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唔……”
于天際雲彩之上,站在海水構成的平面上,娜迦海妖裏恩噴出一口鮮血,染濕了她做工精緻的深藍麟甲之上,這一突發行爲差點打斷了她吟唱着的咒語。
分身傳回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裏恩痛不欲生,能夠在不削弱本體的前提上召喚出分身的天賦,自然也會有着相對應的代價。
好在的是裏恩及時控制住血液的脈動,才沒功虧一篑。
“嗚額……差點……這群人類怎麽回事?”舌頭舔舐血迹,邊念咒語,娜迦邊在心裏暗道,“不過還好,再一分鍾,魔法就準備好了,諒他們也掀不起什麽水花。”
得意洋洋地想着,娜迦已經在思考着毀天滅地的魔法釋放出來她要做的事情。
其實決定釋放魔導師級别的魔法——龍卷風,隻是她的一時興起,本來的話隻要使出全力,滅殺那些人類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那樣無法體現娜迦的威嚴。
讓那些在陸地的人類和精靈看看娜迦的力量是多麽的不可冒犯,娜迦的身姿是多麽的舉世無雙,娜迦的威嚴是多麽的鋒不可當。在深海之神的信徒面前,它們能做的隻有臣服。
于是她就臨時決定使用連娜迦都無法輕易施放的龍卷風來作爲開局的下馬威——就用灰燼和昆卡這些人作爲祭品。
“爲了以防萬一,我還在周圍布置了防禦的魔法防護罩,就算是他們攻破了防護罩,我也早就……”
美滋滋地在心中暗想着,娜迦根本不虞自己會失敗,所以她也就忽視了那艘銳不可當、盛氣淩人的幽靈船。
事實上,就算她注意到了也沒用,最多就是有些心理準備。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撞擊聲在防護罩周圍産生。
那是幽靈船在不顧自身的安危,打算以蠻力直接沖破這層礙事的防護罩,以往常來說,這是以卵擊石。
可,那是普通的船隻的情況下。
這是一艘幽靈船,是以堅固通用的鐵樹枝幹制作而成,在墜毀後經冥界的三途川之水浸泡重生,附帶着冥界的幽深氣息,娜迦自信的防護罩再它面前滿是漏洞。
“咚!”
随着如雷貫耳的碎裂之聲,滿是裂縫的防護罩轟然坍塌,大宇中傾,娜迦在不可置信間目睹着幽靈船的船頭撞向了她。
“不!!!!”
此時,離咒語念完還有十秒的時間。
響徹雲霄的慘叫與船隻分解的聲音混雜在了一塊,形成了不知是優美還是凄涼的樂曲,中途跳下船的灰燼見證這一幕的發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這并不意味着娜迦海妖就被幽靈船的犧牲給幹掉了,從衆多木闆鐵幹中掀起,娜迦的樣子哪有什麽優雅,目露兇光,面相兇惡,殺氣騰騰。
至少她的魔法準備失敗了,在最後一刻,因爲幽靈船的自殺性攻擊下,娜迦不得不花費了所有的手段,甚至是召喚出了她可以用的分身,才堪堪守住那股可粉碎一切的牽引力。
現在的娜迦就是一個輕碰就爆炸的火藥桶,氣勢正兇,吊眼角看到的灰燼成了她發洩怒火的靶子。
“我會拔下你的嫩皮,一根根抽掉你的血管,将你做成可供我們随時亵玩的标本。”嘶吼着的娜迦紅着眼睛喊道。
“希望你有那個本事。”灰燼以足夠平靜的語氣回怼着,他召喚出了洛斯裏克聖劍,将斯嘉蒂之眼附着在了劍柄之上,劍身散發幽幽的寒光,無盡的寒雪傾瀉而下。
等待許久的血戰終于開始,雲彩之上的一人一娜迦用着它們的武器,竭力對峙,對砍着的武器濺出火星零碎,彼此間都沒有着後退,隻爲了能夠手刃對方。
聖劍再次與曲刀相交鋒。
“隻要我認真起來,失敗的就隻會是你,人類。”怒目着紅眼,其實也不用猜,哪怕已經被削弱過數次,娜迦本身的體力與力量優勢還是讓她占得上風,刀刀逼向灰燼的弱點,使得灰燼疲于防備,難以進攻,“你的小把戲也不會實現,我不會再讓你的寒冰侵入我的身軀。”
故技重施的灰燼沒有達到他的目的,也是,很少有人會第二次在同個地方摔倒。
“那麽,就運用全力,讓你臣服。”
退後數步,灰燼喘着氣,左手抹掉了臉頰的血痕後,雙手持劍。無法用計策勝利的話,那麽就隻能在正面打敗娜迦了。
将斯嘉蒂之眼從劍柄滑到了劍尖,随着灰燼的動作,這次,劍身給予了相應的回應,皎潔的光輝将整把劍覆沒,寒氣全都被凝結在了劍上,半透明的能量漣漪在劍尖處遊蕩,随後灰燼便快步執劍沖鋒。
“吼啊啊啊啊啊!”
“妄想!”
