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
無論是哪方都沒有再繼續說話的理由。
天亮之後,灰燼就将繼續前行,他和這個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也隻是萍水相逢。兩者的相遇隻是個意外,他并不信神秘人所說的島嶼覆沒的夢境,或者說即使是真的,他也不會回頭了。
眼睛眯住,拳頭半握,夜晚顯得過于漫長。
但也有些意外發生。
“砰”
在灰燼肩頭休息的飛鳥這時候啄着他的肩,似乎是要告知灰燼什麽事情。
“怎麽了?”
右手輕輕撫摸着飛鳥的身軀,灰燼問道。
這隻飛鳥未到能說話的地步,因而它隻是将頭轉向了東南方,叽喳地不停鳴叫。
“追兵來了啊。”
差不多能懂得飛鳥的意思,灰燼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暗月騎士團的人?”神秘人這個時候突然問道。
“差不多吧。”灰燼随口答道,他将沉重的聖劍從戒指中取出,劍柄握于右手,“有些煩人,這個時候追過來。”
“呵,所以才叫暗月騎士團,正是因爲夜晚才是它們的活躍期。”神秘人說着,“在暗月籠罩下,這些騎士都可以借助月光的力量。外鄉人,看來你會比我想的要早死些。”
“不會說話就縫上你的嘴。”冷漠地說了一句後灰燼就往東南方走去,不理會坐在原地看戲的古怪面具人。
“到了。”
灰燼已經感知到了自己周圍數十米之内的陌生氣息。
人數……兩人。
沒有在他獲得更詳細的資料之前,兩個暗月騎士團的騎士就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渾身銀甲,頭盔隻留眼睛的縫隙,騎乘着披戴戰甲的黑虎。
在他們出現之時,飛鳥也扇動翅膀,躲在了高處的枝幹。
“找到你了,月神下令擊殺的灰燼,真是可惡,沒想到你竟然會用幻象來欺騙我們。”其中一個騎士咬牙切齒地說着,一邊說着,他和另外一人跳下黑虎抽出了自己的長劍。
這兩個騎士正是白天看守森林入口的人。
看樣子到倒影惑敵的效果很好,這個時候這兩人才追上他。
“現在,我們不會再讓你逃脫的。你将會葬身于此!”
“這話也同樣适用于你。”
銀白的寒光聖劍爆發洶湧的火焰,可燃盡萬物。
“.…..是你!”
本該戰鬥開始,另一名騎士在環視四周時卻發現了不得了的人物,單手指着神秘人的方向。
“尤涅若,爲什麽你會和這個人在一起?!”那名騎士聲音中竟有些不可置信,“你是打算背叛月神嗎?你這個混賬!以爲我們暗月騎士團不敢殺你嗎?!”
拜這名騎士所言,戰鬥暫時壓後,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場外的神秘人……不,是應該叫尤涅若吧。
被三人所注視,名爲尤涅若的神秘人隻是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注意你的言行,暗月騎士。”他的聲音很平穩,就像平靜的午間綠湖,可是卻又在轉瞬間給那名騎士帶來無邊的壓力,“請稱呼我爲主宰。”
“呃啊啊……!”
被尤涅若這麽一施壓,騎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就像是經曆了一場血戰,好一會,他才繼續開口說話。
“那麽,尊敬的主宰。爲什麽你會和這個人坐在一邊?”
“我隻是和一個碰巧遇見的外鄉人談話而已。”
“可是身爲月神代言人的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人是月神親自發下神谕指明要殺的罪人嗎?!”騎士怒吼而出,“你難道真的想背叛月神嗎?”
“哦?”
尤涅若的面具朝向了灰燼,似乎也是驚訝于灰燼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讓月神親口發下誅殺令。
極爲少見呢。
“外鄉人,沒想到你比我想得還要厲害。”尤涅若仿佛是發現了極爲奇妙的事物,“不過既然你是女士的敵人,那麽看來,你也就是我的敵人了。”
主宰手上的長刀在夜晚也是熠熠發光。
“哼!”
