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忽然放下了掃把,他在那邊愣了一會兒,随後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支煙,吸了起來。
在期間,溫傾雨一直沉默看着他。等着他将情緒處理好,看着那一團煙霧逐漸消散。
“你是怎麽知道的?”
溫傾雨笑了,她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最擅長看這個地方,若是一個發瘋的人,眼中不可能有感情。”
“您的眼中寫滿了絕望和悲傷,那比發瘋更恐怖啊。”
言明将煙扔在了地上,用腳一踩,将煙給滅掉了。
“叔叔,你不想問問我是誰嗎?”
言明沒有說話,估計懶得問了,問了有什麽用,明天日子還不是這樣過。
“叔叔,我是溫傾雨,我是tc”
“tc!”言明的瞳孔漸漸放大,整個人也顫抖了起來。
“哼,tc!”他将掃把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tc的人怎麽會來找我?你走”
言明伸出手,狠狠地推了溫傾雨一把。溫傾雨卻站得好好的,沒有被他推倒。
“您若要動手,肯定比不過我的!”
溫傾雨後退了一步,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困難許多,言明對她很排斥,即便多說一句話都很困難,更别說從他嘴裏問出任何事情了。
言明當年是遭受什麽不公的對待,如今才會這麽憤恨?
“你要相信,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所以能不能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快走!”
言明厭煩了她,索性不管她了,走進了房間。
隻剩溫傾雨一個人愣在原地,她呆呆地站在那邊。她知道自己又不遭人待見了,但現在更重要的,就是弄清楚父親的事情。
大概在下午,一個喝醉的人走了進來,他用帶着醉意的眼神撇了一眼溫傾雨。
“酒給我酒。”
他朝溫傾雨的方向走過來,溫傾雨輕易躲開了,男人扶着牆,吐了一地。
“都這樣了,還喝什麽酒啊,命都不要了。”
“給我錢!”
男人醉醺醺地走到了門前,踹開了大門。溫傾雨看他就像鬧事的樣子,趕緊跟了進去。
隻見男人拉住了言明,醉醺醺地對他說“給我錢!”
“錢錢錢,我沒有錢。你整天出去賭博,我僅有的一點錢都被你拿走了!”
那個男人聽完後,卻冷笑了起來,他抓住了言明的手。
“叔叔,你不是瘋了嗎?哈哈哈哈,原來你一直都是裝的。”
他的侄兒随手将東西砸在了地上,“破石頭,又是這堆破石頭,一輩子辛辛苦苦,哈哈哈,還不是被人利用了。”
言明一看到他手中的石頭,就像發瘋一樣地沖上去,與他搶奪手上的石頭。
“不過是一堆破石頭,你以爲還是那些鑽石嗎?”
“不!”言明奮力地搶奪着,他的侄兒一用力,将言明推到在地上。
溫傾雨趕緊跑上前,将言明扶了起來。
“向你叔叔道歉!”溫傾雨站起身來,怒瞪着他的侄兒。
“呦呦呦,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對不住了。”
溫傾雨狠狠地對着他的肚子來了一拳,男人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道歉!”
“姑奶奶,我錯了,饒了我。”他的侄兒疼得站不起來,嘴裏一直念叨着這句話。
“不是向我道歉,是向你叔叔道歉!”
他的侄兒站了起來,“叔叔,對不起。”
“滾滾滾!”言明一擡手,那個年輕人半走半爬地離開了。
“你怎麽還在啊?”言明望着溫傾雨,沒想到表面上看上去那麽文雅的女孩子,竟然還會打架。
“叔叔,我有些問題要問您,沒有問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溫傾雨呆呆地站在原地,言明歎了一聲。
“坐吧。”
溫傾雨看向身邊的木頭椅子,然而當她坐到了椅子上,那個椅子就塌了。
“哎呀!”
溫傾雨摔倒在地,全身疼痛。
言明站了起來,拿起那塊椅子。“什麽質量的椅子啊。”
“是我太重了。”溫傾雨看着那個缺條腿的凳子搖了搖頭。
“這塊應該就可以了。”
“謝謝叔叔。”
“唉,孩子,你想問什麽事情?我想,我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你問的了。”
“叔叔,我是tc集團的首席設計師。我聽聞您是之前的工程師,所以”
“姑娘,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很多專業的知識,我已經忘了。”
言明的眼睛已經看不太清楚了,耳朵的聽力下降了很多,頭發也白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精明能幹的工程師了。
“不是專業的知識,是當年,您爲何離開公司?”
“你們tc爲何要這樣步步緊逼,我都這樣了”言明低下了頭,語氣中帶着很深的無力感。
“不,叔叔,我今天純粹是以溫家人的身份來的。”
“什麽?”
“溫家不是一直都忠于tc嗎?你們不是和tc死死地綁在一起嗎?”
“我父親說過做條狗,也得會咬人,想要爲一個人賣命,必須先抓住他的把柄。”
果然是溫儒謙,做起事情真的一套一套的,言明聽完不禁笑了。
果然,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從一個小喽喽,爬上公司董事的位置。
“那你爲什麽要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呢?”
因爲我想了解我父親當年的真相,這句話溫傾雨沒有說,她也不能說。
“我們想要得知您當年離開tc的原因,像你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好員工,爲何離開公司。”
“其實當年,很多人都在懷疑這件事情,但是都不敢提起,生怕自己飯碗不保。”
言明看着溫傾雨,“小丫頭,你就不怕我告訴蔣政霆嗎?說你們溫家打算背叛他。”
“不怕,我父親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這種事情。再說了,您要是告訴蔣政霆,您裝瘋這件事情不就隐瞞不住了嗎?”
“哈哈哈哈。”
“叔叔,您裝瘋應該想活命吧,您放心,我們溫家人一定會保護你的。”
言明歎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就一句話,我開采的那批鑽石,質量不過關,但是要交單了。公司就拿那些質量不過關的鑽石湊數。”
“我不同意,這怎麽能這樣呢?”
言明将多年藏在自己内心的話說了出來,他聲音顫抖得都說不出來了。
蔣政霆讓他所做的一切,都違背了他的職業道德。
“我們大吵了一架,他将我解雇了。我試圖找了别的工作,但是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本市其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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