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杯！”
五個杯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樓父放下酒杯哈哈大笑，“還是我們妙妙厲害，要是我，還不一定談得下來呢！”
樓亦水道“是大家的功勞，尤其企劃部，這次他們出了很大力氣。”
“企劃部功勞很大，你的功勞也不小。”樓父笑道“自家人面前，不用那麽謙虛。你看珊珊，在外邊總說自己不才，一回到家就吹噓是世界第一創作奇才。”
樓亦珊“……”她好好吃着飯呢，找誰惹誰了？
“噗！”肖晟非常不客氣笑出聲。
樓亦珊狠狠剜了他一眼，他這才消停。
樓父看不慣她總欺壓肖晟，“虧的小晟脾氣好，換做其他脾氣差一點的，準跟你發火。”
樓亦珊理直氣壯，“我就是看準了他脾氣好。他要脾氣不行，我才不跟他好呢！我又不傻，找個脾氣跟我一樣的，倆人不得天天打架啊？”
肖晟無奈笑笑。
樓父淡淡道“你還知道自己脾氣差啊？”
“當然，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樓亦珊悠悠道“都說女兒随父，爸，您反省反省？”
樓父“……”得，脾氣不好還怪到他頭上了，這個女兒是生來是克他的吧？
“貼心的小棉襖？”樓父“呵！”
樓亦珊聳肩，“诶，你都認識我那麽多年了，也不想想，貼心這詞兒跟我沾邊嗎？”
樓父咬牙，“你能不能像妙妙那樣，讓我省點心？”
“喲呵！”樓亦珊笑了，“就她？還省心？爸，您怕是忘了，幾年前您腦袋上那半白的頭發是怎麽來的。”
樓亦水以前混蛋的時候，可氣人了。要是樓父心髒差點，保準給氣出心髒病來。不過，雖然沒被氣出心髒病，頭發倒是白了不少。可憐樓父當年，四十出頭就頂着半頭的白發，滄桑的一批。
樓父一噎，這丫頭總知道怎麽讓他啞口無言。
樓亦珊朝她爸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小樣兒，還不是說不過她？
樓亦水放下湯碗，拿起餐巾輕輕擦了下嘴，然後說“我當初年少輕狂不懂事，你現在也年少嗎？”
樓亦珊“……”
“哈哈哈！”樓父開懷大笑，“妙妙，爸沒有白疼你！”
樓亦珊磨牙。
哼，算你狠！
樓母撿完了樂子，打圓場，“好了好了，怎麽又吵起來了。不是說今天慶祝妙妙拿到項目嗎，都少說兩句。”
“哼！”樓亦珊從鼻孔裏哼出一個單音節，“我也有件喜事要宣布。”
幾人的目光移向她。
樓亦珊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然後亮出了自己手上的鑽戒。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了下來，肖晟有些忐忑，在桌底下握住了樓亦珊的另一隻手。
樓父樓母都沒有表态，肖晟也摸不準他們的想法，站起來真誠地說“樓總，夫人，我跟珊珊，我們在一起已經四年了。四年間，我們吵過，也鬧過分手，但是很幸運，我們還能走到一起。”
“四年的時間，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我想跟她組建一個家庭，我會對她好的！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說着，他向樓父樓母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樓父問。
樓亦珊跟着肖晟站起來，“有幾天了，不過前段時間大家都在忙，我們也就沒說。”
樓父樓母對視了一眼，片刻，樓父鄭重地問“肖晟，你真的确定以後要跟珊珊生活在一起了嗎？”
“我确定！”肖晟的回答很是堅定。
樓父歎了一口氣，唏噓“我果然是老了啊！”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識到，他捧在手心的女兒都已經長大了。珊珊已經二十七，妙妙也快二十五了，兩個女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細心呵護着養大的花兒找到了新的歸宿，樓父一時間有些感慨。
“肖晟，你是好孩子。珊珊從小被我們寵着，脾氣有些驕縱，以後就拜托你多多包容她了。”
這話，便是同意了。
肖晟面露喜色，“謝謝樓總，謝謝夫人！”
“趁着現在，多聽你叫我幾聲樓總，再過不久啊，就該改口了！”樓父玩笑道。
對樓亦珊來說，最重要的莫過于家人。精心經營的愛情得到了家人的祝福，她自然十分開心。
想着還有一個人沒有表态，她偷偷看向始終安靜坐在餐桌旁的樓亦水，樓亦水正好擡頭看她。
兩人的目光交彙，樓亦水說“恭喜。”
雖然隻兩個字，樓亦珊已經很滿足了，“謝謝！”
飯後，樓父帶着肖晟去書房談了好一會兒的話，談了什麽沒人知道，後續樓亦珊問起的時候，肖晟也沒告訴她，隻是說，這是這個世界上兩個最愛她的男人之間的對話。
“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知道呢！”樓亦珊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找我爸說會兒話。”
肖晟叮囑了一句，“樓總沒有爲難我，你别跟他嗆。”
“知道啦！”
樓父似乎料到樓亦珊會來找他，“坐吧！”
樓亦珊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說話。
“不是來問我跟肖晟說了什麽？”樓父問。
“我才不問。”樓亦珊說“我又不是不知道您，問了您也不會說的，浪費口水。”
樓父一哂，“還挺了解我。不是爲這事兒，那是爲什麽啊？”
“就……”樓亦珊絞着手指，“爸，您看啊，你才五十幾歲，就提前退休了，覺沒覺得閑着有些無聊？”
樓父道“不覺得啊！我每天澆澆花養養魚，研究研究新菜色，過的都挺充實的。”
“充實什麽呀！這麽老年人的生活，您的價值都沒有發揮出來……”
“行了行了！”樓父擺擺手打斷她，“我說你這孩子，嘴硬這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承認自己是心疼妙妙，有這麽難嗎？”
“我哪有？”樓亦珊梗着脖子不承認。
樓父也不拆穿她，隻是道“珊珊啊，你别看妙妙那麽聰明，但其實她在感情上是很遲鈍的，很多時候她都感受不到你在對她好你知道嗎？你要告訴她，你心疼她，讓她知道你對她好，這樣你們的關系才能緩和。”
樓亦珊爲難道“我、我說不出來。”
她跟樓亦水不對付了那麽多年，這麽說怎麽看怎麽奇怪。
“那你就做！多做一些，做到能讓她看到的那種程度。”樓父摸着她的腦袋，滿臉慈愛，“妙妙這個人她也很簡單的，你對她好，她隻會對你更好，明白嗎？”
樓父舉了個例子，“你看尚殊那小子，從小跟在妙妙身後跑，有什麽好東西都跟妙妙分享。妙妙雖然嘴上嫌棄他，但對他多好你又不是沒看到。你敢說，你沒有嫉妒過尚殊那小子？”
“就……”樓亦珊比了一小節指尖，“就那麽一丢丢吧！”
“所以啊！”樓父拍了拍她的肩，“想明白了就去吧。”
樓亦珊慢吞吞地起身，“爸，您真的不能再回去上班嗎？肖晟說，妙妙她真的很辛苦。”
樓父搖頭，“公司遲早得交到妙妙手上，這些都是她必須要經曆的。你也不要小看她。她是雄鷹，能飛得更高！”
“好吧！”樓亦珊垂頭喪氣地走了。
樓亦珊不知道樓亦水能飛多高，她隻知道她妹妹每天辛辛苦苦地幹活，她爸卻做了個甩手掌櫃，悠悠閑閑的，一點都不管小女兒的死活。
簡直冷酷，而且無情！
……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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