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天亮一大早,駐守在大東區兵工廠内的日軍守備部隊,便迎來了他們最不願意遇到的場景,親眼目睹了夢魇降臨。
“戰車!俄國人的戰車!好多俄國人的戰車,它們沖上來啦!!!”
“迎敵,迎敵!快射擊!”
“堅守陣線,擋住俄國人!天鬧黑卡闆載!!!”
馬拉申科是承諾過陳衛國,不向城中居民區投射遠程炮火,并且馬拉申科也不打算失言、決心信守承諾。
不過這并不代表馬拉申科就不會動用大口徑火炮,純純隻跟日軍玩槍,玩輕武器械鬥。
大口徑的曲射火炮群無差别覆蓋式轟炸是免了,但馬拉申科做了一個随之而來的對應調整。
直接将騰出手來、不必進行曲射炮火打擊任務的自行火炮部隊,全部改爲平射投入一線攻堅作戰,對任何駐守廠區内的日軍堅固火力點進行抵近直瞄射擊。
如此一來,自以爲自己有堅固陣地和現成防線可以依托的日軍守備部隊,所要面對的就不止是122和130坦克炮了。額外新加了ISU-152A與ISU-203,甚至于是TOS-1A的310毫米齊射猛轟,加量不加價且量大管飽。
手持三八大蓋的日軍大頭兵,對上迎面駛來的ISU-152A那黑洞洞的巨炮炮口,要說心裏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在軍曹的強令之下依然在顫抖着雙手繼續操槍射擊。
叮——
一顆6.5毫米步槍彈打來,糊在ISU-152A巨大的炮盾之上,擦起的微弱火花小到幾乎肉眼不可見,撞擊裝甲闆的聲音更是發動機噪音巨大的車内所聽不到的。
“一點鍾方向,機槍陣地!距離500米,炮手準備!”
“瞄準了!”
“開火!”
轟——
即便是加裝了炮口制退器外加有IS6的底盤撐着,巨大的開火後坐力仍然震得ISU-152A瞬間後退了幾十公分的距離,四散沖擊的炮口爆風更是令周遭塵土飛揚。
咻——
轟隆——
如落雷滾地般的爆炸巨響,将巨大量破磚爛瓦連帶着日軍殘骸一并發送上天。
被還原成了扭曲鐵麻花和零件狀态的歪把子機槍,更是被炸飛到了上百米遠開外。
架設在矮牆後的日軍機槍連帶着周遭幾名步兵一并消失,沖鋒陷陣的IS7與IS6重型坦克立刻引領着緊随其後的BMP43步戰車,從一旁高速越過了剛剛開火、正在裝填的ISU-152A自行火炮,向着被駭人重炮所震懾的日軍猛沖而去。
“準備好了嗎?這可能是咱們的最後一戰了,打完這仗要是運氣好的話就沒得打了,日本鬼子差不多也該完蛋了。”
穩坐于步戰車内,不再是手持AK-44自動步槍,而是換上了一挺RPD輕機槍的阿爾西姆正手握槍管、槍托杵地,聽罷身旁的蘇洛維琴科此言悄然答道。
“隻要能追随軍長同志,有沒有仗打對我來說已經沒區别了,無論怎樣都行。”
拉動手中AK-44的拉機柄,将子彈推上槍膛的蘇洛維琴科聞言随即一笑。
“看來我們的戰鬥英雄是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可是眼裏隻有浴血沖殺,恭喜連長同志現在找到了新的方向。”
說完,車内其餘的戰士們聞言也都笑了,跟着連副蘇洛維琴科一起在笑,到最後甚至連阿爾西姆自己也在無奈中搖頭失笑。
“行了,該送那些日本鬼子上路了,同志們跟我上!烏拉!”
“烏拉!!!”
一腳踹開了車門的阿爾西姆提起手中的RPD輕機槍第一個沖鋒下車,軍銜升至少校也依然不改往日作風,繼續沖鋒在前、退卻在後。領着麾下火力全開的戰鬥工兵們,向着已經被直瞄重炮炸到軟爛如泥的日軍直沖而去。
将原本隸屬于庫爾巴洛夫師的阿爾西姆所部抽調來參戰,這是馬拉申科早先親自做出的決定。
原因也很簡單,既然能預料到日軍可能會依托城區建築負隅頑抗,那麽集中全軍所有的戰鬥工兵部隊蛇打七寸,就顯得很有必要。
這些在殘酷的柏林城市戰中,利用“斯拉夫穿牆術”炸得各路德軍頭暈目眩、命喪于塵埃中的同志們,絕對是當下全球範圍内一等一的“巷戰專家”。
尤其是阿爾西姆和他麾下的精銳戰鬥工兵連隊,更是馬拉申科眼中對付日軍的“絕對猛藥”,如風中殘燭的狗屁武士道精神就由斯拉夫超人來親手撚滅。
有段時間沒親臨一線指揮戰鬥的馬拉申科手舉着望遠鏡,親眼目睹着日軍在強大直瞄炮火攻勢下被轟得滿天都是,再遭到機械化步兵沖鋒後已經潰不成軍、開始敗退的樣子。
預計這場兵工廠的殲滅戰也不會持續太久,當天開打、當天就可以收場,随即向着身旁和自己一起親臨前線的拉夫裏年科開口說道。
“話說我沒讓你帶兵去打另一路,而是讓瓦洛沙去,你小子該不會記恨我吧?”
與圍殲大東區兵工廠駐守的日軍同時。
經過一夜急行軍趕到外加緊急維修保障與油料補給後,已經具備了近乎滿狀态戰鬥力的瓦洛沙師,還分出了另一路攻擊部隊,向着駐紮在南部渾河區的日軍發起攻勢。
确保這一夥日軍不會在兵工廠的日軍遭遇進攻後開赴支援、攪亂戰場,亦或是覺得大難臨頭改變主意,向北撤往人口密集區,進行裹挾平民當肉盾的負隅頑抗。
按理說,南面同步開展的攻勢行動,交給拉夫裏年科帶隊指揮是挺合适的,馬拉申科也能明顯察覺到自己的好兄弟也有這意思。
不過考慮到自己和拉夫裏年科在即将到來的戰後,都将另謀高就,會脫離帶兵指揮一段時間去四處授課、編撰教材。
馬拉申科覺得把這可能是最後的打仗機會,留給将來可見的一段時間都還會待在部隊、繼續帶兵的瓦洛沙挺好的,多鍛煉鍛煉有利于将來發展。
就是不知道拉夫裏年科這邊的情緒咋樣,所以眼下才半開玩笑般地問起這話。
卻見眉毛一揚、佯裝不悅的拉夫裏年科,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悄然回道。
“你都下命令了,我還能說什麽?領袖軍裏天大地大軍長同志最大,我一個一般兵,自然遵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