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是來找小姐的?小姐沒做什麽啊,忠叔您這是?”
忠叔乃是溫府總管,此刻聽聞金梭的話,便将銀子塞在那護衛手中,行至金梭面前。
“小姐呢?快讓小姐與我回府,夫人正着急着找小姐呢。”
金梭撇嘴,低聲嘟囔了句“這又是作何?上回也是急匆匆的,不過是何府來人罷了。”
“你這妮子知曉些什麽,這次是大事,還不快去。”忠叔見金梭磨蹭,嘴中還顯出渾不在意,心中不由惱怒,語調中便帶出絲兇狠。若不是在林府門前,定要讓這妮子吃不了兜着走。
溫小唯是在一幫家丁的護衛中離開林府的,門房有人見着,便将這事當作笑談傳入府中。隻要是入府的話語,纖纖便沒有不知曉的,當日便與林钰窈閑話起來。
“姐姐在外與小唯姐姐說了些什麽?還是剛到便轉而來了府中?纖纖爲何覺着,小唯姐姐這次回府透着古怪。”
說到此處纖纖猛然睜大雙眼,左右瞧瞧神神秘秘的湊近林钰窈。
“姐姐,莫不是那何公子是來退親的?”
林钰窈伸手就是一個爆栗,敲得纖纖緊捂住額頭直哎喲着。
“姐姐,你幹嘛?”
“你這烏鴉嘴,還能不能有點好話?這也是能随意瞎說的?若是傳入小唯耳中,她不知要如何傷心呢。”話落内心又生出些許歉意,瞧纖纖的模樣下手好似重了些,便拿了茶杯蓄了水塞給纖纖。
纖纖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着林钰窈,而後執杯一飲而盡。
林钰窈見纖纖此舉笑道“是給敷額頭不是喝的。”随之接過茶杯又蓄上才交予纖纖。
纖纖照姐姐所說的做,翻過這一插曲,繼續着先前的話題“纖纖也想烏鴉嘴,可溫府來找小唯姐姐的架勢,不由人不往那處想。姐姐你說,若我們出府做客,娘親可會讓府中護衛去将我倆帶回?”
林钰窈此刻也無言以對,纖纖的話語雖不中聽,但好似有些道理。
“小唯姐姐還想着私下裏見那人,多半是一廂情願了。”
纖纖與林钰窈在屋中操心着别人,楊氏則在主院中操心着林钰窈的及笄禮。
“嬷嬷幫着瞧瞧可還有缺的?老太太一早便将禮物送了來,還說着若有短缺隻管往京裏要。”
楊氏将拟好的單子遞與秋嬷嬷,面上帶出些疲态。
“小姐若是累了便都交給老奴吧,這方過完年又操勞着大小姐之事,小姐已有好些日子沒休息好了。”
楊氏瞧着眼前身形已有些佝偻了老人,憶起兒時往事還如昨日般鮮活。時光真是匆匆,轉眼便是幾十年,如今大女兒也要及笄了,楊氏如此感慨着。
“嬷嬷總是如此疼我,我卻還勞煩着嬷嬷,不讓您頤養天年,真是罪過。”
說着話外頭便傳來通禀聲,說是林饒旭來了。
“娘近日可安好?兒子回來了。”
秋嬷嬷見少爺來了,便退至一旁将楊氏身邊的位置讓給林饒旭。
“娘,我還帶了位朋友來,這是玉公子玉景純,便是臨街那個玉府。”
林钰窈鮮少帶友人回府,今日也不知爲何。
楊氏望向廳中規矩行禮之人,見他比林饒旭大些,十四五的模樣,同是讀書人打扮,想着兒子的介紹便笑道“既是旭兒的朋友,便随意些别拘束了,也别在我這兒悶着,讓旭兒帶你去他院子吧。”
如此便要将人打發,怎料玉景純不但沒離開之意,還向前幾步靠近了些。
“晚生唐突,這是家母給林夫人的帖子,想明日來拜訪林夫人,不知夫人可有空閑。”見玉景純雙手托着帖子,安靜等待的模樣,林饒旭便眉頭一挑,想到些事。
楊氏雖奇怪玉夫人爲何突然來訪,但也未深究直言道“明日得空,勞玉夫人惦念了。”見帖子被收下,玉景純才安心與林饒旭離去。
“玉兄這是?可有想對小弟說些什麽?”林饒旭出了主院便攔着玉景純盤問着。
玉景純面上微有赧色,似下定決心般深吸口氣勾唇道“不瞞林兄,玉某是有些小心事。還請林兄幫我。”
林饒旭從未想過玉景純竟會說出如此之話,怔楞當場,一時語塞片刻後才找回思緒。
“玉兄你?讓我幫你?如何幫?”
“自是幫我在令堂面前多多美言幾句。還有,令姐。”
林饒旭自認識玉景純來,一直覺着玉景純是個隻知詩書的書呆子,不曾想還能有今日之舉。
對玉景純的人品,林饒旭是信服的,是以也不排斥他的提議。但說到相幫嘛,哪有那樣容易便答應的。
“你果真對我大姐有企圖,想不到你玉景純竟是如此之人,枉我引你爲友,你竟對我大姐起了歹念。”林饒旭面上一副大義凜然之像,心中卻有些明白纖纖爲何喜歡作弄他人,這感覺委實不錯。
“林兄切莫誤會,玉某隻是,隻是。反正不是林兄所想,玉某怎會是有歹念之人。”玉景純一聽便手舞足蹈的想要辯解,可平日裏的滿腹經綸竟忘了個精光,詞窮的唯有憋得臉頰通紅,才擠出這麽幾句。
聽聞對方緊張到結巴的話語,林饒旭沒忍住笑出了聲。迎着玉景純詫異的眼神,林饒旭還沒個正行的拍着他手臂。
“玉兄真乃性情中人。玩笑,玩笑。此忙小弟定是要幫的。至于如何,那便要看天意了。”
跟着林饒旭去他院中閑聊幾句,玉景純便回府而去。林饒旭想着現下也無事,便去了纖纖處。
入得院中,未見屋外有人值守,林饒旭便又去了林钰窈處。
“原來在此處,纖纖你倒叫我好找。”林饒旭未發覺纖纖與林钰窈二人面色有異,入屋時便如此說道。
未聽見纖纖搭話,林饒旭方仔細瞧了二人。
“這是怎的?有人欺負你們?爲何皆是一副愁容?”
纖纖一手支着腦袋,歎口氣道“女兒家的心事,你還是不知爲好。”
“今日這是?你這小丫頭還女兒家的心事?老實交代,又去哪裏聽牆角了?”林饒旭見纖纖如此,便想起方才主院前與玉景純的對話,不禁裂開唇角,伸手揉纖纖腦袋。
纖纖躲過林饒旭的魔掌,向林钰窈抗議道“姐姐,管管你弟弟吧,幾日不見便學會诋毀人了。我林纖纖幾時聽過人牆角?都是她們自願說與我聽的。”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便是林钰窈也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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