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恐懼在這個時候一股腦沖了上來,她止不住大叫了起來,心髒被吊了起來,懸在了喉嚨。
“蔣”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那應該是蔣政霆。
直到她回過頭來,心才慢慢地沉了下去,她大喘了一口氣。
“蔣文熙?”
“你吓死我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蔣文熙凝視着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可觸碰的冰冷感。
原本寒冷的眼神,在黑暗的襯托下,第一次讓人覺得有了溫度。
葉怡婷總是喜歡在黑暗中看着他,聽着他喘息的聲音。
“我應該問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
溫傾雨發現自己的上衣沒有口袋,自己手中又緊緊地握住了鑰匙。
若是自己說實話,說自己打算将鑰匙還回去。自己去保安室就好了,沒有必要來到這個地方。
這不就暴露溫傾雨想要拿鑰匙,進入财務室的想法了嗎?這萬萬不可,财務室是什麽地方,往往貪污都發生在任何一本賬本上。
“你手中拿的是什麽?”
蔣文熙朝她一步步走了過來,溫傾雨裝作鎮定的樣子,她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
漸漸地她被蔣文熙逼到了牆角,他的手就朝着她的方向伸過去,溫傾雨正擡起頭,望着他那張攝人心魄的臉。
别的女人,尤其是葉怡婷。看到了以後,或許會這樣陷進去,與他滿滿沉在了地獄中。
但是溫傾雨卻沒有,這張臉讓她想起了他的父親,那個令人恐懼的存在。
蔣政霆握緊了她的手,一雙眼睛盯在她的臉上。他感覺到溫傾雨的臉越來越紅,呼吸急促,全身微微地顫抖着。
拳頭緊緊地攥住了,那是人在極度緊張下才有的反應。
不行,自己必須想想辦法。若是平時,她的手被蔣文熙握住了,她非得将這個人渣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而現在,這些行爲隻會讓她分心。
就在這個時候,蔣文熙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狠狠地掰開了。
卻發現她的手中握着一張面巾紙巾。
溫傾雨微笑地說“怎麽了?我上廁所還需要董事長操心嗎?”
“還是你打算”
“另一隻!”
溫傾雨乖乖地将另一手攤開,卻發現那隻手什麽都沒有。
蔣文熙的臉刷一下就白了,他聽出了溫傾雨話語中的嘲諷。看着她得意的表情,自己不禁握緊拳頭,怒氣從那一瞬間就湧了上來。
溫傾雨在剛才他靠近之前,就将鑰匙換到了另一隻手上,趁着蔣文熙狠狠掰開自己手的那一瞬間,溫傾雨将鑰匙從衣服上方扔了進去。
果然,溫傾雨第一次覺得,作爲女人是有用的事情。
“就一張紙而已嗎?如果是一張紙,你剛才爲什麽要那麽緊張?”
溫傾雨說謊的技能完全不輸給任何一個人,她的演技也不錯。
“剛才任誰都會緊張。”
溫傾雨假裝低下了頭,就像一個害羞的少女。
蔣文熙瞬間凝固在那裏,就像被什麽擊中一樣。那麽多年了,他撩過了那麽多女人,但他第一次,因爲一個女人而覺得有趣。
她拿的不應該是那種甯死不從的女主劇本嗎?爲何現在會選擇成爲一個妖豔貨色。
這個睜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蔣文熙的她。
若換做七年前的她,會面無表情地瞪着自己,眼中有害怕,緊張。而現在她就這樣淡然自若,眼中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真是可悲呢?曾經的蔣文熙認爲,那個攔在自己車前的女人,是存心要勾弄他的。
而現在,那個真正戲弄他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開始害怕了。
“那廁所那麽多,你爲何要特地跑到這個地方?”
溫傾雨歪頭一笑,“我們那些樓層的廁所都不能用了。”
“我怎麽相信你?”
“董事長,莫非你去過女廁所?”
她怼的蔣文熙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隻得閉上嘴呆呆地看着她。
“我先走了。”
溫傾雨走進了廁所,她捂着胸口,大大地喘了一口氣,這裏是公司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了。
溫傾雨假裝上個廁所,從廁所走出來的時候。發現蔣文熙還站在那個地方等着她,隻是他手上多了幾份文件。
若不是溫傾雨早有心理準備,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中,她估計會被眼前站着這個人吓死。
“咚咚咚董事長,你還在這裏啊。”
“我剛從财務室出來不對”他爲何要回答溫傾雨這個問題啊。
這個時候蔣文熙的手機響了,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黑暗,蔣文熙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手機的亮光微弱的光打在了他的臉上,那個名字在他眼中跳動着。溫傾雨望着他的眼睛,在拿起手機,看着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他眼中展露出從未有過的悲傷。
那抹悲傷就好似,被剝奪了什麽後,而認清真相所帶來的疼痛感。
溫傾雨想更加認真地去看,但那抹悲傷又瞬間消失了,他戴上了一如既往的面具,名爲生人勿進的表情。
“董事長,沒事,您接電話。我回避一下就好了。”
“不需要。”
蔣文熙的表情依舊如此,溫傾雨也沒有再理睬他,連問候語都懶得說,就轉過身打算離開。
“你的傷怎麽樣了?”蔣文熙忽然開口問道。
溫傾雨被吓了一跳,她甯可蔣文熙将她推到了湖中,也不願意從他的話中品到任何關心的話語。
“好得差不多了。”
溫傾雨總覺得他的關心不懷好意,讓人倍感尴尬。
“和我來吧。”
“什麽?”
溫傾雨不解地擡起了頭,她下意識看着手中的手表,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二十分了。
“我得馬上回去工作了。”溫傾雨想找個理由趁機逃脫,但看着蔣文熙的表情,她閉上了嘴。
“我有事情和你說,如果你想在這裏說,那也可以。”
四周漆黑一片,也沒有燈光,他們站在陰暗而狹窄的走廊裏面。
溫傾雨跟在他的後面,這是溫傾雨第一次,跟在他身後,被他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這個期間,他的手機又響了一次,這次蔣文熙直接将手機拿了出來,他的手掌狠狠地握住了手機,似乎要将手機屏幕給弄碎那般。
下一秒,他狠狠地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将手機随意扔到西裝的口袋裏。
溫傾雨跟着他來到的地方,是一個類似天台的地方,雖然不是董事長辦公室那麽高的地方,但欣賞夜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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