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杭回到家,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盤菜,周杭的媽媽是一名初中英語教師,爸爸是電力局的副局長,兩個人平時雖然都很忙,但還是會抽空回家陪兒子吃飯。
尤其是周杭高三這一年,無論兩個人再怎麽忙,都會回家陪周杭吃飯。
周杭爸爸在家庭裏從來就是扮演着嚴父的角色,尤其是周杭小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爸,周爸爸的這份威懾力,直到他去世之前,都一直鎮壓着周杭。
而周媽媽則總是一副慈母的形象。在周杭的印象裏,媽媽一直很溫柔,正是因爲她對周杭的包容和體貼。周杭才能在爸爸的嚴格的管理下保持着自己的個性。
周爸爸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報紙,聽見周杭開門的聲音,冷冷的說道“怎麽現在才回來?”
周杭心虛的回答“不小心忘記看時間了”
周爸爸繼續追問“不是說就出去和同學玩一會兒嗎?這一去就是一下午?玩了什麽?”
周杭知道自己理虧,便小聲的說“沒有下次了。”
這時候周媽媽從廚房端出一大碗湯溫柔的喊道“菜齊了,别說了,快過來吃飯吧!”
周杭趕緊坐下來,然後把鼻子湊到湯前聞了聞,然後對着媽媽說“媽,這又是什麽湯?好香啊!”
“今天中午去菜市場買的鴿子,熬了湯給你補補身體。我的寶貝兒子一定很辛苦吧?熬過這一年就好了。”
周爸爸反駁道“我看他倒是玩得挺潇灑,看不出來有多辛苦,每天該吃吃,該睡睡!”
周媽媽進廚房拿了碗筷,輕輕的拍了一下周爸爸的背“好了,别說了,杭杭每天起早貪黑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你還不讓他出去和朋友們放松一下呀?”
周爸爸語氣也開始變得溫柔“不是說不讓他出去玩,現在的問題是我覺得他完全沒有緊迫感。而且誰知道他是和哪些人出去的?”
周杭默默從媽媽手裏接過碗筷,把飯盛好,先後遞給了爸媽。
周媽媽“杭杭畢竟才剛進入高三,現在沒有緊迫感是正常的,後面進入複習階段以後,會有緊迫感的,你也别逼得太緊,你想啊橡皮筋一直繃着會斷的。至于交朋友這個問題,杭杭現在那麽大了,已經能辨黑白了。”
周爸爸無力反駁,隻好狠狠瞪了周杭一眼。
周杭悄悄對着媽媽伸出大拇指,周媽媽會意,笑了一下說“不過杭杭,以後還是要把心收回來放在學習上,等你高考完,多的時間和精力和你的朋友們玩耍。”
周杭夾了一塊肉放到媽媽碗裏笑着說“我知道的。”
周爸爸又忍不住插了進來“周杭,高三有多關鍵就不必我反複強調了,很多東西是萬萬碰不得的,像什麽遊戲啊、戀愛啊,都會讓你最後一敗塗地!”
周爸爸特意在加重了戀愛兩個字的音,雖然他平時很少和周杭說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但他知道以周杭這種長相,在學校肯定有不少女生對他有非分之想。
周杭差點被嘴裏的米飯嗆到,咳嗽了兩聲說“爸,我明白的。”
周媽媽“行了啊,食不言,當心噎着。”
飯後,周杭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倚靠在座椅上,兩隻手枕着頭“爲什麽剛剛老爸讓我不要談戀愛的時候我的腦子裏會浮現她的臉?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才見過一面、兩面、三面、四面”
周杭想着出神,腦海裏像放電影一樣的放映着兩人見面的場景,竟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居然已經見過四面了,每一次見面都那麽不走尋常路,還真是有點好奇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形式。”
由于下雨,早上的廣播體操被取消了,因此學生們平白多了三十分鍾的自由支配時間。
有的學生趴在桌子上睡覺、有的跑去小賣部買零食、有的在埋頭做題。
周杭在和黃佳航讨論周日考的文綜卷,沈清在給何嘉講化學題目。
廣播裏“通知通知,請學生會高二的同學于今天下午五點四十到行政樓一樓的校團委辦公室開會”
何嘉擡起頭對沈清說“我的同桌,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退掉學生會?事情太多了吧,三天兩頭就開會。”
沈清認真寫着化學方程式說“我這個學期剛來的時候就準備退掉的,但主席不讓,說剛當上副主席就跑不太好。”
何嘉看着沈清的筆在草稿紙上不停的寫着她叫不出名字的化學方程式說道“也對,副主席還是挺重要的。你們今天下午又要去開什麽會?”
沈清“應該是和下下個周的校運會有關吧”
何嘉不解的問“下下個周的校運會?那爲什麽要這個周開會?”
沈清“你知道的,學生會本來就特别喜歡搞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大概就是叫大家聚在一起策劃一下吧。”
何嘉“欸,對了,這一次的校運會你準備參加什麽嗎?”
沈清停筆看着何嘉“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你見我什麽時候參加過體育項目了?我頂多就是給運動員捶腿送水的”
何嘉嘲笑道“對哦,差一點忘了你的腿隻能用來走路!”
沈清把草稿紙遞給何嘉“是哦,我的嘴也隻是和用來聊天,不适合用來講題,你自己看明白吧!”
何嘉趕緊讨好道“哎呀,大姐,我錯了,我嘴太欠啦!”
沈清佯裝不屑的說道“下次諷刺我之前可得好好想想!天下的烏鴉不都一樣黑嗎?還說我呢,有本事你去參加女子三千米!”
何嘉“你好惡毒,我跑完三千米不就丢了大半條命了嗎?”
沈清“好了,我就說說而已嘛,要不要聽這道題?過時不候哦!”
何嘉趕緊湊近“聽!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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