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生看似和煦的話語卻好似冬日的寒風吹刮進了在場每一個人心房。

一時間那原本漲紅了臉頰想要沖着白小生咆哮的狂刀門門主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上一陣陰晴不定的變換後，還是歎息了聲坐回了位置上。

而那些狂刀門的其他弟子們，也對自己師傅的這一舉動松了口氣，看着台上自己師兄的人頭，一衆人的臉上雖有些惋惜，但更多的便是慶幸。

是的，慶幸，慶幸自己不是那個倒黴蛋，竟然會選擇傻傻的去惹那尊大神。

善惡皆殺，白小生，這個名字，比起天驕，在這些老江湖心裏有着更加重要的位置。

對于那所謂的天驕，江湖人士們雖然報以着尊敬，但也隻是尊敬而已了，背地裏飲酒後，在興頭上的人們都會忍不住對着那些讨厭的人們罵上一罵，一旁的聽客，聽到了也大多都會附和，這便是江湖，即便你本事在大，夜裏無論他人嘴中對你報以何等的惡意，你已然無法知曉，即便劍仙也是如此。

然而這江湖上，有一人一門終結了這條鐵律。

這一門，便是魔門，敖祖以己之力，将整個江湖的所有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魔門也成爲了江湖人人人談之色變的存在，即便是夜晚喝醉之後，依舊無人敢談起這些。

而這一人，便是這傳說中的善惡皆殺。

善惡皆殺，白小生，作爲觀星棄徒的他，這些年裏，已經不知曉殺害了多少魔門和正派人士，原本的白小生就這麽成爲了黑白兩道都深惡痛極的存在。

寂靜的擂台上，白小生将台下人的神情一一收回了眼中，随手将自己手中的頭顱學着熊不二一樣朝着狂刀門的腳下抛去。

頭顱在地上滾動了幾圈後，緩緩落在了狂刀門弟子的腳邊，隻是對于這屬于自己師兄的頭顱，他的師弟卻選擇了縮着身子向後退了退。

一旁的狂刀門弟子也跟着一同往後退去。

看着他們的模樣，白小生忍不住搖了搖頭喃喃道。

“和百葉堂的孩童比，你們連豬狗都不如”

白小生的一席話說的台下的狂刀門弟子面紅耳赤，但是對于生的渴望迫使他們沒有說話。

見到無人回答，白小生也自覺得沒趣，所幸就學着鳳天明的模樣，也在擂台上閉眼冥思了起來。

擂台下，原以爲白小生在殺完了人後就要立刻離去的衆人們，看着白小生在台上閉眼冥思起來，不由的面面相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着台上紋絲不動的白小生，台下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的掌門朝着台上的白小生一拱手道。

“善惡皆殺，既然你已經殺完了人，爲何還不離去？”

白小生睜開了眼，玩着那人有些奇怪道。

“爲何我殺完了人就要離去？這擂台我不能守了麽？”

一席話落下，擂台下再次掀起了晃然大波。

一衆掌門們更是面面相觑，苦笑連連。

而台上的白小生，卻是絲毫不在意低下人們的議論，自顧自的閉着眼。

那原本同白小生說話的掌門更是手指顫抖的指着白小生道。

“你。。。。。。你。。。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啊！”

白小生冷冷的睜開了眼，不帶一絲情緒的望着那老人。

“老掌門何處此言？這大擂台除了魔門人人都能上，一切都以實力爲尊，既然我上台守擂，你們全力攻擂便是，何來置你們與死地？”

聽着白小生的話，那老掌門痛苦的搖了搖頭，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此時，擂台下的衆人知道了白小生正真的意圖。

不是殺人，而是爲了那十把交椅！

“這不公平！”

台下有一人心急口快說出了聲，回過神來的他忙想要捂嘴，但是一旁的人可不給他這個機會，連忙擁着着他朝着台上叫道。

“對！這不公平！”

“這白小生殺心太重，如何能成爲江湖領袖？”

“是極！是極！這白小生連正派人都殺如何能服衆？”

一時間人們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最後盡然一口同聲的要求白小生下台來。

隻不過這些人都沒有發現的是，那些他們背後的名門正派們，卻如同縮頭烏龜樣，一言不發着。。

張曉天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師傅，卻見到朝霞門的門主隻是搖了搖頭，随即不解的來到他身旁問道。

“師傅。。。。。爲何不讓咱們去聲援擂台下的那些人？'

老人隻是反問。

“曉天。。。。。你覺得他們說的對麽？”

張曉天微微一愣，迷茫的搖了搖頭。

老人随即又道。

“既然無錯。。。。爲何那白小生就不能守擂呢？”

老人的話語讓張曉天微微一愣，正欲争辯，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說起，隻得在原地支支吾吾，一個字也沒說出。

看着自己弟子如此模樣，老人有些忍俊不禁的笑着道。

“曉天啊。。。。。說出來你可能還有些不信。。。老夫其中年輕些的時候見過那白小生一面，還同他一道下過棋哩！”

聽着自己師傅的話，張曉天的眼中露出了些許好奇，開口問道。

“然後如何了？”

老人的眼中透出幾分懷戀，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喃喃着。

“呵呵。。。。那時候的白小生還隻是個小不點。。。。而且啊。。。他還是個臭棋簍子。。就連當時觀星院裏的比他小兩歲的孩童他都下不過！”

“。。。。。。竟然有這種事情。。。”

張曉天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些許感慨，随即又是心生疑惑朝這老人問道。

“那。。。。。他爲何又會成爲今日這種模樣？”

“何種模樣？”

老人笑着反問。

張曉天微微一楞，有些猶豫的答道。

“就是。。。。現在這般嗜殺。。。”

“那方才那熊不二将百葉堂的葉修竹腦袋斬下，你爲何不怨？”

“。。。。。。。”

張曉天楞在了原地，老人幽幽的話語傳到了他的耳畔。

“你問我爲何他會成爲這種模樣。。。。。。我想。。。也許是我們将他變成這種模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