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俏皮的說道“不疼不疼,昨天晚上我都自己回房間的。你看!”說着,還忍着劇痛用力的剁了兩下腳。
沈媽媽看到确實像個沒事兒人了才舍得放沈清走。沈清剛坐上去水城的車就和劉單單聯系了,讓她等自己,一起組裝一起去送禮物。
到水城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劉單單早晨出門拿了快遞,沈清到了水城就直奔劉單單家。由于放假,劉爸爸和劉媽媽都出門玩去了。劉單單家裏就隻剩下她和劉珂珂。沈清到了劉單單家就把自己的傷口展示給劉單單看,劉單單一看,發現傷口上已經沁出了血,看來是走了幾步路傷口又裂開了。于是從家裏的急救箱裏拿出了酒精和棉簽幫沈清消毒擦藥。沈清被這麽一折騰又開始冒虛汗犯惡心了。面色蒼白的她把劉單單吓了一跳“诶,你别吓我啊,你行不行啊?要不你就别去了?你在家等我?”
坐在一旁玩遊戲的劉珂珂一聽就知道她們倆要去幹嘛,于是打趣道“周杭學長今天高考啊?你們倆約好要去看他嗎?那麽甜蜜嗎?高考都要約會?”
劉單單恨了一眼欠揍的劉珂珂說道“你玩你的遊戲吧!什麽都不懂就别說話!”
說完,劉單單就被沈清吩咐着去組裝手辦。但是笨手笨腳的劉單單搗鼓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怎麽搞,沈清的腿又不能彎曲,隻能躺在她家的沙發上。于是劉單單隻好向玩遊戲玩得正入迷的劉珂珂求助。
劉單單“诶!劉珂珂,你快來幫我弄一下這個手辦。”
劉珂珂一臉不屑的看了一眼劉單單以後說道“哎喲,我什麽都不懂,所以我不說話也不參與!”
劉單單知道劉珂珂又在犯渾了,于是威脅道“你可别怪我啊,你在學校裏不好好學習,天天和小姑娘鬼混這件事情我可是有證據在手的。”
劉珂珂不以爲然的說道“怎麽了?都2016年了,還不讓男生和女生一塊兒玩啊?你去告啊,我就不信咱爸媽是那麽不通人情的人。”
劉單單見來硬的不行就直接服軟了“哎呀,好弟弟,帥弟弟,你就來幫幫姐姐吧!姐姐沒有你不行啊!我的好弟弟!”說話時還不忘放低了姿态,一幅弱女子的表情看着劉珂珂。劉珂珂抵不過劉單單的死纏爛打,隻好放下手機幫着劉單單組裝。果然,在男生的幫助下,一整套海賊王的手辦就拼好了,并且完完整整的放在玻璃櫃裏。
沈清也差不多從剛剛的惡心中走出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四點半了。兩個人趕緊出發來到文博高中,高考這一天的太陽還是那麽閃耀光芒,就像幾十年前送出第一批水城的高中生時那樣燦爛。唯一不同的是灰白的教學樓變成了朱砂紅,木門變成了鐵門,考試的人從寥寥無幾到成百上千。
校門口已經圍攏了好多家長,劉單單帶着沈清穿過重重人牆,擠到了最前面,沈清的心跳快得就像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歡上周杭那天一樣。眼看着馬上就要考試結束,考生們就可以或輕松愉快或煩悶苦惱的走出校門,沈清卻退到了人群外圍。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太狼狽了,剛剛從傷口滲出的血把她的褲子弄髒,面色蒼白無血。
學校裏播放着考試結束的廣播,這個熟悉的地方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和嚴肅。一想到平時自己趴着睡覺的桌子正在見證着某一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沈清突然對學校這個地方有了一絲敬畏之心。
