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你一定不好過吧。”林映曈将手搭在了溫傾初的肩膀上。
“習慣了,畢竟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
林映曈看着他的側臉,隻要看到他眼中的哀傷,她的心都會很疼。
以前她隻能遠遠地望着他,而如今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她怎麽能夠讓他繼續孤獨下去呢?
“傾初,以後你有我。”
林映曈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溫傾初笑着望着她,也沒有掙脫她的手。
“映曈,你是個好女孩子。
我真是一個混賬,上次和你見面,隻不過是敷衍我爸而已,我對你并沒有”
溫傾初望着她,真是于心不忍。“換句話來說,我不适合你,不要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林映曈低頭,淚水在她眼眶打轉。“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她擡起了頭,眼淚落了下來,“傾初,告訴我。你和你和她在一起的概率,是不是比我和你要小?”
溫傾初歎了一口氣,“概率爲百分之零。”
“那我要一直等你,直到你和她在一起,倘若你真的和她在一起,我會主動離開。”
這個時候,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這是我家的車子。”
林映曈笑了笑,往車子的方向走去,就在她要上車的那一瞬間。
她跑到了溫傾初的身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溫傾初一瞬間反應不過來,當他再次擡起頭,林映曈就已經坐到了車上。
“晚安。”她向他揮了揮手。
唉,溫傾初低下了頭,她沒想到那麽溫和的女孩,還能做出那麽大膽的行爲。
但溫傾初不覺得反感,相反的,他很心疼這個女人,他知道他給不了她這一切。
溫家總是空蕩蕩的,特别是在晚上的時候。溫儒謙生氣喝醉後就回到房間去了,留下溫傾雨一個人收拾房子。
溫傾雨将碗筷放到廚房,妍姨趕忙跑過來。“小姐,這都是粗活,讓我來吧。”
“妍姨,我不是什麽小姐。”
妍姨是溫傾雨在溫家最親密的人,也是知道她過去的人。
“在這個家裏待着很難受吧。”
“這裏不是我的家,也許我早就沒有家了”曾經她以爲這是很悲傷的事情,沒想到她竟然能平靜地說出來。
隔天,溫儒謙将溫傾雨叫到了書房。他仔仔細細地将溫傾雨打量了一遍。
倘若自己的女兒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子呢?上大學,找男朋友了吧。
以後她還會結婚,生孩子,自己一直都很想當外公,她的孩子會不會繞自己跑。
但是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兒,她已經讓劉宛若受到傷害,現在又讓溫傾初迷得神魂颠倒。
她必須離開了。
“小雨,你來這個家裏已經七年多了。看你現在那麽優秀,能夠作爲你的父親,我真的感到很驕傲。”
他的話很客套,但溫傾雨聽了仍然很感動。
“不過小雨,你必須更努力,如果要複仇,以你的實力,是遠遠不夠的。”
溫儒謙遞給她一份資料,“我準備送你去意大利進修。”
溫傾雨接過那份文件,“諾蘭大學,那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珠寶學院,豈不說需要的成績很高,需要的費用也不少。”
“你現在的成績,考上那所大學完全沒有問題。至于費用,你以後上班後還我就可以了。”
溫傾雨這才明白,溫儒謙做出這一切,就是爲了将自己趕走。
爲了劉宛若,爲了溫傾初,自己不走也得走。
“好。”溫傾雨點了點頭。
“不過我希望你”溫儒謙笑了一下。
溫傾雨不是傻子,她知道溫儒謙是什麽意思。
“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向家裏要錢了。還有哥哥他現在既然有女朋友了,我就安心了。”
“好,好孩子。”
溫儒謙欣慰地點了點頭,既然溫傾雨有自知之明,自己就不用說那麽多了。
從那以後,溫傾雨的生活恢複平常,她用千百倍的努力對待着江書遙的功課。
“唉,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了。”溫傾雨戴眼鏡,用手撐頭看着他卷子說。
“爲什麽?”江書遙本來盡全力地寫卷子,他忽然放下筆,擡起頭。
溫傾雨用紅筆在卷子上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勾。
“恭喜你,你現在的成績很好,我已經不需要教你什麽了。”
江書遙心忽然咯噔了一下,他趕忙拿起橡皮擦,在自己的卷子上狠狠地擦掉了一些痕迹。
“不不不你等我一下。”
他拿起鉛筆在本子上亂寫一通,然後遞給溫傾雨。
溫傾雨剛開始認認真真地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到最後索性笑了出來。
“我也是醉了,tan90竟然有值。”
溫傾雨看那些被橡皮擦過的痕迹,“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需要你。”江書遙的聲音很微弱。
江書遙用無比真摯的眼神看她,溫傾雨卻垂下了眼睛。
在這個世界上,她已不需要任何人。但她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需要自己。
“我答應你,從現在到你上大學,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那以後呢?”江書遙起初不想待在她身邊,而現在,卻很希望她在自己身邊多待一會兒。
以後,溫傾雨的眼前是什麽?是一片火焰。
溫傾雨有時候會幻想江書遙的未來。
考上好的大學,有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身邊有自己心愛的人。
所以她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希望他替自己去過那種幸福的人生。
“以後啊大學裏面會有很漂亮的女孩子,對了,你是喜歡金發碧眼的,還是褐色頭發的?”
“天堂電影院裏面他們說男人都喜歡黑色頭發的”
就當溫傾雨轉過頭的時候,江書遙的臉已經湊到了她的肩膀上。
就當他漸漸靠近自己,嘴唇要貼上來的時候。
又是這種感覺,讓她讨厭的感覺。
她在高中曾經愛過一個男孩子,那是她第一次接觸愛情,她曾經相信愛情會超越一切。
她甚至想過,要把這一切告訴他。
直到她爲了考試忙得焦頭爛額,想找個人安慰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在酒店的房間,身旁有佳人陪伴。
他指着溫傾雨,留下了讓她印象最深的一句話。“你這輩子就和珠寶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