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渡廢墟之上,
三人百無聊奈的等待着。
被解除了束縛的少女縮着脖子蹲坐在一旁。
借着餘光,鳳明心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着。
一旁的老頭一手扣着腳趾甲,一手喝着酒,滿臉的享受。
少女小聲的噫了一聲,滿臉嫌棄的朝另一邊靠了靠。
另一邊。
一身素衣的任劍馨正在閉眼冥思。
隻是微動的眼簾愈示着并未入定。
盯。。。
任劍馨的眉頭微皺。
盯。。
哎的歎了口氣,任劍馨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低頭向地上縮成一團的鳳明心望去。
少女揚起小臉,有些怅然的望着端坐這的任劍馨說道
“你說我爹會有事麽”
“。。。很難說。。”
“哎。。。”
少女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捧到臉頰上,嘟起嘴角遙遙的望着天際喃喃自語道
“你說這算是我們赢了麽”
“。。。。很難說”
“你隻會說這句麽”
“。。。。。”
一旁的逢劍迎此時忍不住插嘴道
“咱覺得是赢了”
“爲什麽這麽說?”
少女斜斜的瞥了眼後嘟囔道
“因爲僵局被打破了。。。嗝”
見到二人一人沉默一個又說的如此摸棱兩可,少女自知是指望不上了,隻能緩緩的直起身子,眼神中隻有無盡的茫然。
“未來。。。會如何呢?”
“不知道。。。嗝”
“不知道”
二人異口同聲道
話畢。。。連一向心大的鳳明心都忍不住扶住額頭。
任劍馨見狀也臉頰微紅的低下腦袋。
若是論劍殺敵,她自然是不在話下,但是論人情世故,她卻是一概不通。
三人就此僵住。
就在此時。
天際,終于響徹起了幾道劍影轟鳴。
嗖嗖幾聲。
幾道人影刹時落到地上。
白光散盡,人影也露出了真容。
正是任軒三人!
見到來人的面容,守候在此的三人也是輕噓了口氣,緩步迎了上去。
還未等幾人開口,鳳明心就忍不住開口道
“我父親如何了。。”
任軒見到無事的鳳明心,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和藹的說道
“雖然還在昏迷中,但是已經基本無礙了”
少女臉色緊繃的神情終于消散,鳳明心聳立的雙肩終于放下,少女輕歎道
“沒事就好”
鳳明心調節完心情後,正要擡頭再說,但是待到她看清面前任軒的樣貌後,卻是楞楞的說不出一句話了。
一旁的任劍馨已經擔憂的喊出了聲。
“父親。。。”
順着視線望去,任軒的發絲已是一片銀白。
面容雖然未變,但是些許細微的皺紋已經出現。
望着衆人擔憂的神情,任軒隻是笑着搖頭道
“無妨。。。人各有命。。。大家不必爲此介懷”
“父。。。”
“好了”
任劍馨還想要再說,但是被任軒打斷道
“你我都知道這天将要到來,不是麽”
男人笑着伸出手掌,摸了摸任劍馨的額頭。
一旁的溫烨可沉不住氣,連忙出聲問道
“發生了什麽?結果如何了?天魔還活着麽?”
一連問題像連珠炮一般吐出,被問的三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一人也打不上來。
“到底怎麽了?”
溫烨本就脾氣暴躁,如今這種情況,更是讓人心情急迫。
一旁的任軒隻得苦笑一聲打圓場道
“你就别爲難這群小輩了”
“他們哪小了!”
“哎。。。你這暴脾氣得改了”
眼見溫烨又同任軒鬥起嘴來,任劍馨有些看不過去了,咬了咬牙,正要開口。
一旁的逢劍迎卻搶先開口道。
“這件事。。。就由我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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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蒼山裏。
數道人影尋着火光向前奔襲而去。
打頭的那人整個都包裹在一圈圈黑布中,隻露出一雙明銳的眼眸。
尋着火光處,衆人腳步不減,隻有宛如嗡鳴的聲音不斷的傳出。
“發訊号給其他小隊了麽!”
“發了!”
“出事的地方是誰管轄的區域?”
“。。。。”
“說”
“是李震。。”
打頭那人的腳步一頓。。緩緩的轉過頭來。。。露出的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
身後的幾人也是滿眼震驚。
發聲的那人卻是慎重的點了點頭道
“确實就是他們所在的區域”
“他們算的上是我們影蜂的王牌了。。”
“咱影蜂的王牌可不少”
身後有人忍不住反駁道
“好了”
打頭那人制止了幾人的再争論道
“耽誤之急是趕忙去接應,順便問問爲何他們沒有傳信”
說罷,便頭也不會的奔襲而去。
“我有一個猜想。。”
“說!”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
“不可能!”
“即使在嚴重的局面,咱們影蜂有規定,第一時間便要發出訊号,讓其他人員來集合”
“記住。。單打獨鬥可不是影蜂”
“是!“
身後幾人異口同聲道。
顯然打頭那人的地位不會很低。
半盞茶後。
刷刷刷。
幾道身影滾落到了地上。
警惕的望着四周。
火勢已然被綠意阻攔,漸漸變弱。
打頭的那人緩緩做了個手勢,身後幾人點了點頭,後背的包袱上薄布一遮,幾人一頭紮進了火圈中。
延着已經接近被廢棄的官道,幾人摸索着前進着。
終于,在遮天的烈火和黑煙下,幾人來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情景卻是慘不忍睹。
身後的幾人無不是楞楞的站在原地。
兩個漢子一個被綁着,一個被吊着。
綁着的張靜四肢被狠狠的扯斷,從那蒼白的面容來看,已然留血過多而死。
吊着的那人則更加可怖。
兩把長刀交叉着刺入了李震的胸膛,暴怒的眼瞳瞪的老圓。
雙腿被反着歪折着。
死不瞑目!
趕來的幾人顯然也被如此慘烈的場景給吓楞了神情。
打頭的那人連忙深吸了口氣厲聲呵斥道
“快去尋遺訊!”
幾人這才夢醒,也不顧什麽屍體,隻能在心中暗道一聲抱歉,趕忙的的在二人的身軀上摸索起來。
沒過幾秒。
其中一人舉手高喊道
“找到了找到了”
打頭的那人立刻道
“還不趕快拓下!”
“是!”
一個連忙才口袋中掏出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與摸索來的巴掌大的石闆相印!
遮面的男人見狀深息了口氣,望着已然燒的快要坍塌的驿站,不禁咬了咬牙道
“撤。。。”
“可這屍體。。。”
其他幾人面面相觑。
“來不及了。。。撤!”
“可。。。”
“走!”
男人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衆人一咬牙,連忙跟了上去。
火焰漸漸回攏。
在那殘破的驿站旁圍成了一個螺旋。
将這一切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