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腳”
陽光也照射不進來的幽暗雨林深處,衣瞬身追上最後一頭虎刺獸。如風一樣快速,如刀一樣鋒利的刀腳出現與消失快得讓肉眼無法看清。
虎齒獸嗚咽一聲倒在地上,短短片刻就完全死透。
衣環視四周一圈,發現沒什麽危險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徑直一屁股坐在虎齒獸的屍體上。這一連串戰鬥下來,他早就精疲力盡,最後一頭虎齒獸完全是靠着一口氣這才追上擊殺。
“一共五頭成年虎齒獸啊!”衣心裏歡喜的想道:“運氣好點的話可以掏出兩百來斤結石,現在市面上結石是二千三百多天刀币一斤,那這可就是幾十萬天刀币啊!隊伍裏九個人,就算平分下來也有五萬多。在加上虎齒獸其它部位,多少應該還可以分個一萬天刀币左右。”
衣傻笑着摸摸屁股下面的虎齒獸,怎麽摸都不嫌夠。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這筆錢之後……衣想起言葉甜美的笑容,感覺心裏暖洋洋。以後想什麽時候去看言葉就可以什麽時候去,不用再湊錢了。還有言葉租住的那個小院也太小了一點,可以換個寬敞一點的。嗯!言葉這小妮子應該也要快練氣了,還要給她多買點草藥固本培元,要不以後留下什麽暗傷可不好。
想到這裏,衣對這筆錢更加的渴望。突然,衣隻感覺全身汗毛豎起,似乎隻要自己動一下就會立馬死去的恐懼襲上心頭。
“發現我了吧!”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冷冷響起。衣猛然回頭,一個黑衣人正靠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幹上。
這黑衣人看上去比衣還高一個頭,臉上帶着笑臉面具和他冰冷的聲音顯得矛盾無比。
“你想怎麽樣?”衣問道,他悲哀的發現,在這人面前自己就像是蝼蟻,别說現在精疲力盡,就算是全盛時刻也不夠人家一個拇指按。
黑衣人說道:“你的斥候五式是誰教你的?”
“我家老頭。”衣老實答道。
“你的表現我很滿意。”黑衣人說道:“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情,送一樣東西去天人山。”
衣沒有傻乎乎的問送什麽東西,因爲他内心深處是完全拒絕的。開玩笑,黑衣人給他的感覺太強大,也太危險,這樣一個強者莫名其妙讓人去辦的事情,不是比登天還難,要不就是十死無生。
“你不願意?”黑衣人突然問道。
衣沉默一會兒,還是輕輕點頭說道:“嗯,我還不想死,所以不願意。”
黑衣人道:“爲什麽你覺得一定要死,你拒絕我難道就不會死嗎?”
衣心想要死就死吧,萬一賭赢了呢!
“因爲你不像是壞人,所以我應該不會死。”他說。
“……”
這話說得讓黑衣人都感到莫名扯淡,心想:老子剛剛才殺了那麽多人,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像好人。
黑衣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本就不善言辭,又不喜殺無辜,因此也被衣這個厚臉皮爲難住了。
衣看着黑衣人,沒他同意自己也不敢走,隻好也跟着沉默。
遠方枝頭有獸嘶吼,不時會有枝葉緩緩落下。黑衣人沉默,衣看着他,時間過了良久。
突然黑衣人扭頭往南方的天空看去。
“快要支持不住了嗎?”他輕輕的呢喃道,回頭看見衣期盼的眼神心道一聲抱歉。
“這件事情關乎種族存亡,如果是平時我并不會強迫你,不過現在隻能委屈你。”他冷冷開口。
衣心道:完了。就隻見黑衣人身體突然扭曲,接着隻見他化作一隻隻烏鴉朝衣飛過來。
此時的衣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躲閃,隻能眼睜睜看着烏鴉一隻隻鑽進自己的身體消失不見。
“你中了我的本命神通,三個月之期,如果這個神通沒能解除,那你會身體腐爛而死。你到天人山之後去找天機老人,告訴他南海之月,他自會給你把神通解除。你不用找要送的東西,我已經把他放在你身上,這次也不會讓你白跑,爲了補償你,我把我的神通奧義傳給你,能學多少就隻能看你的悟性。總之,一切等你到天人山之後一切自會見分曉,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不想死的早一點,就别讓任何人知道……”
衣耳邊傳來黑衣人冰冷淡漠的聲音,同時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腦海中莫名其妙多了一些東西。他呆立半天,聽見遠方有人在叫自己這才能動。
“哇!”衣臉色蒼白的幹嘔起來,腦海中突然多出來東西讓他感到煩悶惡心。
當葛勇一行人走來看見的情況就是地上躺着一頭死透的虎齒獸,年少的天人衣扶着樹幹幹嘔不止。
他還以爲衣雖然憑着勇猛殺死幾頭虎齒獸,但小小年紀第一次看見如此血腥的場面,現在後知後覺感到身體不舒适這才算正常。心想讓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突然,葛勇見本還幹嘔不止的天人衣臉色慘白的擡起頭來,眼中恐懼無比。
