸絕對比麻雀還要小那麽幾分!
“至于甘遂兄弟,他剛來沒多長時間,我也不太了解,隻是第一次見他就渾身是血的模樣還真是有點滲人,聽說他還吃過太歲,那豈不是不用修煉就可以長生不老?”說到這裏,君遷兩眼放光。
提到太歲,陸三通的面色凝重起來,食一片複一片,這是好處也是壞處,聽甘遂所說,他吃掉太歲到現在也有個幾十年了,恐怕太歲早已融入甘遂的血脈裏,盡管陸三通定期會用血蟾給甘遂換血,但是她擔心,時間不夠。
馬上就是修仙大會了,若不能在她前去參加修仙大會之前将甘遂根治,恐怕下一次太歲在甘遂體内爆發,她也回天乏術。
“青姑看起來歲數比你還小,爲什麽要叫青姑?”君遷第一次見到信鴉組織的所有人聚齊,不免有些興奮,特别是鴉青,那長相放在現代,絕對是大學裏的校花。
“你也看到了,她的長相出挑,說是傾國傾城也不過分,可是她在信鴉組織裏,擔任的是收集情報,散步消息的職責,接觸到的人遠遠比我複雜得多,所以她在外面向來是以黑紗遮面,有吧自己取名爲青姑,就是要讓别人認爲她已經是半老徐娘。隻不過,最近傳青姑容貌國色天香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過幾日我得去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散播信鴉組織内成員的消息。”陸三通說到這裏,君遷不免打個冷戰,别看這家夥是笑眯眯地說這句話,實際上從她骨子裏透出來的殺意,君遷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感受到了。
“這算你問得第一個問題。”陸三通笑着說道。
“這也算?我明明還什麽都不了解!”君遷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說陸三通不愧是做生意的,還真是愛惜自己的羽毛。
“有什麽意見?主動權在我,你隻剩下兩個問題了。”陸三通狡詐地勾起嘴角。
“無奸不商,您可真是奸商。”君遷憤憤地沖着陸三通豎起大拇指。
“承讓承讓,我會繼續努力。”無論是贊揚還是反話,陸三通都當誇獎,這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君遷突然什麽都不想跟陸三通說,因爲這個人看面相心無城府,實際上老奸巨猾,他隐隐覺得,若陸三通不摸清自己的身份,他跟陸三通似乎永遠隻能做表面朋友。想到這裏,君遷的表情變得無比落寞。
陸三通打個呵欠,“我困了,下次你有什麽想問的,再找我便是。”
“所謂雀仙,就是你吧。”君遷坐在那裏,看着陸三通身影一滞,心中便明了幾分,于是說道“算了,我瞎猜的,不算問題。”
陸三通緩步上了閣樓,看着坐在案幾邊上的男孩眉頭緊皺,心中不免泛起微微的苦澀。
一開始信鴉行事高調,代價便是這個組織三天兩頭的有人過來找麻煩,更加嚴重的是,甘遂被高手打了個半死,而君遷也受了重傷,同樣身爲穿越者,陸三通比君遷要早上幾千年來到這個異世界,她有責任保護君遷的周全,所以君遷知道的越少,他的危險指數就越低。
陸三通是有不死之身的,可是就算她再怎麽不關心自身生死。她也要對所有信鴉組織的人的性命負責。
她不能再同以往一般任性張揚,肆意妄爲下去了。想到這裏,陸三通隻覺得肩上的擔子又沉重幾分。
回到房間,陸三通推開窗,冷月如鈎,看得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人,是時候要來了吧。
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陸三通翻開那微黃的本子,上面記錄了一個地址。
她穿上同幾十年前一樣的白衣,有把頭發胡亂地束在腦後,探得商陸仍舊在閉關,江山回到了卷軸休息,鴉青也已經熟睡後,從閣樓的窗邊縱身一躍,又輕身落在地面。
修行還是費時間,但是如果有無限的時間去修行,就算天資再怎麽不高,修煉速度再怎麽緩慢,花費上千年的時間也能成爲一位高手。
她走出結界,似乎踏到了什麽東西,不過陸三通并沒有前去查看是什麽東西。
那封連琰送來的挑戰書仍舊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面還有半個腳印。
君遷方才看到一個白影一閃而過,追了出來發現人早就不在了,看到那封挑戰書,又想起之前在結界外破口大罵的悍婦,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可不想跟那女人有什麽過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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