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6章 你剛說什麽?
直覺告訴阿爾西姆,日軍到現在這種毀滅将至的節骨眼上要燒的東西,必然是對日軍而言非同小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手毀掉的東西。
試想一下符合條件的東西有啥?
軍事機密文書?電報密碼本?反正總不可能是他日本鬼子的老婆,擱外面偷人發回來的離婚家書。
敵人想幹啥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你日本鬼子想燒我就偏不讓你得逞。
下令立刻開始行動的阿爾西姆沒有直接上前硬搶,而是順手招呼着距離最近的一輛T43A中型坦克開上前來。
借着坦克頂在前面的重甲掩護,這才朝着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标直奔而去。
隻見對面那些正準備焚旗滅迹的鬼子也不傻,眼見有坦克帶着步兵正一路朝自己猛撲而來,立刻就加快了行事效率。
剛剛進行到一半的軍旗告别儀式草草收尾,被裝進木箱子裏的軍旗扣上了蓋,隻等着派出去取汽油的兩名鬼子兵回來即可動手焚旗。
距離已經近到無需望遠鏡,隻用視力超群的肉眼就能看到鬼子大概在幹什麽。
自知時間緊迫的阿爾西姆跟在坦克後面目視一掃,立刻就望見了兩名手裏提溜着汽油桶的鬼子兵,正在以健步如飛的速度朝着那一窩鬼子聚集的地方直奔而去。
立刻有了主意的阿爾西姆當即嘴角一揚,二話不說就将手中連着槍帶的AK背到了背上。
一個短暫的加力助跑加箭步飛撲,一腳踩在了坦克車尾的阿爾西姆手腳并用,動作娴熟地爬上了坦克的發動機艙蓋穩住身形。
架設在炮塔頂部的12.7毫米德什卡重機槍,此刻正在車長艙蓋外處于無人使用的狀态。
四周的絕大部分鬼子已經被殺得潰不成軍、各自爲戰,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阻攔火力構成壓制威脅,這給了阿爾西姆以藝高人膽大操作的機會。
身體壓在炮塔尾端向前探出,擡手解開了機槍固定鎖的阿爾西姆順勢将槍往懷裏一撈。
架設在環形槍架導軌上的德什卡立刻順着圈後移,從車長使用位挪到了炮塔後方步兵的使用位上。
這是當初考慮到步兵在戰鬥中也可上車操縱這挺重機槍,專門有意而爲之的特别設計,現在可算派上了用場。
将機槍固定鎖重新卡緊上好,彈箱中黃澄澄的12.7毫米口徑彈藥已經直連進機匣,擡手就将這恐怖火力對準了那兩名瞎跑鬼子兵的阿爾西姆即刻開火。
咚咚咚咚咚——
勢若擂鼓一般的沉悶槍響瞬間響起,赤紅色的曳光彈幕噴薄而出直沖鬼子而去。
一路上隻顧着狂奔,對此等駭人攻擊完全始料未及。
兩名手裏提溜着沉重汽油桶,本就被限制了機動的日軍壓根無任何閃避機會可言,便被這火龍般的赤紅彈幕直接命中。
但那正在空氣摩擦中劇烈燃燒,起到曳光指示作用的熾熱彈頭。
卻并未直接擊穿血肉,而是一頭打在了手裏提溜的汽油桶上。
轟——
幾乎塞得滿滿當當的汽油桶,當場被混合彈鏈中的燃燒指示穿甲彈一擊打爆。
動靜着實不小的爆燃完全吞噬了兩名相距不遠的鬼子兵,多半是将另一隻手、另一個人手裏提溜着的其它汽油桶,也當場一并殉爆。
也不知該說這倆鬼子太過倒黴,還是真的命大但卻沒用到正向上。
那動靜着實不小的汽油桶爆燃,居然沒給這倆運汽油的鬼子當場炸死。
已是身受重創但卻被火焰包裹、劇痛不已,幾乎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在劇烈燃燒中的兩名日軍,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嚎慘叫響徹戰場上空。
已經一擊得手、達成了目的的阿爾西姆,甚至連補槍都懶得做,繼續在這完全外露的機槍手位置上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你日本鬼子嘶嚎慘叫,與我斯拉夫超人何幹?
二話不說的阿爾西姆随即從坦克發動機艙蓋上縱身躍下,擡手取下了背上的AK不顧耳邊回蕩的鬼子慘叫,即刻朝着身旁的戰鬥工兵開口下令。
“時間不多,立刻跟我上!沖!”
“.”
