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慘叫混雜着肆意的狂笑,響徹整個山林。
鳳明心呆呆的望着遠方血肉的揮灑。
雙眼早已噙滿了淚水。
枯瘦的老頭仰躺在天際,俯視着下方殘破的人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輕輕的抛出手中的半截殘肢。
殘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吧嗒一聲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鳳歸淩的面頰上。
血肉糊滿了他的雙眼,但是劇痛之下的鳳歸淩神智已然開始模糊。
他連這種侮辱都已經無暇顧及了。
“沒意思。。”
仰躺在空中,達拉着手臂已經垂死的老人看着面前這個連睜開眼皮都困難的對手不屑的搖了搖頭。
但是眼瞳伸出,依舊露出了一絲擔憂,
随意的瞟了眼遠處的大陣,望見大陣依舊恢弘,敖祖稍稍安心的微眯雙眼。
細細感受下自己逐漸衰老的身體,他的心頭已經有了大概。
他,大限已至。
“不能在這麽拖下去了。。。。”
望着低下這個已經瀕死的殘廢,老頭的眼中露出嗜血的殺意。
他不準備在玩下去了。
手掌輕擡,帶着一絲輕蔑,敖祖低頭望向在空中搖搖欲墜的鳳歸淩。
“下去陪你的兄弟吧”
血霧凝結,一柄鍘刀直直的指向鳳歸淩的脖頸。
“不要!!!”
“父親!!”
遠處,兄妹二人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
但是。。這千米之距不是他們二人可以趕到的。
時間在變慢。
絕望的氣息在籠罩。
敖祖享受的閉上了雙眼。
“就是這種。。。”
當!
?!
金屬與金屬相撞的聲響響徹天際。
敖祖還未反應過來。
一道黑影閃爍。
當!
長劍出鞘!
劍鞘帶着長劍交叉斬向了敖祖的脖頸!
來沒有弄清怎麽回事的天魔猝不及防間隻得雙手護住脖頸。
當!
“唔。。。”
一聲悶哼。。。敖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堪堪的穩住了身形。
等到敖祖反應過來時,這才仔細的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又是哪個小娃。。。娃”
敖祖發覺有些不對勁。。
對面是個老頭。。
看起來比他還老。。
還是一個瞎眼的老頭。
逢劍迎輕噓了口氣,低頭望向腳底的飛劍,露出一陣憨笑道
“師傅的看家寶貝真是好用!”
“你是誰?”
遠處,敖祖面色凝重的望着突如其來的老頭道。
“俺?”
瞎眼的老頭扣了扣下巴,思索一陣後笑道
“俺以前是要飯的”
“?”
“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厲害?”
逢劍迎沒有回應敖祖的疑惑,隻是憨笑着反問道
“是又如何?”
敖祖冷哼了一聲,
“哦,那沒事了”
逢劍迎不在多說,隻是遙遙舉劍!
望着這個連禦空都沒法做到了三流劍客也要朝自己舉劍,敖祖隻覺得無盡的屈辱。
咯吱咯吱的骨頭聲響起,敖祖強撐着蒼老的身軀,肆意的嚎叫道
“什麽鼠輩都敢在我面前叫喊了嘛!一群廢物!”
血氣化爲真龍!
隻是這龍太猙獰。
倒刺肆意的割裂着空氣,嚎叫着向逢劍迎襲來。
駝背的劍客露出一絲暢快的笑容。
劍鞘後移。
長劍如虹般出鞘!
縱身一躍,逢劍迎迎着血噴大口一頭紮入其中!
“哈哈哈哈哈,哪裏來的傻子”
感受到血氣的割裂之感,敖祖肆意的大笑着。
“額?”
下一秒,他的大笑戛然而止。
有些不對勁。。
血龍吞沒啃食的好似不是肉體。。
而是如同萬年冰雪般堅硬的巨石。
轟!!!
逢劍迎從中洞穿而出!
“痛快!”
瞎眼老頭高聲叫喊着。
舉劍便砍!
“啊啊啊啊啊!”
在敖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逢劍迎再接一招。
可以一拳打飛半座山峰的拳勁隻在逢劍迎的身下露出幾聲悶響!
長劍已至!
倉皇中敖祖連忙用内力護住周身!
當!
又是一陣震動,這次,敖祖再也忍不住,嗚啊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終于知道爲什麽眼前這個老頭的長劍發出的聲音如此怪異。
因爲他是砸的,不是削的。
“再來!”
戰意高漲的逢劍迎繼續追擊!
猝不及防間,敖祖連連中招。
不得已,隻得運用輕功不斷的後退着。
“咳。。。。莫說是一年,就是一天前。。咳咳。。也輪不到你這小輩作威作福!”
望着禦着飛劍不斷趕來的逢劍迎,敖祖一遍逃竄一遍恨恨道。
下一刻,又是一次騰空,逢劍迎怪叫一聲舉劍便劈!。
“哇呀呀!吃俺一。。。。。咦?”
劍氣鼓蕩起風雲,身下确是空空如也。
逢劍迎不斷的巡視着四周,卻感受不到一絲天魔的氣息。
“人呢?”
逢劍迎無措的四處找尋着。
關注着這場戰鬥的其他人也楞了會,但是下一刻便警惕的望向四周。
“所有人。。。不要中了那魔頭的詭計。。保護好自己!”
陣法四周,白小生立刻大聲喊道。
随即吳曉也是點頭道
“天魔若是要跑必然會在遠處洩露氣息!大家注。。。”
“不好”
逢劍迎猛然回頭向着遠處飛撲而去!。
見狀!任劍馨的面色巨變!
倒在鳳天明懷中的鳳歸淩也好似感應到了什麽,不顧身上的傷痕,掙紮起來瞪大眼瞳拉扯着鳳天明的衣袖。
但是。。。
他們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
氣息再次顯現。
枯瘦的身軀擒着女孩瘦弱的脖頸再次出現在了天際。
“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麽?”
不顧滿臉的血污,老頭抓着鳳明心的脖頸不斷的晃悠着。
“真是個不錯的女娃娃”
敖祖細細端詳了陣子,咧嘴笑了起來。
“可惜啊。。可惜”
望着逐漸停止掙紮面容發白的鳳明心,敖祖啧啧的搖着腦袋。
手臂微松,
空氣再次流入鳳明心的胸腔。
少女抽吸了兩口氣,面容漸漸紅潤。
但是下一刻,大手再次捏緊,少女再次開始了掙紮。
“不要過來哦!”
随意把鳳明心舉到胸前,敖祖陰測測望着面前舉劍的逢劍迎道。
望了眼早已倒在地上肝腸寸斷的掙紮的風歸淩,敖祖嘲笑的向遠處唾了口血沫道
“你再說一遍,你要幹嘛?”
随即恍然道
“對了,我忘記你沒法開口”
“都不準過來!”
敖祖搖晃着面前的人質,嘲笑着掃視着四周,随即身形一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空陷入了寂靜。
隻有鳳歸淩悲痛欲絕的支吾聲響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