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袖師在切爾卡瑟地域取得的輝煌戰績傳遍了全軍,對此了若指掌的人自然不是隻有瓦圖京一人,更有在切爾卡瑟北面協同作戰、指揮烏克蘭第二方面軍的科涅夫。
“斯大林同志,在倍感榮幸地晉升爲元帥之後,我希望能獲得以您的名字命名的斯大林近衛第一坦克師指揮權,以此來更好地進行下一階段的戰略部署。領袖師在對波蘭的下一步行動中将會至關重要,這将會是我們砸開法希斯禁锢波蘭鎖鏈的一柄重錘。”
“領袖師原本就是隸屬于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的部隊,在巴格拉季昂行動中被借調至白俄羅斯第三方面軍參加戰鬥。現在巴格拉季昂行動臨近尾聲,烏克蘭一二方面軍整合爲一股強大的戰略集群,我覺得是時候讓領袖師重歸第一方面軍的建制了,這樣就能歸于完整。越早歸隊就越方便我們展開下一階段的戰略部署,在進攻開始前做好更全面、更充分的準備。”
科涅夫向斯大林同志單獨陳述的當面彙報内容,連位高權重的朱可夫都完全不知曉,就更不用說還身在前線忙活着部隊那攤事兒的瓦圖京了。
而當斯大林同志将瓦圖京從前線上召回,單獨聽他做述職報告時試探着談起調走領袖師的可能性時,上一次就受了大委屈的瓦圖京會有怎樣的反應也就不必多猜了。
“領袖同志,這......這......,我無法理解這到底是爲什麽?”
“科涅夫同志手中現在握有全紅軍規模最龐大的戰略集群,兩個方面軍整合在一起的新烏克蘭第一方面軍實力您是知道的。我們白俄羅斯第三方面軍就這麽一支主力坦克集群部隊,完全無法和新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相提并論,失去以您之名的部隊代價是我們方面軍無法承受的。”
也許是看到面前的瓦圖京那一臉委屈到說不出來的話表情之後,确實動了些恻隐之心、感覺自己做的可能有些過火。
總而言之,說一不二的慈父同志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難爲瓦圖京,而是簡單地安慰了兩句,表示此事還需要再議、目前還沒有确定最終結果的情況下,告知已經做完述職報告的瓦圖京可以先行退下了。
腦袋瓜子都感覺嗡嗡的瓦圖京也沒心思繼續待下去,向斯大林同志立正敬禮之後便轉身退下、輕輕掩上了房門離開。
尋思着這事還是得集思廣益一下的慈父同志,又找來了自己的“智腦”兼“救火隊長”朱可夫。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在沒有表明自己态度的前提下問朱可夫是怎麽想的、有何意見,這才有了朱可夫接下來的回答。
“從軍事戰略的角度上來說,我支持并贊同讓領袖師繼續留在白俄羅斯第三方面軍作戰。瓦圖京同志說的有理有據,相較于強大的烏克蘭第一方面軍而言,白俄羅斯第三方面軍确實顯得弱小了一些,在整體規模和技術裝備數量、質量上都是如此。”
“抽調領袖師回歸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确實會令本就已經足夠強大的部隊變得更強。但同時,我們也應當考慮到白俄羅斯第三方面軍失去領袖師之後的事情。日後的攻堅戰對他們來說會變得愈發困難,就像騎兵失去了馬刀、坦克失去了主炮。”
“補充其它部隊确實可以彌補領袖師調動造成的戰力缺失,道理上來講是這樣。但也應該注意指揮員之間的默契與配合,尤其是馬拉申科與瓦圖京已經共事良久,而與科涅夫同志還從未有過交流的前提下,部隊的調動過程還有于整個方面軍來講的熟悉度、配合度問題,大戰在即的當下都是應該要格外考慮到的。”
要說朱可夫說的這些話對不對,那必然是沒問題的。
馬拉申科跟了瓦圖京這麽久,從庫爾斯克一路打到切爾卡瑟再到巴格拉季昂。客觀事實也充分證明了這是一對配合良好、熟練度頗高的上下級搭檔,至少朱可夫自己覺得馬拉申科和瓦圖京配合的表現,不比自己當初指揮馬拉申科時的那種熟悉感覺要差。
除了能滿足科涅夫可能潛在的一己私欲,晉升元帥之後再手握領袖師指揮權一時間風頭無量以外,朱可夫想不出烏克蘭第一方面軍這麽強大的戰略集群部隊,還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得到領袖師這麽一支特殊的部隊作爲戰力補充。
就像自己那天夜裏所想到的,軍事爲政治服務,但軍人總是無可避免地受政治影響。
朱可夫不想對科涅夫那邊多做評價,他怎麽想以及怎麽做那是他的事,自己隻需要就事論事地回答好斯大林同志的問題即可。
“嗯......”
很顯然,朱可夫的話對斯大林同志造成了某些觸動,但這種觸動顯然還不足以造成決定性效果,斯大林同志仍然在思考一些朱可夫目前所考慮不到的事情。
而“去找馬拉申科談談,他正好就在莫斯科,我想聽聽他的個人想法”這句話,就成了朱可夫從慈父同志那裏受領的最終命令,當然也是第一次領到這樣的一則命令。
畢竟,斯大林同志以前可從沒有過因爲部隊調動的問題,而專門要求去征求一位坦克兵少将指戰員對此意見如何的先例。但在馬拉申科的身上“無先例可循”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朱可夫自己對此的感覺都是“早就麻了”,索性也就見怪不怪地直接領命而去了。
盡管當面見到了馬拉申科不假,但這事件的整個過程,朱可夫卻是不打算也沒有時間對馬拉申科完整叙述的。索性就簡單叙述之後直接抛出了問題,就等着馬拉申科會如何作答了。
面對朱可夫抛出的這突如其來問題,馬拉申科也是從一開始的驚訝中用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慢慢回過神來。不多時的思考似乎并不能成爲馬拉申科有所猶豫的理由,緊随其後脫口而出的回答倒也是正如熟悉馬拉申科的朱可夫所料。
“元帥同志,我想繼續跟随瓦圖京大将作戰,如果最終的結果确實是這樣,那麽請代我向科涅夫元帥轉達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