眼睜睜地看着兩名馬上就要歸隊的運汽油士兵,被俄國人突如其來的大口徑火力爆射,打得當場汽油桶爆燃變成了火人、慘叫不已。
牙齒都快咬碎滿嘴的藤田聯隊長腦子都快炸了。
眼見距離焚燒軍旗隻差最後一步,偏偏就是這最後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工序出了問題,這下沒了汽油如何快速焚毀軍旗?難道說俄國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專門有意這麽做地來阻止自己?
各種可能性都有,但藤田聯隊長眼下卻沒功夫去細細思考。
哪怕焚旗速度慢,也比傻愣着什麽也不幹要強,無論如何都得讓軍旗先燒起來再說。
隻要軍旗燒起來,哪怕是自己親自率隊、全體玉碎來爲焚旗争取時間都行。
說幹就幹的藤田聯隊長立刻起身,轉頭就快步貓腰地跑到了裝着軍旗的木箱跟前。一把揭開了木箱蓋子扯出軍旗,掏出手裏緊握着的打火機直接上手就點。
“連長,鬼子打算燒旗!打火機都掏出來了!”
一名手持SVT40半自動步槍的戰士向連長同志大聲彙報,與之對應的則是阿爾西姆那不假思索的命令,立刻便脫口而出。
“伱槍法好,打!别讓那鬼子燒旗!”
“是!”
砰砰砰——
本就已經舉槍瞄準的戰士即刻開火,三連點射的7.62毫米全威力彈徑直朝着不足百米的目标直奔而去。
“呃啊!!!”
一槍肚子、一槍手,外加膝蓋上再來一槍。
當場“連中三元”的藤田聯隊長慘叫着倒地,剛剛被點着一角的軍旗也失手跌落在地上。
三發7.62毫米全威力彈的毀傷效果着實巨大,膝蓋被打碎、整隻手被打飛,連肚子上都被開了個洞,青灰色的腸子從彈頭翻滾撕開的傷口裏稀裏嘩啦往外流一地。
“喝——哈——啊——”
身受重傷已經意識恍惚的藤田大佐能感受到死亡的迫近,被翻滾的彈頭攪碎的五髒六腑,正快速地吞噬着他那所剩無幾的殘存生命力。
縱使握着的打火機的右手,已經被7.62全威力彈,硬生生地從小胳膊上給扯了下來、打斷在地。
掙紮着爬到跟前的藤田大佐卻還不死心,愣是擡起還能使出最後力氣的左手,硬生生從自己那已經無法控制的斷掉右手手心裏,摳出了被緊握着的打火機。
緊随其後的,便是轉身拖着殘軀,繼續向着一角還帶點火星子、幾乎已不怎麽燃燒的軍旗掙紮着爬去。
“隻要能爬過去,隻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哒哒哒——
砰砰砰——
“俄國人殺過來了!突斯給給!天鬧黑卡,闆載!!!”
“闆載!!!”
護旗小隊長舉刀下令的呐喊聲回蕩在耳邊,數十名日軍挺起上了刺刀的步槍,嘶嚎着沖鋒的鬼叫同時響徹天際。
耳邊回響着這一切的藤田大佐還在地上掙紮着往前爬,被一槍打碎的膝蓋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站起,就連這跟條蛆一樣在地上掙紮的爬行都無比費力。
自知時間所剩無幾,最後的機會近在眼前。
豁出最後一口命去往前爬的藤田大佐就要看到希望了,握着打火機的左手距離掉在地上的軍旗隻剩不到半米了,隻需要最後一下、一下就好!
“到此爲止了!”
咔嚓——
箭步猛沖上前的阿爾西姆眼疾手快,一把抽出了腰間懸挂的獵刀擡手甩出。
“啊!!!”
