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雨點,并未因席面撤下而散去,好似偏要留下瞧瞧這人間景色。
楊氏原本請了錦州當紅的戲班,預備着午後夫人能聽聽戲打發度過,園中的戲台是瓦梁遮蓋,可預留的觀戲處皆是草木花徑環伺,無處遮風避雨。
是以楊氏隻得臨時安排了幾桌葉子戲,好在夫人們的聚會也常有玩葉子戲的,隻今日雖有些欠妥,也不好叫衆位夫人閑坐着。
衆家小姐被請去了另一邊,讓林钰窈與纖纖招待着玩些女兒家的玩意。到底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三兩聚集着閑聊也覺無趣,不多時便有人下人尋來了棋,沙包以及筆墨之物供小姐們玩耍用。
林钰窈拿了沙包來看向纖纖,見她興緻不高,便向一旁望着她的幾位小姐而去,那幾位小姐瞧見林钰窈手中的沙包,皆有些怔楞但并未多說什麽。
纖纖則擡步去了兩位已然坐定多時的小姐旁,觀棋。
且不論屋外的雨勢,如今諸位賓客算是安排妥帖了。
楊氏提着心與幾人玩着葉子戲,作爲正賓的玉夫人隻坐在旁喝着茶,并無意加入夫人們的遊戲。
小半個時辰過去,衆人依舊各自玩耍着,纖纖瞧了不到一局便有些興緻缺缺,沒過片刻便讓覓娘尋了本遊記打發時間。
林钰窈則轉去纖纖先前所立的桌前,瞧那兩人對弈。
閑來無趣時她也曾同纖纖走過幾局,隻是每每不消片刻,便會大片大片的失子,棋局勝負已然不言而喻。但瞧着二位小姐的對弈,林钰窈對自己的棋藝又有了絲信心。
楊氏下了牌桌,她終還是不擅長這些個玩意,陪着到如今已然到了極限。見楊氏不玩了,玉景純的母親玉夫人沖她招手,示意楊氏這邊坐。
玉夫人也才下牌桌,此刻正與同在休息的幾位夫人閑聊。
“玉夫人,周夫人,章夫人。”
見楊氏過來,幾位夫人起身招呼,楊氏一一回了禮方坐下。
“林夫人辛苦了,聽說今日原請了德喜班來府上,可惜天公不作美。我倒是好久未聽戲了,正想的緊呢。”
“林夫人可能不知,章夫人可是個戲癡,從前爲着聽戲不知去了多少家宴客。”
章夫人出聲反駁,一瞧二人便知關系不一般。楊氏如此帶着耳朵,時不時搭句話的閑坐着,可注意卻全集中在獨自坐着的玉夫人處。
不多時便瞧見玉夫人身邊的嬷嬷動了,向着楊氏的方向而來,楊氏瞬間僵了下,連周夫人問她的話也未曾聽見。
“林夫人?”見楊氏望來才繼續道“可要再玩幾場葉子戲?”
此時嬷嬷正好行至衆人跟前,規矩行禮,而後與楊氏道“夫人可否移步,夫人與主子多年未見,自是要好好叙叙舊的。”
語氣聽着恭敬,可出口的話語,卻沒給楊氏留絲毫回拒的餘地。
楊氏沉吟片刻,終是起身與幾位夫人告罪,而後跟着嬷嬷離去。
行出一小段便聽嬷嬷道“林二夫人,此間可有僻靜些的屋子?既是叙舊人多嘴雜自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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