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眸中，漸漸的躊躇變爲了堅定。

“罷了。。。。。。”

任軒歎了口氣，看向自己面前嘟着嘴巴的艾娃道。

“既然你們都依舊如此說了。。。。。那老朽這邊也不再爲難。。。。。隻不過希望你們對得起老朽的信任便是。。。。。”

一番話說話，好像耗費了畢生的精力，任軒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

一旁靜靜看着的莫聽此時也反應過來，手掌中的白澤火焰燃起，一個閃身，莫聽來到了任軒的身後。

輕輕的将手掌搭在任軒的肩上。。。。。逐漸的。。。。任軒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沒用的。。。。。”

老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任軒回頭看着莫聽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白澤火隻能治愈尋常外傷。。。。而我已經是身軀腐朽。。。。。即便有通天之能也無法在使我的身軀改變分毫了。。。。”

任軒殘忍的話語讓莫聽不由的抿了抿嘴角。。。他有些迷茫的看向了自己身前的老人。。。。。

“這樣值得麽。。。。。。”

任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着莫聽笑道。

“這話應該問問你自己。。。。。。這樣值得麽？”

老人的話語如同一頂巨鍾敲擊到了少年的心坎，讓莫聽一向淡漠的臉上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想起這一路上自己遇到的種種，冰冷至于也給莫聽帶來了幾分溫情，讓他不至于在這冷漠的世界裏随波逐流。

“也許。。。。。是值得的吧。。。。。。”

有些感慨的說出了這番話，少年有些悲傷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掌，看着自己面前已經燃燒殆盡但嘴角依舊帶着微笑的任軒。

“是麽。。。。。。”

有些驚奇于少年竟然能悟道其中的道理，任軒臉上的神色愈來愈滿意。。。。他盯着莫聽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後，歎息了聲。

“可惜了。。。。。。若不是因爲那天魔。。。。。你定會成爲這造福世界的棟梁。。。。”

“如今的我就不能了麽？”

心中湧現出幾分不服，莫聽沒有露出不滿微笑着反駁道。

“咳咳咳。。。。。”

看着莫聽的少年心性，任軒愈加滿意的笑着咳嗽了兩聲，指着莫聽直搖頭。

“你啊。。。。。于我女兒小時候一模一樣，，，，都是這般天地不服的模樣。。。。。隻可惜。。。。。”

說道着，任軒的眼神逐漸黯淡。

一想起如今的任劍馨如同一台默默無聞的耕牛一般。。。。。任軒就打心底的覺得難過。。。

若不是自己因爲研習劍法。。。。。也不至于會疏于對自己女兒的照顧。。。。。從而導緻她成爲如今這副模樣。。。。。

這副不谙世事，勤勤懇懇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老人如同枯樹枝般的手臂攀上了少年的臂膀。。。。

莫聽微微一愣，但沒有多動，就這麽靜靜的看着任軒。。。。

許久。。。。。任軒這才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掌。。。。。

看着莫聽露出幾分難得一見的笑容道。

“剛剛觸景生情。。。。有些失态。。。。。讓你看笑話了。。。。”

“無妨。。。。。”

莫聽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不論何人都會有失态的時候。。。。既然做不過隐藏。。。。。那就坦然面對。”

聽着莫聽的話語，任軒微微一愣，許久。。。。。。才有些感慨的說道。

“依舊許久沒有人對我說這些了。。。。。。。”

“那看來我應當感到榮幸才對。。。。”

沒有絲毫的慌亂，莫聽眨巴着眼睛望着任軒有些俏皮道。

任軒一楞，随即扶着膝蓋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老夫已經多久沒見到像你一樣有趣的年輕人了？”

“那就得問問前輩你自己了。。。。。。。”

好似沒有聽到任軒的誇獎，莫聽默默的搖頭謙虛道。

“比起與我聯系的那位。。。。。我的存在不值一提。。。。。”

“你是說白小生。。。。。？”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的任臉上微微一變，随即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啊。。。。。那小子也确實有趣。。。。隻是這份有趣有時候卻太過極端。。。。”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好似在說與自己不相幹的事情一般，莫聽搖了搖頭。

莫聽的這番姿态愈發惹的任軒驚歎，想起了白小生前些時候在大擂台上的大打出手，和最後的落寞離去，任軒不禁在心中暗想。。。

或許。。。。。。。我讓他失望了呢。。。。

一想到這。。。。。原本嘴角剛剛挂上的笑容再次消失殆盡。。。。。

許久，任軒才歎了口氣感慨道。

“唉。。。。。。你與那白小生都是好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

“前輩你心懷天下，何談對不起？”

莫聽微笑着安慰道。

“再說。。。。。。白小生已經将他想說的一切傳達給了前輩你。。。。不是麽？”

“可我。。。。沒有挽留他。。。。”

這一刻，任軒卸下了身上多餘的僞裝，再次回到了中年時的那份猶豫。

“而且此次大會。。。。我也将你的生命安危。。。。隻于不顧。。。。在你的身份還未做實的時候。”

靜靜的聽着任軒述說着自己的不是。。。。許久，莫聽才搖了搖頭道。

“如果沒有你。。。。。。一樣會有另一個我不知曉的門派掀起對于天魔轉生的讨伐。。。。。。這個世界便是如此。。。。前輩無需太過将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如此。。。與白小生又有何異？”

一語點醒夢中人，糾結中的任軒眼睛瞬間清明了起來，看向了莫聽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灑脫。。。

是啊。。。。。自己若是如此。。。。。與遵循自己道路的白小生又有何異？

追尋自己的道路。。。。。直問本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