本就丢了右手的藤田大佐這下左右對稱了,支撐着爬行的左手也和剛才的右手一樣,以緊握着打火機的姿态被阿爾西姆一記飛刀斬剁斷在地。
不擡槍去打而是順手甩飛刀,對阿爾西姆而言确實是有原因的。
一把甩出了飛刀連結果都來不及看,來不及舉槍迎敵的阿爾西姆瞬間轉身。堪堪躲過了一名鬼子兵怪叫着刺來的刺刀,貼着自己胸前的位置幾乎是擦邊而過。
咔嚓——
刺刀的刀刃擦着阿爾西姆胸前的戰甲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響,足見這鬼子兵抄起三八大蓋一槍刺來的力道之大。
也正是因爲出力太猛外加加速助跑,本想着這一擊必中的鬼子兵現在一刀失手,直接收不住前沖的慣性繼續向前而去。
但其腳下的步伐注定到此爲止了,眼疾手快的阿爾西姆不會放過對手毫無防備的機會。
一不擡槍、二不用刀,自信自己的體術要比這時候舉槍更快。
擡起左臂一把死死摟住這鬼子的脖子、抵住肩膀,趁着這鬼子從自己面前前沖經過的機會将其夾在了腋下。
咔嚓——
左臂扼住對手的咽喉瞬間發力向上一提,整個左臂從大臂到小臂全部肌肉暴漲、青筋暴露。
橫沖直撞的鬼子兵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連脊椎帶脖子便被阿爾西姆應聲折斷、擰成了麻花,松開攬住鬼子脖子的左臂則瞬間屍體倒地。
一把撈過腰間挂着的AK,看都不看倒地的鬼子屍體一眼、沖上前去。
左右兩手都被打斷了的藤田大佐已是“完全無害化處理”,這時候的他就是想拉手雷自爆都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況且,身負如此重傷也沒了這可能。
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藤田大佐,連面前這俄國人長啥模樣都看不清了,隻見這身形高大壯實的俄國人已經做出了随手舉槍的動作。
哒哒哒——
單手握着AK随手一舉扣動扳機,三連發點射在血霧噴濺中當場便要了這老鬼子的小命。
方才發起決死萬歲沖鋒的護旗小隊隻一個照面,便被阿爾西姆一行人手中AK的火力全開幾乎全部放倒,根本沒能起到半點遲滞的作用。
得益于此,沖在隊伍最前面箭步飛奔的阿爾西姆,才得以有機會阻止這一切、完成任務。
一腳踩滅了跌落在地的軍旗上最後一點殘存的火星,周圍還在激戰的槍炮交火聲已然驟減。死得差不多了的鬼子對阿爾西姆已是再無威脅,從地上拾起這保養極佳軍旗的一眼看過話語随即開口。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這玩意兒,我當是什麽寶貝,就這一面破軍旗?”
補槍解決完了幾個沒當場死透的鬼子傷兵,握着槍口冒煙的AK緊跟着沖上前來,聽見阿爾西姆如此這般開口的蘇洛維琴科随即回道。
“這玩意兒可不簡單,這是日本天皇親授的玩意兒,日本鬼子把這東西看的比它們的狗命都重要。美國人想弄一面這玩意兒都沒得手過,你今天算是撿到好東西了,軍長同志肯定會高興的。”
“.你剛說什麽?”
被阿爾西姆問的一愣,沒反應過來這話啥意思的蘇洛維琴科下意識回道。
“我說這東西不簡單,連美國人都.”
“不,我說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是啥來着?”
“.軍長同志肯定會高興。”
“嗯”
滿意地點了點頭,随之将這稍微燒了一角的軍旗擱手裏一卷,弄成一團球型拿在手裏。
收下了這戰利品的阿爾西姆這才笑着說道。
“管它是啥玩意兒,有你最後這句話那就夠了。”
“.”
被阿爾西姆給整不會了的蘇洛維琴科搖了搖頭,立刻招手示意戰士們開始就地打掃戰場,檢查還有沒有活着的鬼子免得被打了黑槍。
另一邊,親率主力從後方攻入,将日軍的防禦捅了個對穿并予以殲滅的庫爾巴洛夫,已經從自己的指揮車上一躍而下來到了地面。
“這反坦克炮都被咱們壓成鐵片了,我想不明白爲什麽日本人覺得這玩意兒能擋住IS7,難道德國佬都沒告訴他們什麽東西是不可戰勝的嗎?”
“也許忘了吧,不過沒關系,等他們去地獄裏相見有的是機會讨論,恰好他們還都信這玩意兒的存在。”
同樣是剛下車的警衛連坦克兵,正在圍觀被壓扁的日軍37毫米反坦克炮殘骸,對着這“二次元化”的破銅爛鐵津津樂道。
四下掃視的庫爾巴洛夫找到了一處被戰士們圍觀的地方,湊上前去一看這才發現,一具腦洞大開的屍體正坐在一輛小汽車裏早已斃命。
“這日軍少将自己把自己崩了,師長同志。我們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血還是熱的,應該是才死不久。”
含在嘴裏用來吞槍自盡的南部十四手槍依然被叼着。
這各種故障不斷、卡殼卡到懷疑人生的破槍,在吞槍自盡的最後一刻成功打響,要不然半身不遂的森島黑内想自殺都是個難事。
對一個日軍少将報以無所謂态度的庫爾巴洛夫,不怎麽在乎眼前這景象,随即喚來了一旁緊随而至的通訊員開口下令。
“上報軍部,我部已完成既定作戰任務,潰逃的日軍聯隊已被堵截在縣城郊區聚殲,全軍覆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