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紅眸。。。嗯。。。沒有”
“内有金紋。。。嗯。。沒有!”
“身有火焰狀紋身。。。喂,小子!把衣服扒開看看”
軍士瞥了幾眼文書後,擡頭朝少年喊道。
少年一愣,面頰上出現了幾縷羞澀,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軍士可不管這麽多,大大咧咧的上前動手道
“都是男人,你婆婆媽媽幹什麽!快點!晚些時候我還有事!”
少年的黑袍被扒拉開來,露出了塊塊精壯的肉體。
噓!
軍士俏皮的吹了聲口哨,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
“小夥子身材不錯啊,平日裏練過?”少年點了點頭淡淡道
“同家裏學了幾日功夫”
“不錯,不錯”
軍士又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片刻,似乎找不出什麽毛病,讓出身子道
“好了!進去吧!”
“謝謝”
少年點了點頭,渡着步子緩緩的走進了城裏。
望着少年離去的背影,軍士不由的感歎道
“許久沒見過長的如此英武的人兒了。。”
“等等!”
軍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眉頭一皺,又細細的看了看手中的文書。
“嗯。。。身高近九尺。。面容白淨。。不失英氣。。”
嘴角喃喃間,軍士哂笑道
“應該是錯覺吧”
再擡頭時,少年已經沒入人群,消失不見。
“頭!你看看這人!”
“來了,來了”
今日的蒼州城多了幾分忙碌。
官府門前,集市門口,一張大大的告示被貼在醒目的位置上,
引的不少路人駐足圍觀起來。
“哎?這告示上寫的啥?”
“俺又不識字,俺怎麽知道”
“哎?那你還在這站着幹嘛,還不回去殺你的豬?”
“啊呸,俺就不能等别人識字的來看嘛!”
“别吵了别吵了,秀才來了!秀才來了!”
身後的叫嚷聲打斷了幾人的争吵,回首間,一個身着素白衣裳的清秀公子咳嗽着緩緩上前。
争吵的幾人自覺的讓開了身子。
一旁的幾個婆婆見到這幕不由的啧啧可惜道
“哎。。。若不是因爲這痨病,呂秀才說不定早就上京城去當狀元了”
“我看夠嗆”
“哎?你就是見不得别人好!”
婆婆門的争論暫且放到一邊,視線轉回到告示前。
一旁的幾人摩拳擦掌的盯着面前仔細看着的瘦弱身影到
“嘿嘿,小呂啊,看出是啥了不?”
呂秀才上上下下的細細打量了一番後,笑着回頭道
“李伯,王叔,你們怎就知道這告示能賞錢的?”
那被喚作李伯的屠戶拍了拍肚皮,頗爲自豪的說道
“俺雖然沒讀書,但是俺就認得幾個錢字!”
說罷,拿着宛若豬蹄的手指,往告示上一點道
“看,這上面是不是寫着千金!”
秀才不禁莞爾。
随後看到旁人已經安奈不住的神情,不由的搖頭清了清嗓子道
“這是張通緝的告示”
“通緝的那人長啥樣?”
圍觀的人不由的叫嚷道
“紅發紅眸。。。”
嘴邊話語不停,喃喃間秀才已經緩緩的念完了全部。
手指緩緩的劃過紙張,他的眼神中露出幾絲惆怅。
旁人可沒有理會此時的秀才,滿腦子都是告示裏那人的相貌。
“九尺?那可真高啊”
“是啊。。。還是紅發紅眸。。。難道是異族?”
“啧啧。。也不知道犯了啥事情”
“難道最重要的不是那千金嘛?”
“可拉道吧!這千金是你能拿到的?小心你的小名都給扔了!”
喧嚣還在持續。
整座城都爲了這千金開始了瘋狂。
隻是,在這鬧市外一角,一輛雕花精美的馬車在一旁停靠着。
兩匹高大精壯的馬匹安靜的伫立着,似乎是受到了特别的訓練。
路過的人群在望到如此做派的馬車之後,無不縮着脖子趕緊離開,因爲在他們的認知裏,坐在裏面的人非富即貴。
拉車的車夫是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頭,半眯着的眸子似乎有着些許的困意。
“王伯。。。集市那頭爲何圍着那麽多人”
馬車裏,傳出了一聲輕浮的聲響。
被喚作王伯的車夫撐了個懶腰喃喃道
“誰知道呢,些許是在通緝什麽要犯吧”
“李知羞那蠢驢,怎麽這麽件小事都做的這麽慢!”
“需要我去接應麽?”
“不用。。。”
馬車裏再次傳出了那略顯輕佻的男聲
“若是你出面了,豈不是證明這事情同我有關?”
老頭有些不以爲然道
“不就是個異族娃娃麽,能有多大的事情”
馬車裏那人也是歎了口氣道
“若是往日。。那也就算了,如今父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我那兄長的位子做的也不安穩,這些日子我的風評還不錯,若是背後那些人在煽動些,我坐上那太子之位也不是沒可能,所以。。還是小心爲妙”
“你真想當那皇上?”
王伯眯着眼望着天空緩緩開口道
“這事情可由不得我咯。。。”
馬車裏的人聲似乎也有些惆怅,喃喃說道
“恕我直言。。你若是當個逍遙的王爺到還成,若是做了皇帝。。啧啧”
馬車裏的那人似乎是受不了這嘲諷,有些惱羞成怒的叫嚷道
“你别以爲你跟的我久,我就不敢殺你!”
“殺了我,誰送你回去?李知羞那廢物?”
“你!”
馬車内外吵的不可開交之際,一旁的小巷裏,竄出了一道人影。
“報!”
沙啞的身影緩緩傳來,馬車上的争吵聲也戛然而止。
半響,馬車上緩緩傳來了一聲平靜的男聲道
“何事?”
“李知羞運送的貨物。。被截了”
“什麽?”
一刹那,馬車裏的男聲的語調陡然增高,帶着幾分不敢置信的說道
“誰敢截我車?!”
陰影裏的那人似乎有些猶豫,躊躇了片刻後才緩緩道
“今日似乎是因爲有通緝要員的緣故,所以。。。李知羞的車隊被查了。。。而且。。。那個‘貨物’似乎也被發現了“
話畢。。。馬車内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伯感受着身後那人的心跳,不由一整無奈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待到陰影消散,王伯随意的說道
“要不我去一躺?”
近乎顫抖的聲音從馬車内緩緩響起。
“把那廢物給我殺了!人給我拿回來!還有。。。”
“知道,知道,不會暴露你的”
老頭撐了個懶腰,鞭子輕甩,幾聲嘶鳴過後,馬車緩緩的消失在了巷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