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傾雨不關心别的問題,她隻想關心醜聞的事情,她悲傷的眼神慌亂了起來。
“請告訴我當年的事情!”
“溫小姐,知道那麽多事情并不好。”
袁艾仍然不透露任何一個字,換作以前的他,或許會拉過身邊的每一個人,義憤填膺地說起命運的不公吧。
而他現在隻會閉上自己的嘴,一言不發,對之前的事情閉口不提。
“這樣吧,等你拿到了每個月的慰問品,并把慰問品交給我,我就答應你。”
所謂的慰問品,就是每個月公司的人,都會給員工發一些東西,比如大米,油,面粉。這些東西在這裏都很難得到,每個月按照人頭來發放。
但由于數量有限,許多人都會出高價購買這些生活必需品。
當溫傾雨排着隊,就看到一堆村民猶如搶超市促銷商品一樣,那一刻,就像搶食物的動物一樣,沒有規則和秩序。
剛好,溫傾雨身後有一位大媽狠狠一擠,溫傾雨摔在了地闆上。
“哎呀”然而那位大媽已經不顧溫傾雨的死活了,直接向前沖。
溫傾雨驚訝地擡起頭,難以想象那位大媽竟然是平常對溫傾雨很友善的老太太。
等到溫傾雨領取慰問品時,她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正在她打算去拿其他慰問品的時候,幾個小孩子沖了上來,将她慰問品拿走了。
“你們不能這樣做!”溫傾雨訓斥着那些調皮的孩子,孩子們卻視若罔聞地跑向了他們的父母,而他們的父母卻像沒有看到一樣,叫那群孩子跑回自己的身邊。
究竟爲何那麽奇怪,當溫傾雨再次跑到袁艾醫生身邊的時候,他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些慰問品,和這個鎮子超市賣的不一樣。”
“不就是普通超市都有的嗎?何必如強盜一樣,而且都是那些善良的村民。”
tc這些員工們,也曾經是高學曆的員工們,現在爲了區區一點在超市連看都看不上的慰問品,要像強盜一樣鬧成這般?
“這個鎮子賣的都是最低檔的東西,無論是油還是米,都是再加工的,加工的東西對人身體不好,這個大家都知道。”
袁艾繼續抽着煙,時不時望向身邊的溫傾雨。
“不過我很好奇,爲什麽你明明會武功,卻鬥不過他們。”
“老少婦孺,最難養也,唯有智鬥,不過你怎麽知道我練過武功。”
“我還知道你受過傷,低頭彎腰的時候動作都會慢一點。”
不愧是謹慎的醫生,這種他都看得出來。
“那你能和我說了嗎?”
“你慰問品都沒有帶過來呢。”
就在這個時候,溫傾雨從口袋中拿出幾顆糖果,遞到了袁艾的手上。
“這就是慰問品的其中之一,你告訴我一點點也可以。”
袁艾笑了一下,“你是去做小偷嗎?”
“并沒有,智鬥啊。我從小朋友手中得到的,我說如果你們給我糖果,那姐姐就從城裏面給你們帶玩具。”
“你不如直接從城裏面給我買慰問品,反正你可以要得到吧。”像溫傾雨這種特工培養出的人才,要一點東西肯定是可以的。
“我怕你又會說,這不是上面送來的慰問品,我不要。”
“我可以和你說當年的事情,但是作爲補償,你也要和我說當年的事情。”
“我答應你。”
溫傾雨爲了報仇撒了很多的謊,也不差這一次了,但是凝視着袁艾的眼睛,她總會感到有一種不安感。
這種不安感驅使她說真話。
“那位老太太原本是tc的一個員工,因爲心直口快,在公司得罪一個高管,并且拒絕受賄,于是就來到這裏了,她多次申訴,但是沒有辦法。”
“她的家人呢?難道就看她這樣嗎?”溫傾雨凝視着病床上的老太太,她臉上有點傷,眼睛也有疾病,腿腳不方便。
聽到這個問題,袁艾沒有回答。
年輕時候應該是一位精明的會計吧,現在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想想也知道,應該遭受非人的對待吧,家人應該也和她撇清關系了。
将她逼到這樣的孤島,讓她一個人在海上漂泊,所有的愛和希望蕩然無存。
溫傾雨想起自己的現在的命運,不禁覺得悲觀了起來。或許袁艾也是這樣,被家人抛棄了,聽到這個問題的他,眼中才會如此地悲傷。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就像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袁艾用眼神示意溫傾雨接電話。
“喂,師傅,是嗎?好。”
僅僅幾句話,溫傾雨就挂斷了手機。
“現在說說你的事情吧。”
“我師傅給我打來電話,說他找到了tc高管貪污的證據。”
“這算什麽?這也是過去的事情嗎?”
溫傾雨聽完後淡淡地笑着,她看出袁艾的眼睛已經有了光芒,或許他正在思索着什麽事情。
“我想要打倒蔣政霆,或許你可以幫我。”溫傾雨倒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那麽直接地說給面前這個人聽。
“溫小姐,你不怕我洩露出去嗎?”
袁艾慢悠悠地抽着手中的煙,就在這個時候,溫傾雨抽出了手中的刀,趁他不及時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有拒絕的權利,如果你說出去,我會殺了你。”
手中的煙,馬上就落在了地闆上。
袁艾看着溫傾雨的眼睛,眼中好似有他掉落的火焰。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幫你,因爲我幫不了你。”
溫傾雨撇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奶奶,“我此次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找出更多扳倒蔣政霆的證據。但是這位老奶奶無法作爲證人,那些村民也不太可能了。”
袁艾收拾着手中的瓶瓶罐罐,順便看了一眼身邊的溫傾雨,“爲什麽是我?”
“你是醫生,人脈比較廣,而且沒有喪失良心。”
後面這句話,仿佛觸動了袁艾的痛點一樣,他突然神情嚴肅了起來,越過了溫傾雨,去整理她身後的藥水瓶。
“你知道個什麽,沒喪失良心?我勸你早點離開,把這些念頭打消,我不會說的,你也别問了。”
袁艾推着車子急沖沖地離開了,剩下糖果還落在了地上,他踩過那些糖果,走出了房間。
剩下溫傾雨一個人在病房裏面,望着病床上的老奶奶若有所思,她腦海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這種想法會讓她走向毀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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