隻聽他大喊道:“快逃……記得帶上錢……”
葛勇:“……”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隊伍每個人下意識都很聽衣的話,果然隻是很随便的收拾收拾,就急急忙忙回部落。
在已經可以看見部落的時候,整個雨林突然晃動起來。衣回頭看去,雨林的深處,一個接天連地的蘑菇雲騰騰升起。爆炸聲雖遠隔千裏,卻依然震耳欲聾。
接着讓觀者更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一道藍光像是湖面的波紋在天地中激蕩開來,波紋所到之處,一切皆被冰封。
這何止是冰封千裏,那蘑菇雲還未上升到頂,就已經被冰封不動。
見此一幕,衣總算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認識。這也讓他知道,他在這個世界所處的層次。如果那兩個人是這個世界的主流,那此時的他依然還是最低端的蝼蟻。
所有人久久不能平靜,皆被這一幕給震撼到。在猶如天地之威面前,此時的**部落似乎都隻能沉默。
當一切歸于平靜,剛才爆炸的方向飛來一道身影。待身影離得近了,衣總算看清來人。
不見容貌先見白衣飄飄。
上好的絲綢綢緞精心打造的襦裙清雅脫俗,高貴冷傲的氣質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此時她從天邊飛來,宛如降臨凡間的仙子。不,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
在這動人的美景下,衣也心跳加速,隻恨不能讓她看自己一眼。她真的低頭看過來,衣卻突然如墜冰窟,似在萬古寒冰中冷凍千年。
“呼……”等人飛入部落裏消失不見,衣這才覺得好過一點。
“這人是誰?”身邊有人問出這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無人知曉,自然無人回答。
之後整個隊伍都顯得沉默無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葛勇幾次看着衣欲言又止,最終到了部落終究什麽也沒說。
衆人回到落腳的地方,衣并沒有見到竹青雲。把希望能快點把虎齒獸處理掉換成天刀币的想法告訴葛勇後,衣就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這一天下來他已經疲憊不堪,尤其是最後那件事讓他心力憔悴。躺在床上沒過一會兒,衣就沉沉睡過去。
在睡夢中,衣又來到那座石殿當中。現在的衣對這裏已經不陌生,自從第一次進入這裏他就經常都會過來。而在衣想來,自己神魂之所以會逐漸強大,就是因爲這座石殿的緣故。
如往常一樣,每當衣在這裏現身,立馬石殿内的風雪星光就好像飛雁還巢一樣湧入他的身體。往往這個時候,那種飄飄欲仙之感都會讓衣如癡如醉。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每當這個時候,感覺越舒服,衣内心也就越感空虛。
這次衣沒有沉寂在這種快感當中,因爲此時石殿内竟然多了幾樣東西。衣可以肯定,這些東西是最近才出現的,上次他來的時候根本就沒發現這些東西。
這幾樣東西分别是一封信,一冊卷軸,一本書和一隻眼睛。
衣細細打量這幾樣東西,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樣都追不上那封信,隻好退而求次去拿卷軸。這次沒有波則,衣拿到卷軸。
打開卷軸,隻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種種法術,最後面甚至還有記載幾個神通。
衣一愣,想起黑衣人所說會把自身神通奧義當成報酬傳給自己。那想來就是這卷軸了。
在這裏發現這東西,衣更加肯定這座石殿其實就是自己靈台。要說衣爲何如此猜測,這不是衣曾經那個世界道家常說神魂座靈台嘛!
看完卷軸,衣對後面兩樣東西充滿期待。果然,他伸手去拿那本書的時候很容易就拿到。
翻看書頁,衣就像是在看一部電影,裏面所記載的是一個名叫天人直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很像是一本遊記。
跟着天人直樹的視角,衣似乎去到世界極北與美麗的冰精靈在雪中共舞,又來到世界極南,看火山噴發,與火鳳決戰天空。去過海底喝酒,也去看遍滿天星辰……
……
一本書看下來,衣有種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超過對地球世界的認知。以前對這個世界總感覺鏡中花,水中月般很不真實。此時則完全融入到這個世界,反而曾經記憶中地球世界恍如夢境般逐漸遠去。
無聲一歎,衣放下書籍。他伸手準備拿那一顆眼睛。隻是衣的手剛擡起,心中一股心悸讓他後怕不已。
衣咬牙切齒,明白過來黑衣人說給自己下的神通多半就是這玩意了。他試了半天,發現隻要靠近這眼珠心中就沒來由心悸,隻好作罷。
“看樣子這信是非去送不可了。”衣這樣想着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