對此,灰燼的眼神依舊無波動,最多,就是添加了些壓力罷了。
不能過多地使用力量,不然魔能爆動就要開始了。
那麽,必須要速戰速決。
“不過,我不會插手你們的戰鬥。”尤涅若又忽然說着,長刀被他擡到了肩上,“如果你連這兩個小蝼蟻都打不敗,那麽,你也就不值得我去動刀。”
他如此說着,後退兩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對于他這一舉動,兩個暗月騎士則都表示着默許的态度,又或者說,隻要尤涅若不來幹涉他們,就已經足夠了。
“主宰閣下,你今天的行爲我會如實上報團長的。”但是看樣子尤涅若與暗月騎士團的關系很不好,确認了他不會攪亂局勢之後,暗月騎士們也是冷言冷語。
“呵呵,随便你們。”
話音剛落,灰燼的劍刃已經指向了他的敵人。
“啪”
兩名騎士被他這麽突然的襲擊所震驚,甚至于沒做好防禦的準備,就在瞬間被灰燼的利刃打飛。如果不是盔甲的保護,此刻他們的胸前恐怕已經多了一道傷口。
“卑鄙!”一名騎士怒喝。
“我從不正義。”灰燼輕輕答道,眼中盡是蔑視。
占得先機者才能獲得勝利,盡管不是絕對,但也是大部分。
“啊啊啊啊啊!”怒氣所緻,兩名騎士調整好呼吸,一擁而上,同一材質的銀劍與洛斯裏克聖劍産生了碰撞。
叮叮當當的響聲閃起。
灰燼的火焰在這兩名騎士面前沒有起到作用。
是他們身上盔甲的原因嗎?
灰燼不由咬了咬牙。
先前他的偷襲也是同樣,本該在那瞬間,火焰就會侵襲而入兩個暗月騎士的身體,對他們造成持續性的戰鬥傷害。
可是同樣自火焰在侵入胸甲的同時就被吸收。
真是難辦。
兩個騎士并不會因爲灰燼的思考而停止攻擊,占據了人數的優勢,這兩個騎士一反第一波的逆勢,将灰燼壓入了下風。
之前所說的戰鬥搶得先機者可勝利的法則,僅限于一對一。
“噗”
在碰撞之後,灰燼被這兩個騎士聯合的進攻所壓制,搖擺之後,灰燼不得不後退數步。
如果他現在魔化的話,那麽這兩個傳奇階的騎士根本就不需要費他半分氣力。
所以,要魔化嗎?
這麽詢問着自己,可是再三思慮之後,灰燼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還不到這個時候,還有得打。
“看來是時候執行裁決了。”兩名騎士獰笑着走過來,他們的銀劍閃着亮光,懸挂于高空的月亮分出一絲月光,賜予了騎士們暗月的力量。
灰燼後退半步,重新積蓄起他的力量,聖劍調整着角度,劍身末端已經安裝上了斯嘉蒂之眼,幽幽冰霜直落而下。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個騎士們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刺而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米!
五米!
三米!
看着越來越近的騎士們,灰燼的神情也是越來越冷靜。
終于,時機到了。
“唔!”
他低聲輕言。
紅色的殘像如毒蛇噴湧而出,以超越騎士們的速度穿梭而去。
騎士們并未感覺到自身受到攻擊,也就不理會這殘像,手中銀劍繼續帶着月光的能量,砍向了在原地不躲開的灰燼。
“接受月神的制裁吧!”
乳白色的月光銀劍刺穿了灰燼的長袍。
可是……
“沒有觸感……唔!這是!!!”
兩名騎士的劍刃仿佛揮在了空氣之上,無力釋放能量,最後隻能将劍落到了土地上。而在那之後,腰間蹦出的如噴泉濺湧而出。
“什麽時候……?”
在他們背部之後,殘像最後落腳的地方已經則是站着灰燼,他的劍刃朝下,滴答滴答的鮮血落于地上的樹葉。
在剛才,那兩個騎士即将将劍刃刺入他肩口的時候,灰燼就已經以人眼所不能及的速度移動到了殘像之上,而在那平移之間,他的劍鋒也砍斷了他們的腰部盔甲,在他們的腰傷留下了不可治愈的傷口。
兩個騎士想要掙紮着站了起來,可是腰那裏的鮮血一直未被止住,而且其中更有寒凍之氣麻痹他們的血肉,這讓他們的行爲隻是白費功夫。
“爲什麽……這麽強?!”
騎士們的話語已成哀嚎,這也将是他們最後的遺言。
“那麽……對月神的走狗,執行……裁決。”
灰燼慢慢地走了過去,口中也吐出冷酷的話語。
“你……休想!!!!!”
其中一個騎士以他的意志驅使着身體行動,雖然沒有成功起身,但也讓他的銀劍在周圍旋轉。
然後。
灰燼手中冰凍之氣湧動的聖劍穿刺了這名騎士的盔甲,同樣的,刺穿了這名騎士的胸口,穿心之痛讓騎士臉上雙眼瞪得吓人,青筋都在死亡之前突爆。
“啊啊……啊啊……”
他連一句話都說不了,手上的銀劍掉落于地,随即頭顱就垂下。
他的靈魂即将回歸月神的懷抱。
如果那個女神要他的靈魂的話。
“桐……”
另一個騎士看到同伴慘死在他面前,精神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變得瘋狂。
垂死前的狂怒。
無能狂怒。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他手上的劍刃不再閃着月光,而是和灰燼同樣的冰霜。
“藍薔薇之劍!”
那柄銀劍展現了真正的模樣。
灰燼看着騎士的狂怒,嘴上多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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