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4章血戰繼續
滿地皆是熊熊燃燒冒黑煙的鋼鐵殘骸,一輛接一輛的謝爾曼坦克被打成了充斥着高溫的火炬,這場差距懸殊的戰鬥也許自打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都結束了,這幫美國佬死了個幹淨,哼......”
一輛虎王被擊毀、徹底損失,另一輛動力系統撲街,但尚且還有被修複的可能。
單從戰損比上來說,幹掉了美軍一整支坦克縱隊的魏特曼無疑是赢得了絕對的勝利,但有些時候去評判一場“勝利”真實與否并不能隻看數字。
美軍那邊有源源不斷的補充新車可用,而魏特曼和整個101重裝甲營在未來挺長一段時間内,都無法再獲得新的坦克補給。
消滅了一批美軍之後很快又會來一批,這些質量差勁的謝爾曼,就像是樹林裏摘不完的野果子一樣到處都是、源源不斷。
不客氣地說,哪怕美國人拿5輛謝爾曼換掉1輛虎王,魏特曼都感覺自己虧了,而且是虧大發了,跟美國佬拼消耗自己根本損失不起,很快就會被源源不斷如同捅了蟑螂窩一般的謝爾曼所吞噬淹沒。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别的辦法,不管你覺得這仗打得是好是壞,結果就是這樣已經無法再去改變。
手頭可用的虎王又少了兩輛,尚且還能指揮調動的虎王算上自己這輛導向輪和履帶闆都挂彩,随時可能徹底歇逼的半殘虎王,已經是降至了個位數、隻剩下區區9輛。
名義上來講,自己指揮率領着101重裝甲營的一半兵力,但眼下真正可用的坦克數量卻還不到101重裝甲營齊裝滿編狀态下的四分之一。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魏特曼現在多少都有點“情何以堪”的感覺,但卻也沒什麽切實的解決辦法、最終隻能是認栽了事。
“繼續打,戰鬥還沒結束呢,去支援那些裝甲擲彈兵,他們需要我們的幫助,出發!”
魏特曼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擱這兒思索煩惱的時候,那些暫時脫離了裝甲部隊支援的裝甲擲彈兵們可是“窮兇極惡”,沒了虎王的支援還是照打不誤,雖然推進速度慢了點但終歸還是在繼續進攻。
魏特曼還真有點害怕這幫人的傷亡太大把自己玩進去了,那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沒有足量步兵配合行動予以保護的虎王,那也隻能算是被拔了牙的動物園觀賞用老虎。甭管是美國佬還是英國佬的步兵,都可以輕而易舉地靠近并摧毀這些接近70噸重的鋼鐵巨獸。
盡管魏特曼并不喜歡海森伯格和他手底下那群“嗜血兇獸”,但戰場上保護他們實際上就是在保護自己,沒了步兵配合的坦克必将唇亡齒寒。心中能拎得清這事兒的魏特曼随即便指揮着部隊再度行動起來,朝着街面上仍然在戰鬥的裝甲擲彈兵們靠攏過去。
咚咚咚咚——
咻咻——噼啪——
“媽的!别打了,都别打了!腦袋縮回來别往前沖,美國佬的重機槍!”
如果說在面對點三零機槍的壓制還能想想辦法,搞搞戰術試着能不能将其敲掉。
那麽在面對口徑更大、威力更猛的點五零機槍之時,自知這玩意兒絕對不是步兵可以肉身抗拒的海森伯格腦子還是足夠清醒的。
那劈頭蓋臉間打來的赤紅色曳光彈幕幾乎能把空氣點着,凄厲連續、尖叫聲不斷的彈丸破空呼嘯聲就像是死神的獰笑。光是被這玩意兒在很近的距離呼嘯而過都已經夠吓人了,打在身邊牆壁上濺起的磚石碎屑都能把臉蛋剮地生疼。
真要是被這玩意兒命中,哪怕僅僅隻是一槍命中。
瞬間缺胳膊斷腿已經是最好的下場,倒黴蛋甚至會被這玩意兒直接砸碎腦袋、攔腰斬斷成上下兩截,腸子還有所有能掉落出來的髒器裹挾着大團鮮血,瞬間稀裏嘩啦地撒上一地,那場面真是要多慘有多慘、看着就滲人。
你甚至可以将之當做“壓制力”的一部分,因爲它确實就是。
嘴裏大聲叫喊着并擡手做勢向下壓,招呼着手下的人暫時停止進攻,别迎着美國佬的制高點重機槍繼續往前沖送死。街面上被打成了碎肉塊的那幾具屍骸已經很能說明問題,這時候要是不換個辦法的話不論再怎麽往前頂都是毫無意義。
“我們需要坦克,那些虎王在哪兒!?魏特曼他們人呢?”
啥樣的長官帶啥樣的兵,海森伯格的副手同樣是個脾氣不怎麽好、弑殺爲樂的大老粗,端着手裏stg44換彈的他,眼下正咒罵着那些在他看來屬實不給力到了極緻的坑爹裝甲兵。
“離打穿鎮子核心防禦就剩一步了,這幫鐵皮廢物這個時候掉鏈子玩失蹤!?他媽生他的時候是把他腦袋給夾了一下嗎!?”
“别罵了!他們在對付美國佬的坦克,自己還忙活不過來呢,現在罵也沒有用!”
示意副手和身邊的士兵繼續往後靠靠、别站的太靠外,防止被美國佬的點五零穿甲彈打穿牆體來個串糖葫蘆,一語道盡之餘話音未落的海森伯格很快便聽到了答複。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就這麽窩在這鬼樓道裏讓美國佬拿機槍把我們按到死爲止嗎?我可去他......”
咻——
這邊的叫罵聲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完,一發轟然咆哮而至的破空尖嘯聲便瞬間響徹整個街道,直接将挂在嘴邊的剩下半句咒罵給硬生生壓了回去。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街道的另一頭瞬間響起、震耳欲聾,磚石碎裂的聲音再度響起、裹挾着遮蔽視野的塵埃煙霧,那挺架在二樓制高點射擊孔的糟糕且惱人“老幹媽”重機槍,至此終于算是徹底消停。
“......省省吧,有些事用不着你罵。打仗這件事上我信得過他,他還從沒讓我失望過。”
盡管互相并不認可對方的性格、爲人處世以及其它許多東西,但唯有在打仗的本事這點上,海森伯格和魏特曼這對“戰場冤家”彼此之間還是信得過對方的,正如此時此刻的魏特曼在車内車長位置上的自言自語一樣。
“迎着重機槍帶人進攻,真有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