沈清在人群裏看到了周杭,但周杭并沒有看到沈清“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怎麽了?數學很難嗎?沒有考好嗎?我今天晚上要怎麽安慰他?”一直看着周杭的沈清觀察到周杭的不對勁,雖然她現在很想沖過去問問他,但是家長們越聚越多,她實在沒有那個力氣穿過去了。
沈清看到劉單單把禮物遞給了周杭,還說了幾句話。周杭簡單的道過謝以後四處張望了一下,但并沒有看見遠處的沈清。周杭禮貌的和劉單單告了别就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劉單單找到沈清,兩個人一起走回家。因爲此時的出租車都隻接待高考生,所以沈清和劉單單隻好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周杭坐在爸爸的車上,周爸爸和周媽媽并沒有像其他家長一樣問長問短,隻是不斷的安慰着周杭“輕松一點啊,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就解放了。辛苦了那麽久,你盡力了就好,别給自己太大壓力啊!今年的生日還是很有意義的哈,明天下午再慶祝一下。”
周杭點點頭以後就把頭轉向了窗外,他手裏拿着沈清給他的生日禮物,那麽大一個禮盒裏面也不知道鬼馬精靈的沈清又準備了什麽。高考來接送孩子的人太多了,過了好幾分鍾車才往前挪動了一點。十幾分鍾以後才好不容易把車開到了水城大橋上,依舊望着窗外的周杭突然看見了一瘸一拐,行走艱難的沈清。他的視線一直沒從沈清身上移開過,内心的聲音告訴他現在應該下車,但是水城大橋上不能停車,再加上坐在自己爸爸的車上,再怎麽他也不能下車。
周杭一直盯着沈清,直至看不見沈清爲止。一回到家,周杭就回房間拿了手機給沈清編輯了一條短信“我看到你了,當時我在我爸車上。你明明那麽難受,爲什麽還要來?還有,既然來了爲什麽不…當面給我?”
但又轉念一想“她都不願意當面見我,應該是不想讓我看到她那麽憔悴的樣子吧?我這樣和她說,她一定會難過的。”于是,周杭删掉了剛剛打的字,重新編輯了一下“禮物我收到了,謝謝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好休息,傷口疼的話就别亂動。”反複斟酌了好久以後,才終于按下了發送鍵。
沈清收到信息的時候還沒走回家,所以沒能及時回複。平時十分鍾就可以走完的路,沈清和劉單單硬生生走了三十幾分鍾。劉單單把沈清送回家,想了想以後決定留下來和沈清睡一晚,因爲沈清的爸爸媽媽要明天才從老家回來,放沈清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劉單單和媽媽打過電話以後就留在沈清家了,沈清回房間換上了舒服的睡衣,兩個膝蓋的傷口裸露在外,比今天出門的時候要嚴重一些了。可能是因爲水城今天實在太悶熱了,劉單單去廚房找了點可以用的食材,開始忙着做飯了。沈清自己拿着酒精和藥膏,開始消毒塗藥。雙氧水倒在傷口上冒着白色的泡泡,一股股涼悠悠的感覺傳到沈清的神經末梢。沈清又開始難受了,但她還是堅強的自己塗完藥。
中途休息了好幾次,神啊才把藥塗好。塗好藥的沈清拿出手機看到了周杭的消息,還以爲周杭不知道自己也去接過他的沈清回複道“禮物還喜歡嗎?生日快樂呀!”
周杭正吃着飯,今天的飯桌上格外安靜。怕不小心說錯話影響到周杭情緒的周爸爸周媽媽隻是不斷的給周杭夾着菜,雖然他們也很好奇周杭手裏提的東西是什麽,是誰送的,但這個答案好像大家都心知肚明。手機響了以後,周杭立馬拿着手機回複了沈清“不太快樂,你膝蓋好點沒?”
沈清“爲什麽不快樂?今天數學很難嗎?我的膝蓋還好,今天沒怎麽動它。”
周杭見這個時候沈清還在說謊安慰着自己,他的心疼已經溢出來了“數學應該是廢了,你好好休息,我在吃飯。”
沈清一邊給膝蓋呼着氣,一邊回複道“沒關系啦!你快吃飯吧!明天繼續加油!你可以的!”
