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李經理開始一個一個地點名,被點到名的工人會被單獨帶到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裏面。
倪籁發就在帳篷裏面,宛如醫生一般挨個爲他們驅除陰氣,平均五分鍾一個人,每個小時十二個人,因爲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基本沒有休息。
田富遇還特地吩咐,給每個進入帳篷的工人發兩百塊錢鼓勵金。
怪不得人家是大老闆,這穩定人心和收買人心的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
中午十二點過一刻,在驅除了第四十九個工人體内的陰氣之後,倪籁發自己體内的太陽真力和太陰真力一陣鼓蕩。
他的修爲到達了聚氣中期。
水到渠成的突破。
“果然,選擇在這裏驅除陰氣,沒有錯!”
之所以選擇在靠近石柱子的地方搭建帳篷驅除陰氣,倪籁發就是想利用這裏濃郁的天地靈氣。
一切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在驅除陰氣的過程中,他果然可以吸收這裏的天地靈氣,而且比之正常修煉更加迅捷。
驅除陰氣本就有鍛煉真力的功效,再加之靈氣灌注,突破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突破之後,倪籁發驅除陰氣的速度更快了,本來需要五分鍾才能驅除一個工人體内的陰氣,突破之後兩分鍾就可以了。
正因如此,本來需要到晚上七點左右才能完成工作量,在下午四點就輕松寫意地收功了。
完工之後倪籁發檢查自身,随即發現,他的修爲居然穩固到了聚氣中期,并且隐隐有向後期進發的趨勢。
看到倪籁發從帳篷裏面走了出來,田小甜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樣,是不是都解決了?”
倪籁發苦笑着搖了搖頭,回答道:“标是治住了,本還沒醫好。”
“那要怎麽治本?”田富遇也跟着走了過來,關切地詢問道。
這個項目可是砸進去了不少的資金,如果出現問題的話,雖不至于傷筋動骨,但也足夠田富遇肉疼好一陣子。
“必須處理掉那根石柱子。”倪籁發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根神秘黑色石柱子,語氣果決地說道。
隻有處理掉這根神秘的黑色石柱子,這裏的問題才能得到階段性的解決。
至于完全解決,則必須要處理掉可能埋在地底下的那個巨大廣場,甚至可能是一片完整的宮殿,這就不是現在的倪籁發有能力涉及的了。
且不說還有沒有未知的危險,光是那兩座惡鬼雕像就不是他能對付的。
田小甜不知道倪籁發在苦惱什麽,就一根石柱子而已,有什麽好煩的,于是耿直地脫口而出道:“直接拿炸藥炸掉不就可以了。”
倪籁發沒好眼色地瞥了田小甜一下,搖頭說道:“沒那麽簡單,先不說那根石柱子堅硬無比,尋常炸藥根本炸不掉,就算能炸掉,現在也不能炸,或者說,不能這麽随便炸。”
聽了倪籁發的話,田小甜皺眉,沉思片刻之後,狐疑地猜測道:“是因爲之前老爸身體裏冒出的那些黑氣嗎?”
倪籁發聞言,凝視田小甜一眼。
居然被她猜到了。
“幹嘛這樣看着我?”田小甜反瞪倪籁發一眼。
倪籁發微微一笑,打趣說道:“感覺你不像是有這種智商的人。”
不過他的話也側面證明了田小甜猜的沒有錯。
“埋汰人是不?”田小甜不滿地剜了倪籁發一眼,而後義正言辭地申明道:“本姑娘可是聰慧過人。”
倪籁發不想和她糾結此事,繼續解釋說道:“确實如此,那根黑色石柱子裏面充斥着陰氣,如果炸掉,陰氣擴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個地方可能會成爲一處鬼蜮。”
聽到“鬼蜮”這個詞之後,田富遇的身體不可察覺地顫抖了一下,“這麽嚴重,若真是如此,我這個項目豈不打水漂了。”
倪籁發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告知實情,“田叔,素我直言,就是我們妥善處理了這根石柱子,您的這個項目恐怕也要打水漂了。”
田富遇聞言頗爲不解,“這是爲什麽,處理了這根石柱子不就等于把問題完美解決了嗎?”
倪籁發用腳跺了跺地面,指了指地底下,聲音嚴肅地說道:“這麽說吧,這石柱子隻是這地下世界的冰山一角,在這上面建設項目無異于在火山口蓋房子,萬一爆發的話,後果比現在炸掉石柱子還要嚴重。”
田富遇聽了這話不再作聲,沉默片刻之後方才歎息一聲,說道:“終日打雁,沒想到卻被雁啄了眼,想我投資這麽多項目基本沒有虧損的,這次恐怕是要血本無歸了。”
“田叔不必自責,你們無法修煉,自然感應不到地底下的真實情況,難免走了眼。”倪籁發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田富遇,隻能這般說道:“您投資這麽多項目,隻有這個項目出了岔子,已經很厲害了。”
這話雖然聽着沒什麽大毛病,不過仔細一想,也有事後諸葛亮的意思。
田富遇歎息一聲,“這個岔子出的可不小,抵得上我其他産業加起來半年的利潤了。”
倪籁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看你說得那麽悲恸,以爲虧損了多少。
原來隻是虧損了半年的利潤而已。
不過這麽大的投資,看着占地起碼有四五十畝,居然隻是半年的利潤。
想到這裏,倪籁發可算是對田家的财富值有了一個大緻的概念。
如果娶了田小甜,别說是少奮鬥半輩子,簡直是一輩子都可以不用奮鬥了。
田小甜對金錢沒有什麽觀念,見自己的父親難過,安慰着說道:“老爸,錢虧了可以再賺,眼前最主要的是保證安全。”
倪籁發心中淩亂。
這到底是難過,還是炫富?!
