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前妻”時刻
速度隻比T43們稍慢的IS6重型坦克反應極快,立刻油門踩死、與後撤倒車的T43們擦肩而過,徑直沖上去接替了主攻任務頂在了最前面。
作爲全師戰力最強、裝備最好的主力坦克團,庫爾巴洛夫麾下的IS6重型坦克們,已經盡數加裝了最新型複合裝甲升級套件。
披挂着厚重的複合裝甲,全車上下都肥了一圈的IS6重型坦克咆哮轟鳴着碾了上來,震顫着履帶飛馳絞磨下的大地。
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肉體在随地面震顫的節奏不住抖動的德軍士兵們,依舊在手忙腳亂地往肩上剛剛卸下的鋼管裏裝填着彈藥,準備進行下一次開火攻擊。
新式武器确實對俄國佬的中型坦克十分奏效,但對這些皮糙肉厚的重甲鋼鐵怪物們又會如何呢?
德軍士兵們心裏不清楚也更加沒有底,一次又一次殘酷的事實教訓,已經讓他們不敢再去相信手中的新式武器可以“包治百病”。
現在,也隻能說是希望手裏這根看上去簡易破爛,但實際用起來确實帶給了人以希望和驚喜的鋼管能夠再一次奏效,在爆炸轟隆聲中直接把俄國佬的巨型拖拉機們給轟上天去!
“裝填完畢!快點,快扛起來瞄準!趕緊攻擊!”
“這東西可沒那麽輕巧,别催我!”
“俄國佬的拖拉機沖上來啦!!!”
手忙腳亂中摻雜着各種怪異聲響的大呼小叫,想讓人在腳下不斷顫抖的大地和咆哮轟鳴的龐大戰争機械面前保持鎮定,執行不帶錯誤的精确操作,這确實是一件非常難以辦到的事情。
畢竟,光是那在塵土飛揚中撲面而來且越變越大的強大視覺沖擊力,都能把人生生壓迫到近乎窒息!
何況44年東線的德軍早已是秋後的螞蚱,再也不複往日的神勇榮光,戰力猶存但卻也一落千丈正是最好的描述寫照。
轟——
德軍士兵扛在肩膀上的鐵管們再一次開火了,熾熱的發射白煙和橘紅色的尾焰瞬間噴薄而出、洶湧襲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輛造型更加特殊的IS6重型坦克車長,确信自己在那開火一瞬間看到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但還未等他開口說些什麽反應過來,轟然爆響和把自己身軀猛然一晃的中彈震撼感便迎面襲來,人類肉體的本能反應使得其在刹那間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失去了視野。
但也僅僅隻是那中彈瞬間的短暫一秒過後,早已是一名經驗娴熟車長的基裏爾便迅速緩過神來,重回一名車長該有的戰鬥狀态。
“彙報情況!有沒有受傷!?”
基裏爾确信自己這輛師長同志前座駕的性能足夠強大,其堅不可摧的防護總能在激烈的戰鬥中帶給基裏爾以堅實的安全感,但面對德國佬未知的武器裝備卻仍不可掉以輕心。座車中彈後詢問車組成員們有沒有受傷,是一名合格車長該有的基本操作。
如果有傷亡出現,在結合敵人的開火位置之後,這至少能判斷出敵人的攻擊大概是從哪個部位擊穿射入,是擊穿了主裝甲帶、還是僥幸從裝甲弱點區打進來的,細節的判斷往往最能影響接下來戰鬥的勝負成敗。
幸運的是,基裏爾的信心并沒有被這一發迎面襲來的德軍不明飛行物所擊碎,真理再一次站在了慈父斯大林這邊。
“炮手沒事!”
“裝填手沒受傷,我很好!”
“駕駛員沒事,那玩意兒打在了我旁邊,我感覺得到!就在首上左邊!”
即便師長同志前座駕是IS6重型坦克最早的原型車,是純粹的均質鋼裝甲不帶橡膠複合夾層,車體正面主裝甲帶也并未加挂新型的模塊化複合裝甲。
堅實可靠的IS6重型坦克正面等效防護,也依舊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強大與值得信賴。
德軍不明飛行物打上來的唯一結果,就是燒蝕了外層裝甲、熏黑了迷彩油漆,留下了一塊爆破黑漬與煙熏火燎的痕迹,中心一個散射狀的未擊穿小孔,顯然沒能完全傾徹彈道前進路線上的等效裝甲,等同于做了無用之功。
“很好!看來我們的寶貝美人還頂得住,沖上去撕開法希斯的防線!達瓦裏希!烏拉!!!”
“烏拉!!!”
全車大漢高呼沖鋒口号的同時,心裏卻在想着方才親眼所見那難以置信一幕的基裏爾,其實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沒來得及現在就說。
基裏爾确信自己在短暫失去視野前的最後一刻看的清清楚楚,相距不足百米開外陣地上,那個扛着炮筒子朝自己開火的德軍士兵。其在開火一瞬間噴發的白煙與火光中,有另一個大概是湊巧路過他身後的德軍士兵,不知怎麽地就突然以一種很滑稽搞笑的姿态給飛了出去。
是的,基裏爾确信自己沒眼花,那後方路過的德軍士兵确實是“飛”出去的,而且是貼着戰壕壁被硬生生給怼飛出去的。
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緊握成拳,照着他胸口猛然來了一下,因爲那飛出去的姿勢和力道絕對不是你倆腿一蹦就能有的效果。
“德國佬這破爛武器什麽名堂?自己人都會被誤傷的嗎?”
基裏爾想不明白,也更加沒多餘的時間在眼下去想,但卻也算是由此知道了德國佬這不知名新式步兵反坦克武器,一個嚴重的、必須注意的缺點。
知道這缺點确實有用,至少等到日後己方繳獲這玩意兒對德國佬還施彼身的時候,不會因爲同樣的錯誤而被搞得灰頭土臉、傷及友軍。
被瞬間噴飛出去的那個倒黴蛋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放眼下來說也沒人去在乎。
甚至于連操炮射擊導緻這一切的那倆始作俑者:射手和裝填手,都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的發生,這倆二爺現在更加錯愕于眼前這一幕場景帶來的極緻震撼。
“沒...沒用,打不穿.......”
“該死!見鬼!俄國佬這拖拉機的皮到底有多厚!?再來,這次打它的履帶!”
扛在肩上的大炮筒子裝填一次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而這再裝填的時間對于已經被紅軍重型坦克軋到臉上來,僅剩下最後不到三十米距離的陣地守軍們來說,顯然是足以緻命。
當然,這是對他們自己緻命,絕非是對那些驅逐祖國侵略者、打擊呐粹法希斯的英勇紅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