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輸。”
肖懷沭剛剛宣布比賽開始,商陸便擺了擺手,走向後台。
對決的是陸卿,他怎麽可能會下手?加上她有自己的安排,商陸絕對不會左右陸三通任何打算的。
“什麽啊,又認輸?”一些看客沮喪道“本來以爲這兩個人……”
“别抱怨了,這不正好去看完顔辛和阿策的比試麽?”另一波人催促道“走了走了,一會兒沒位置。”
“好弟弟,我們又見面了,不知上次一别,你的修爲增長到各種境界了?”完顔辛笑着看向阿策。
“誰是你弟弟!我已經跟完顔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阿策頗爲不耐煩地說道。
完顔辛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笑得越是燦爛,證明他的主意越壞。
“好弟弟,話别說得太滿,萬一哪天你又回到完顔家,豈不是打臉?”對于阿策的無禮,完顔辛已經習慣了。
完顔辛常說自己是真小人,阿策是僞君子,此話不假。
完顔策,完顔家的嫡次子,每次做出格的事都把自己的理由包裝到道德的制高點,如此一來便是迫不得已,言不由衷。他的惡劣,隻會在完顔辛面前展現。
“廢話少說。”阿策極其不耐煩,“打赢了你,其他人我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什麽陸三通,什麽天之驕子商陸,若是他用了“那個”他們還不都乖乖束手就擒?
“這麽多年不見,你就不想跟哥哥我叙叙舊?”完顔辛根本不惱,仍舊笑得燦爛,“你這樣,哥哥很傷心。”
阿策嗤了嗤鼻,“想要話家常?我看你還是省省吧,畢竟大家不是來看你話家常的。”
“對啊,怎麽還不打啊?”
“一直在那裏叽叽歪歪說些什麽啊?”
阿策雖然表面仍舊是一副撲克臉,心中卻是安耐不住的狂喜,很好,這次的輿論站在自己這邊,隻要他打敗了完顔辛,自己就會被這幫工具人推到制高點,這樣,隻要他獲得此次比賽的勝利,往後做什麽,就都方便了。
拿着苦無的手已經不住地顫抖,伴着看客們的輿論,阿策已經獰笑着沖到完顔辛面前,毫不遲疑地将苦無紮進了完顔辛的心髒。
然而并沒有他預想的那般鮮血四濺。
“怎麽回事?”阿策看着“完顔辛”的身體重重摔倒在地。身後卻出現了另一個“完顔辛”。
阿策想都沒想,直接沖到他面前,再次用苦無刺向他的要害。
從所有人踏進這個賽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入完顔辛設置的幻境,除非阿策能在自己的靈力和體力耗盡之前找到幻境的陣眼,并且能在破除幻境後同時擊敗完顔辛,阿策才能獲得這場對決的勝利。
可惜阿策已經殺紅了眼,并未發覺自己陷入幻境。
因爲,除了阿策,完顔辛已經将所有看客們同樣帶入了環境之中,他們眼中所見的,都是他們心中想見的,至于他們到底想看什麽場面,雖然完顔辛可以去窺視一番,但是他也沒有這個興趣了。
完顔辛環視賽場一周,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熟悉身影——陸三通。
她沖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就算置身幻境,心裏也門清。
就算沒有那個計劃,完顔辛想,自己也赢不了她,真不知道這種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人,實際上内心比那些自封強者的人要高級多少倍。
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完顔辛眯着眼睛,如果自己沒有修煉九轉魂,如果真的有如果,自己是否也可以成爲她身邊的一員呢?
完顔辛想得出神,雖然自己的修爲已經達到大乘境界,可爲了達到這種修爲,完顔辛已經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一陣勁風直朝面門而來,完顔辛想都沒想,反手就将那人推了出去。
待到完顔辛定睛一看,竟是阿策不知何時已經破了自己的幻境。
阿策對于方才完顔辛的反應顯得頗爲吃驚,畢竟,依照他對完顔辛的了解,他是不會擁有如此深厚的掌力的。這個完顔辛,還真是讓阿策意想不到。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九轉魂似乎沒有多大長進。”阿策反握住手中的苦無,一副進攻的姿态,“怎麽,你引以爲傲的家族法器,終于達到極限了嗎?”
完顔辛勾勾嘴角,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隻不過他沒有回答,爲了完成這個計劃,完顔辛答應過陸三通,不能再取他人之血祭器,九轉魂的成長自然慢了下來。
不過,也正是因爲得不到充足的血液作爲養料,完顔辛發現了這個所謂家族法器身上更加可怕的真相。
此時容不得完顔辛多想,阿策已然氣勢洶洶地持着苦無沖了上來。
一招甫發,次招又到,阿策就是要讓完顔辛一刻也不容緩。
通過這幾年的曆練,阿策自信于自己的身法招式已經達到相輔相成的境界,數十個招式打出來也叫一個連續不斷,可怎得就是數擊不中?
二人見招拆招幾個回合,阿策正納悶兒,從小一起長大的完顔辛向來對外家功夫不感興趣,怎麽自從他下了落陽山,再次相見時僅憑身法就能跟自己僵持數個回合?
情急之下阿策想要抓住完顔辛的手腕,自幼修習東瀛忍術的阿策體力過人,看着面前身形略顯單薄的完顔辛,便自恃身雄力大,不怕和對方硬碰硬,哪知完顔辛長袖翩翩,忽來忽往,别說是手腕了,就連衣衫都沒摸到半分。
阿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索性将苦無擲出,由拳變掌,就要去抓。
完顔辛也不還招,還在阿策身邊轉來轉去,數十個來往下,阿策發現有可乘之機,料定自己擡起右拳,完顔辛會向左避讓,旋即劈手朝向他左肩抓去。
一抓到手,阿策心中大喜,豈料就是這麽一抓卻出了問題。
自己健碩的身軀竟然平平飛了出去,“咚”得一聲,險些被摔出場外。
阿策隻覺得眼冒金星,雙手一撐重新站起身來,愣在原地,半天摸不着頭腦。
“這是怎麽回事?”
若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可這在台下旁觀的看客們也覺得疑惑,明明完顔辛隻是翩然閃躲,未曾見其還手,可這阿策怎得就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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