惋惜了一會兒之後,田富遇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後苦惱地說道:“哎,你說以後如果再次遇到這種情況可怎麽辦?”
田小甜聞言,眸中射出一縷精光,“這個簡單。”
“哦~?甜甜你有什麽解決辦法?”田富遇滿眼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田小甜目光灼灼看向倪籁發,而後對着田富遇笑着說道:“聘請教練哥哥當咱們公司的特别顧問,專門處理這類事情,不就可以完美解決了嗎?”
田富遇聽了這話,眼眸之中也是神光一閃,隻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好主意,我怎麽沒有想到。”
聽到田富遇側面誇贊自己,田小甜像一隻驕傲的小母雞一樣,擡了擡光潔白皙的下巴,自吹自擂道:“都跟你們說了,本姑娘冰雪聰明,你們還不信。”
慢着!
倪籁發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跟不上。
現在他深深地懷疑,這父女倆剛剛是不是在唱雙簧呀?!
還沒等倪籁發反應過來,田富遇便已經開出了條件,“這樣吧,小倪,田叔準備以年薪兩百萬,另外如果有這類事情需要處理,再單獨算費,聘請你當我們公司的特别顧問。”
說完還一臉希冀地看着他。
弄得倪籁發稍稍有些尴尬。
“田叔,我……”倪籁發雖然震驚于田富遇開出的條件,不過幾乎沒有思考便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準備拒絕,道:“我恐怕不能答應,我平時要修煉,應該沒有什麽時間去您公司裏上班。”
“咯咯咯……”旁邊的田小甜聞言笑得像一隻小麻雀。
笑得倪籁發有些不明所以。
田富遇得知倪籁發是因爲這個原因方才拒絕,微微喘了一口氣,而後解釋道:“特别顧問是不需要去公司上班的,平時你想來公司看看也可以,不來的話也沒問題,隻要以後在公司項目選址,或者遇到一些特殊事件需要處理的時候,出面解決就可以了。”
田富遇說完,田小甜又補充說道:“這樣你也不必擔心擠占修煉時間的問題。”
聽了田富遇的解釋,倪籁發恍然大悟。
感情這個特别顧問就是個兼職。
有事處理一下,沒事該幹嘛幹嘛。
如此還能開出這般豐厚的報酬,倪籁發除非腦子秀逗,否則不可能拒絕。
法地侶财,修煉四要素,這可是連玄幻小說證明了的至理名言。
倪籁發要修煉,就少不了要花費黃白之物。
否則遇到需要的修煉資源,如果沒錢購買,那就尴尬了。
答應之後,倪籁發想到了晚上的事情,于是對着田富遇,語氣嚴肅地說道:“田叔,晚上的事情有點麻煩,我希望您可以遣散這裏所有的工人,否則可能會發生意外。”
聽到“有點麻煩”甚至可能“發生意外”田富遇幾乎沒想便同意道:“沒問題。”
事關人命,可由不得半點馬虎。
田小甜聽到要遣散所有人,登時就急了,“那我們呢?”
田富遇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甜甜!”
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
倪籁發委婉地說道:“晚上我可能照顧不到你們。”
言外之意就是,晚上你們也要撤離。
田富遇言簡意赅回道:“晚上我們都會撤離。”
這種事情他們留着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了累贅。
田富遇是何等精明之人,很快就想通了關鍵所在,不容置喙地下達了決策。
田小甜知道現在不是自己任性的時候,不過還是滿含擔憂地說道:“那不就隻有教練哥哥你一個人在這裏,如果遇到危險……”
倪籁發輕松一笑,說道:“晚上我還會有一個幫手過來。”
田小甜好奇道:“誰呀?”
倪籁發給趙鐵國現編了一個身份,“算是我的師兄吧。”
到了晚上趙鐵國也會過來,夜裏他能發揮出的實力甚至比之前還沒突破的倪籁發都高出不少。
這麽大一個幫手,倪籁發不可能放着不用。
況且在倪籁發的計劃中,要完美地破壞掉這根石柱子,非得要趙鐵國出馬才行。
田小甜還是有些擔心,“就你們兩個人。”
倪籁發向田小甜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是的,就我們兩個人,人多反而危險。放心吧,如果處理不了,我們會果斷放棄的。”
“那你千萬注意安全。”田富遇不再耽擱,對着倪籁發叮囑了一句,而後下去親自主持遣散的工作。
田小甜也是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看着空蕩蕩的工地以及天邊的夕陽,倪籁發忍不住感慨一句,“還真是有錢好辦事,不到半個小時就遣散幹淨了。”
“現在,就等天黑吧!”
喃喃自語一句之後,倪籁發盤腿坐在神秘黑色石柱子旁邊,開始修煉。
這裏的天地靈氣異常濃郁,在這裏修煉肯定事倍功半,倪籁發可不會浪費這個好機會。
況且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一點時間,多一點時間修煉,多增加一點修爲,晚上也能多一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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