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逐漸平息。
習武并非一日之事，若無一日悟道之性，紮實苦練才是根本。
對于隐世宗門來說，亦是如此。
議事堂前的人群逐漸散去。
再零星的祝賀聲下，最後留下的隻有兄妹二人和那白發蒼蒼的大長老。
二人望着眼前這有些陌生的身影，一時有些無言。
似乎是察覺了兄妹二人的窘迫，老人呵呵一笑，主動開口道
“許久沒回來了。。。沒想到宗門在歸淩的掌管下發展到了如此程度”
“嗯。。。前些年父親一直在遊曆天下收養孩童，我的那些師弟師妹們都是我父親從各地尋來的。。”
天明的神情有些複雜，帶着幾分猶豫的開口道
老人點了點頭
“如此這般也算是爲這天下蒼生貢獻了一份力了。。多積些福源，也是好事”
“父親從不在乎虛名。。”
似乎沒有聽懂老人話語中的意思，鳳天明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哦。。呵呵呵呵。。如此更好”
老人的面頰上露出些許尴尬，撫着胡須笑道。
少年見狀點了點頭，便不在言語。
一旁的鳳明心看不下去，橫眉豎眼的瞪着大長老叫嚷道。
“你什麽意思！平日裏不見你人，一到這種時候就出來說風涼話！”
“明心！”
鳳天明粗暴的打斷了女孩的叫喊，随即面無表情的朝老人拜了拜道
“吾妹自幼慣養，不懂禮數，望長老勿怪。。”
“沒。。。”
“我呸！”
鳳明心可不準備給長老面子，
連日的委屈和憤怒被一股腦的扔了出來。
“哥！你和這種人說什麽！這些年行雲都是爹爹一人在打理，這些老東西倒好！天魔活着的時候躲在深山裏，現在事微了，就一個兩個全都鑽了出來！老頭子！你說說，那日我爹同天魔一戰的時候你在哪？現在跑出來說這些風涼話有什麽意思？！！”
一頓連珠炮，不僅讓鳳天明楞了聲，也讓那頭的大長老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
久久，鳳天明最先回過神來，眼眶中好似馬上就要噴出火來，張開嘴巴便要破口大罵。
啪嗒。
隻是還未開口，肩膀便被身後的人影拉住。
少年一愣，随即回首，卻看到大長老一臉苦笑的朝他搖了搖頭。
似是有些羞愧，耄耋之年的老人苦笑着望着依然憤憤的少女道
“行雲之事情确實我等之錯。。。原以爲在人迹罕至之處苦修便是對人生的領悟，現在看來，也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長老無需這麽說”
鳳天明搖了搖頭
“你能來便已經是對我等最大的支持了”
帶着幾分怒其不争，老人搖頭道
“若是像其他人一樣，行雲之名都不敢露，那我有何臉面當這大長老啊！”
悲涼感染他人，少年見狀也是不再開口。
但是少女卻不領情，胸口一擡，面帶傲氣道
“習武之人，要是行的端正都不敢，整日畏首畏尾，自我欺騙，那他這輩子也隻能這樣了！”
“好了”
鳳天明回首責怪道
“你少說些”
“哼！”
少女見狀雙手抱拳，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鳳天明搖了搖頭，便不在管她，随後望向楞在原地，似乎有些無地自容的老人，歎了口氣道
“大長老不必介懷。。。”
但是如今，安慰的話語卻顯得那麽的刺耳。
老人痛苦的搖了搖頭道
“女娃娃說的沒錯。。。我們便是害怕了”
“大長老。。。”
鳳天明連忙出聲阻止道
“莫要再說了”
“無妨”
似乎是想要将壓抑了幾十年的話語述說出來，老人拒絕了少年的提議，帶着幾分自責的開口道
“天魔這些年給我們留下了太多的陰影，說實話，即使是現在，我也不敢相信那人就變的如此任人宰割。。”
“不。。。”
少年打斷了老人的回憶，帶着幾分笃定的開口道
“事情的發展可能比長老你說的還要好些，要不了多時，劍仙便要重開正派大會，屆時大家一同商議，詳細要不了多久魔門自會泯滅”
老人沒有反駁，隻是仍然有些擔憂道
“隻是那天魔。。。。始終是個大患。。”
兄妹二人見狀對視了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嘴角浮現出幾分笑意，鳳天明望着大長老胸有成竹道
“如今的天魔。。是敵是友還未知呢”
“？？？”
老人的眉頭一皺，面色嚴肅的望着兄妹二人道
“此話怎講？”
見到老人如此神情，急性子的鳳明心可坐不住了，嘴角微翹，少女哼哼了幾聲說道
“那人現在是不是天魔還說不定呢！”
聽罷他們兄妹二人的話，老人此時更是一幅雲裏霧裏，
鳳天明見狀無奈的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
“事情的經過太過離奇。。。長老你隻需要知曉一件事便可，，，那就是天魔或許根本沒有轉身成功”
“什麽？？”
老人幹癟的嘴唇顫抖着露出顆顆牙齒，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恍惚間連話語都說不清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天。。魔。。死了？”
鳳天明鄭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判斷沒錯的話，天魔應當是已經死了。。”
似乎還要有些不敢相信，老人急忙追問道
“那江湖上流傳的那些又是怎麽回事？前些日子皇子的死又是怎麽回事。。”
少年的臉色一僵。。随即歎了口氣道
“那些應當也是事實”
咚！
實木的拐杖狠狠的砸向地面，内力湧動下，老人的眉毛豎起，言語中帶着幾分怒氣，用不容辯駁的話語朝兄妹二人道
“既然如此，那于天魔又有何異？繼承了天魔之力，即便是換了心智，做出如此事端，他仍舊是天魔，不是麽？”
鳳天明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
一旁的較小身影卻搶先竄出來道
“哎？我發現你這人有意思，話說的一套套的，做的時候怎麽看不到你？”
老人撇過腦袋辯解道
“如今咱們談論的不是此事。。”
啪！
小手重重的拍打在桌案上，少女絲毫不讓的瞪回去道
“那些事情才不是事實，我的眼睛不會騙人，那家夥是莫聽！不是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