原來2016年的高考數學卷,水城所在的省份突然從全國二卷改成了三卷,新穎别緻的題型讓平時刷了很多全國二卷的考生吃了一個大虧。如果不是邏輯思維強,數學成績好的人,确實很難接受從全國二卷到三卷的跳躍。沈清給周杭補的那些課也算是白白浪費了,周杭隻顧着學解題思路和方法,而沒有悟透知識點。沈清發完短信就去微博熱搜看了看今年的數學題,看完整張卷子以後,沈清算是明白爲什麽周杭出考場會是那副模樣了。
不知道怎麽安慰周杭的沈清,和劉單單吃過飯以後就開始一起商議怎麽辦。
沈清“這一次的數學試卷那麽難,周杭一定受了不少打擊。好不容易才有一點起色沒能考到七八十分了,這一下不知道怎麽辦了。”
劉單單翻閱着網上爆出來的真題,啧啧輕歎了兩三聲“不過他們這一屆的人也太倒黴了吧?怎麽會突然從全國二卷變成了三卷?我看到都上了熱搜了,我們省不是一直都用二卷嗎?估計老師們也被搞了個猝不及防吧?”
沈清悶悶不樂的“對啊,高考那麽重要,學生準備了那麽多年,原本應該是開開心心的結束的,教育局突然改試卷不知道有沒有考慮過考生們的感受。”
劉單單“我看見熱搜下面的評論,說是洩題了,才會突然改試卷。”
沈清“洩題?憑什麽别人的失誤要讓成千上萬的考生來承擔這個後果?”
直到後來也沒人知道爲什麽會突然改考全國卷三,教育局沒有發聲,沒有人爲這一次突然改試卷承擔後果,買單的隻是2016級的考生而已。周杭高考完了,生日也沒有心情慶祝。原本想和沈清一起慶祝的,但是看到她的那雙腿,周杭想到如果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沈清一定會假裝不痛,出來陪自己,所以高考完周杭在家裏倒頭睡了幾天。
沈清的腿修複得差不多了就回學校上課了,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是會被校服褲子摩擦到傷口結的痂,但比6月7号那天要好多了。黃佳航約着周杭、魯小胖等人一起去鄰省旅遊了一圈。
“你在幹嘛呢?”沈清晚上回到家,無聊的時候發了一條消息給周杭。
周杭隔了好一會兒以後回複道“剛剛去洗澡了,今天去爬了一整天的山,好累。”
沈清“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和幾個人去的?有沒有女生?”
周杭壞笑了一下“和好多人一起來的,就是班上的同學啦,女生。。。讓我想想啊”過了幾秒,周杭才說“好像有四五個女生的樣子吧?”
沈清一想到周杭出去旅遊,還和一群女生在一起,就氣不打一出來,她生氣的回複道“哦!那你玩開心!我睡了,再見!”
周杭知道沈清肯定在生悶氣,于是發了一張今天和黃佳航拍的照片給她“但是,我一直和黃佳航一塊的。”
沈清看到周杭的解釋,直接又坦誠,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好吧,你一個男孩子,在外面要學會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周杭用毛巾擦着頭發“嗯?”
沈清帶着姨媽笑“反正,你不準給别的女生拿包,不準給别的女生擰瓶蓋,不準扶别的女孩子,也不準和别的女孩子拍照!”
周杭“遵命。”
沈清“哈哈哈哈,我要去學習咯,現在換我成爲高三狗啦!”
周杭“嗯!加油!”
沈清安心的放下手機,由于高考數學試卷的改變,文博高中2017屆畢業生的生活就變得更加苦了,老師們也不知道2017年的高考會考那一套試卷,到底是全國卷三還是全國卷二。因此不得不把往年的全國卷三和卷二的試卷全部找出來,讓學生們先自行做一遍。
卷三的題目确實足夠新穎和有趣,幾乎每一套試卷都有好幾個沈清不會的題目。剛進入高三的沈清,還沒适應那麽充實的生活,所以一度覺得很累很迷茫,也曾一度懷疑過自己的能力。曾經一度覺得考大學很簡單的沈清,開始意識到理綜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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