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傾雨拖着半個身子和溫傾初來到了書房,她一直捂着胸口。
“你不吃香菜啊。”溫傾初小聲地問道。
溫傾雨點了點頭,他卻像一個孩子一樣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溫傾雨白了他一眼,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都怪他剛才在自己面前吃西紅柿吃得那麽開心。
“傾初,你必須幫幫你妹妹,讓她快速适應過來。”
“好。”
溫儒謙給她遞了一疊厚厚的資料。“這是小雨的所有個人信息和喜好,你明天當我的面背給我聽,有什麽意見嗎?
溫傾雨笑着搖了搖頭,拿着那疊資料走進了房間。
“父親,你是不是對她太過苛刻了?”溫傾初擔憂地說。她一個女孩子才十四歲,剛經曆失去家人,全身受過傷的痛苦,又被迫融入陌生的環境中,現在又要學習那麽多的東西。
“這條路是她選的,倘若現在她連這點事情都做不了,以後還怎麽複仇?”
溫傾初端着一杯紅茶敲了敲門,溫傾雨替他開了門。
“進來吧。”溫傾雨看着他淡淡一笑。
溫傾初看着她桌子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知道她一定背得死去活來的。
“喝杯紅茶吧。”
“謝謝。”溫傾雨微笑地接過了紅茶。
“傾雨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她出生的那天剛好是夏季的雷雨天,下了一場傾盆大雨。母親說這個名字不吉利,父親卻說雨水雖然柔,但傾盆大雨卻有無比強大的力量。”
“正所謂柔中帶鋼,剛強不外露,溫柔不服輸。”溫傾雨看着他
笑了。
“對了。”溫傾初笑着回應道。
溫傾雨看着溫傾初,在他說道自己妹妹的時候,眼中流露出幸福和溫柔的神情。
“你是一個好哥哥,不像我的哥哥,隻會欺負我。”
溫傾初看着她悲傷的神情,立刻就替她心疼了起來。此時此刻,她最想要的應該是一個哥哥,既然如此,自己就要擔任好一個兄長的角色。
“要是你願意,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哥哥,有什麽事情都對我說。”
望着他真誠的眼神,溫傾雨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明白他隻是因爲自己的臉而對自己那麽好。
隔天溫傾雨來到了書房,站在了溫儒謙的面前。
“很好,看來你是有用心準備的。”
溫儒謙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作爲獎勵我打算送你去學珠寶,我知道你喜歡珠寶設計。”
溫傾雨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她知道,自己家境不好,沒有辦法支撐她這個不現實的夢。
“謝謝,但對我來說,複仇才是最重要的。”
溫傾初走到了她的身邊,笑着看着她。“人生除了複仇還有别的東西,一味地執着于複仇最後隻會累垮自己。”
“我無所謂。”溫傾雨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神色。
溫傾初焦慮地看着她,照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想的都是美好的事情,而不會像她那樣,戾氣那麽重。
“tc公司最主要的領域是珠寶,我要你以國内著名珠寶設計師的身份出現在tc,這樣你才有能力接近你的敵人。”
“而且,你的父親在ne集團旗下的珠寶工程師。你想了解他,必須從珠寶下手。”
“明白了。”
溫傾雨來到了專業的珠寶學院,四個老師像攔路虎一樣虎視眈眈地盯着溫傾雨,她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溫傾初微笑地握了握她的手。
溫傾初走到老師旁邊,對他們小聲嘀咕道“我妹妹從沒有學過珠寶設計。”他害怕老師們會爲難溫傾雨,讓她沒面子。
“沒關系,天賦最重要,随便畫一幅。”老師撐着下巴傲慢地說道。
每一個來這裏的孩子都學過珠寶設計或者美術,但是溫傾雨對此一無所知,她給出的是一幅讓所有老師發笑的作品。
“溫先生,你的妹妹不适合學設計,她連最基本的畫畫都不會,等她學好再說吧。”
溫傾雨回家後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面,從那天開始她就和發瘋一樣,拼了命地研究珠寶。
每天早上第一個醒來,每天晚上熬夜到很晚,房間裏面堆滿了她的手稿。溫傾初見狀特别心疼她,爲她煮了一碗面,卻因爲不會煮面而燙到了手。
“傾雨,早點休息。”溫傾初将面條遞上去,安靜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謝謝哥哥。”
溫傾初從來不會在她學習的時候打擾她,總是悄悄地爲她做點什麽事情,偶爾替她倒杯紅茶,打掃屋子,整理桌上的文件。
溫傾初時常來到她的房間,看到的都她趴在書桌上疲憊的身影,他拿起了她桌子上的手稿,從一開始搖了搖頭放了下來。
一天兩天,直到他緩緩拿起了,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設計的珠寶,發出驚歎以後。
她終于可以站在那個老師面前,拿出自己的作品了。
老師們都驚訝地站了起來,毫無基礎的她在一個月能達到這樣的成就屬實不容易。
老師們紛紛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用眼神表示對她的鼓勵。
五年之後,她站在了全國珠寶設計大賽的舞台上,享受着全場給她的掌聲,她望向燈光深處,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此時是否在天上看着她,而這一切才剛開始。
她等待了那麽久,終于可以開始她的複仇計劃了。
溫儒謙拿着鮮花站在她的面前,“恭喜你,讓我告訴你另一個好消息,你被西南大學錄取了。”
“天哪!”一向情感不外露的溫傾雨一聽到這個好消息立刻跳了起來,西南大學可是數一數二的名校啊。
“恭喜你,傾雨。”溫傾初伸開了手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你,哥哥。”
溫傾初已從當年那個幹淨的少年成長爲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了。
溫傾初望着面前這個女孩子,如若當初自己的妹妹還活着,或許已經長成她這個樣子了吧,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開始複雜了起來。
這幾年,他們雖然以兄妹的身份相稱,但是溫傾初一直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是朋友或者别的身份都可以,但是他漸漸開始習慣了家中有這個女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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