兩柄曲刀已經被娜迦放置成防禦的模式,小心翼翼地防守着任何會被灰燼攻擊的地方。
然後長劍破空襲來,猛烈的劍氣直沖霄漢,一閃而過後,灰燼出現在了娜迦身後十米處。
劍柄朝上,灰燼将劍尖的斯嘉蒂之眼緩緩地往下移動,而不同的是斯嘉蒂之眼與劍身産生了難以忍受的刺耳之音,清冽的光芒伴着斯嘉蒂之眼的滑動而逐漸消退,最後在摩擦聲中,聖劍回複了原本平淡無常的模樣。
而在斯嘉蒂之眼徹底回到劍柄的那一瞬。
“嗷……嗷……嗷……”
娜迦海妖慘叫着,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右邊的兩隻手全部被斬落在地,然後斷裂的傷口則是被冰封凍着,動彈不得。
“是我赢了。”
灰燼對着娜迦宣告着。
“不可能……不可能……我竟然……敗給你了”娜迦的顫音不斷地重複着話語,她無法置信,她竟然真的輸了。
其實這算是僥幸,如果她一開始就全力和灰燼對戰,不搞什麽魔法的釋放,不憑空無故地消耗了将近一半的力量,現在的灰燼能不能站在這裏都不知道。
不過那也隻是如果了。
勝者是灰燼。
“回歸你的神靈那去吧,娜迦。”
拖着劍,灰燼慢慢地走在水平面上,而還沒從現實中清醒着的娜迦也發現了她現在面臨的處境。
“我還能……”
她的話語半響而落,在試圖轉身的過程中,她再也無法說話了。
灰燼的左手變出了一把血紅色的長矛,長矛上面夾帶着不怒自威的龍威。
龍血長矛!
沐浴了時間之龍烏爾多拉克而誕生的龍血武器。
單手拿着它,灰燼沒有給娜迦任何考慮的時間,在她說話的時候,長武器已經貫穿了她的心髒。
麟甲在這柄龍血武器前沒有起到任何的防禦作用,猛烈沖擊之下,将娜迦捅了個透心涼。娜迦堅持着一會兒後,眼神渙散,癱倒在地。
就這樣,灰燼成功放出了背刺。
擊殺娜迦海妖裏恩?塞拉。
“呼。”
放松了下來之後,灰燼拔出了龍血長矛,收回了空間戒指的虛空中。
這是他的朋友龍騎士達維安所贈與他的武器,因沐浴了時間之龍烏爾多拉克的血液,帶有了破甲和詛咒的功效,用來背刺和正面硬鬥最爲合适。
不過因裏面包含了龍的怨念,所以灰燼平日不敢多用。再加上他對長矛類武器并不是太過精通,所以用來完成背刺的最後一擊也就足夠了。
“殺死了這隻娜迦,可是還要至少四隻的娜迦。她看上去也不是什麽首領,這可是麻煩了。”一想到之後還要和更多的娜迦所戰鬥,灰燼就感到棘手,他的計劃中可沒有那麽多的變數。
就像這次的娜迦海妖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夏娜洛特,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灰燼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被詛咒纏身的人啊,我是夏娜洛特。”
在某一天,灰燼剛接手深淵的力量,成爲堕落者不久的時候,自稱爲夏娜洛特的綠袍女性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得不說那是個美人,酒紅色的頭發遮住了她的半邊臉,可依舊無法掩蓋她天生麗質的面孔,近看那細長的柳眉,如星辰如明月的眼睛,潔白如雪的嬌顔晶瑩如玉,素淨淡雅的墨綠色長袍覆于全身,凸顯了她那姣好的身姿。
“去往亞南吧,這是您唯一的選擇。在那裏,您可以解除深淵的詛咒,您能獲得更強的力量,而我會指引着您。”
“請您聽從我的話,不然的話,您隻會變成失去過去與未來的傀儡,絕無幸免的可能性。”
“您是灰燼重燃的希望,是恐怖利刃的信賴者,您的身上,有着改變世界的可能性。”
一切仿佛都是她安排好的,在那之後她再度出現了數次,指引着灰燼,而灰燼卻對她一無所知。
不,真要說的話,灰燼倒也是知道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女性。
千年前出現在不死人面前的龍女夏娜洛特,安迪爾的造物,指引着着不死人成爲薪王、傳承火焰的引導者。
這也是一個與其它的防火女截然不同的存在,隻是在完成了她的使命後,夏娜洛特就消失了。
不知道此夏娜洛特是不是那個龍女,思慮許久後,灰燼最終選擇了聽她的安排,就目前來說,夏娜洛特的所有安排都是對他有利的。
水幕逐步下降。
控制者死去,那麽升上天際的水牆也不再維持,就這樣緩緩地帶着娜迦與灰燼下降,就像是自動的升降電梯一般。
“嘁。”
灰燼的右手捂住自己的脖頸。
後遺症出現了。
紫色的魔紋又伸長了一厘米。
刮心的疼痛再度出現,可是現在還沒到放松的時候,灰燼緊咬着牙,忍耐着魔能的沖擊。
不過這個時候他卻感覺到體内有股暖流出現,魔能被這暖流一沖洗,也不再那麽帶有侵蝕性,溫和了許多。
“朗姆酒。”
灰燼想到了上幽靈船前昆卡給的那瓶酒。
沒想到還有這種功效。
可以去多讨要幾瓶呢。
灰燼想到。
水幕要降到最低點了,灰燼可以看到昆卡的那艘船,以及包圍着他們的魚人,和那幾個娜迦。
苦戰,還沒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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