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家出來，賀一舟送樓亦水回公寓。
車上，樓亦水惦記着方才飯桌上賀一舟和樓母奇怪的目光，問：“剛剛你跟我媽在聊什麽？”
賀一舟：“沒什麽，阿姨就問了些我們相處的日常而已。”
“我媽很喜歡你。”樓亦水說。
飯桌上，樓母給賀一舟夾了不少菜，噓寒問暖的跟對待親兒子似的，樓亦水這個女兒都沒有這種待遇。
賀一舟笑着點頭，“還行，就是叔叔不太喜歡我。”
“我爸？”樓亦水蹙眉，她沒怎麽注意。
賀一舟：“嗯。叔叔看我的目光不太友好。”
“爲什麽？”樓亦水不解。賀一舟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按理說很少會有人不喜歡他的。
“大概因爲我拐走了他的寶貝女兒吧。”賀一舟道：“喵喵，我們以後别生女兒了吧，要個兒子就好。”
“啊？”他話題轉換太快，樓亦水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她有些無奈，“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來了？還有，賀總你這麽封建的嗎？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重男輕女呢？”
“不是重男輕女。我隻是擔心，咱們的女兒會嫁不出去。”賀一舟解釋道：“喵喵你知道嗎，老丈人看女婿跟看仇人似的，叔叔就看我不太順眼。但這也能理解，要換成我，我可能都不會給人好臉色看。”
賀一舟還挺苦惱的，“你看啊，我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拐走，我要不給那人點顔色看看，怎麽會甘心？可要是這顔色給得過了，我又怕我們的女兒嫁不出去。所以，還是生個兒子比較保險。”
樓亦水：“……你想的真多。”
賀一舟但笑不語。
從五年前，他就一直幻想着他跟樓亦水的未來。大學、畢業、結婚、生子、退休……從校服到婚紗，從少年到老年，他把他們有可能經曆的，統統想了一遍。繁瑣枯燥的高三，他就是靠着這些熬過來的。
眼下，大學跟畢業這兩個階段已經錯過了。
好在，未來還可期！
紅燈亮了，賀一舟踩了刹車，餘光瞥到不遠處的廣場聚集了好些人，看着挺熱鬧。他提議道：“那邊很熱鬧，像是在搞什麽活動，要過去看看嗎？”
樓亦水其實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面，但賀一舟提了，她也不想掃興，便道：“好啊！”
賀一舟找了個地方停車，牽着樓亦水的手走到了廣場。
對面商場搞出來的小活動，也就是抽獎還有玩遊戲赢小獎品，人不少，情侶居多，其中挺多看起來還是高中生的樣子。
賀一舟啧了聲，說：“現在的學生啊！”
樓亦水瞥了他一眼，選擇保持沉默。
看他們玩的起勁兒，賀一舟問樓亦水：“要玩嗎？”
樓總自诩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屑于這種小遊戲，評價了句：“幼稚！”
五分鍾後，樓亦水站在場外朝場内的賀一舟喊：“舟哥，我要那隻粉紅色的小海豚！”
粉紅色的小海豚是屬于一等獎的獎勵。
場内，西裝革履的賀總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中顯得格格不入。
賀一舟看着場外興奮的樓亦水有些無奈，也不知是誰剛剛還說幼稚的。
比的是投籃，賀一舟高中和大學都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後來畢業了也經常跟邱應還有吳銘一塊玩耍，這難不倒他。
兩分鍾後，賀一舟摟着樓亦水，樓亦水抱着小海豚從人群走出來。
一隻普通的玩偶罷了，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也就圖個開心。
樓亦水偏頭在賀一舟臉上親了一口，調笑道：“舟哥，厲害啊！”
兩個人相處久了，偶爾的親密行爲樓亦水已經不像往常那般害羞了。
賀一舟謙虛道：“還行，也就一般厲害吧！還想玩什麽？”
樓亦水環顧四周，帶着賀一舟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攤位，跟攤主買了好些圓環，然後全部遞到賀一舟手裏，朝着地上放置小玩意兒的區域努努下巴，“喏，舟哥，接下來看你的了！”
賀一舟掂了掂手上的圓環，問她：“想要哪個？”
樓亦水想了想，“就邊上那個吧！”
賀一舟比劃了一下，控制着力道，手裏的圓環飛出，準确套住邊上那個小人兒。
“可以啊舟哥！”樓亦水挑眉，“那個叮當貓我也想要。”
賀一舟又把目光放在叮當貓上。
樓亦水指哪兒，賀一舟打哪兒。
五分鍾後，賀一舟提着一個跟自身氣質完全不搭的塑料袋跟在樓亦水身後，他懷裏抱着剛剛投籃赢來的粉紅色小海豚，頭上還帶着一個非常可愛的小羊角，那是剛剛樓亦水在旁邊攤位買的。
樓亦水看到他這模樣非常想笑，又怕這人羞惱沒敢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輕咳了幾聲，壓下唇邊的笑意，“舟哥，你怎麽不給人留點活路啊？沒看到剛那攤主都要哭了嗎？”
“因爲你想要。”賀一舟隻說了這麽一句。他才不管攤主怎麽樣，他女朋友開心就好。樓亦水平日不苟言笑的，嚴肅得很，難得這麽小女生的一面，當然得讓她盡興。
“一扔一個準，你怎麽做到的？”樓亦水問。
賀一舟：“以前專門有研究過這個。”
樓亦水這下是真的驚奇了，“你還研究過這個？”
“五年前吧。”賀一舟說：“我在網上看到說，女生特别喜歡這種小遊戲，爲了以後帶你出去玩的時候能在你面前裝逼，我在自己房間弄了個小場地，練了一個星期的手感。”
“你真是……”樓亦水也不知該說他傻還是什麽。
五年前的賀一舟當真是，又傻又可愛。
前面有人在玩仙女棒，賀一舟買了一捆，也不征求樓亦水的意見，直接把人帶到最中央的位置。
他不玩，就看着樓亦水像個小孩一樣，玩的不亦樂乎。
“賀一舟。”樓亦水突然喊了一聲。
賀一舟擡眸看去。
幾米之外的樓亦水眉眼含笑，她舉起燃着的仙女棒，對着賀一舟畫了一顆大大的愛心。
愛心甚至沒有成型就消散在空氣中。
賀一舟看着她，眼睛彎了彎，眼底盛滿了溫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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