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極高政讓山岡犬八郎親自去一趟遠江,前段時間山崎廣家作爲幕府的使者出使駿府尚未返回,想來還在今川家領内。
京極高政準備讓山崎廣家配合山岡犬八郎将井伊家的人帶到京極家。
雖然此舉會讓井伊家徹底失去世代相傳的領地,但是刺殺失敗,井伊直盛反叛并緻使飯尾乘連被捕,這個消息要是傳回今川家,井伊家一樣保不住。
所以,加入京極家隻是意味着從頭再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針對京極高政的刺殺暫時告一段落,一個讓京極高政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了伏見城。
“内藏助?你不是在四國麽,爲何突然回來了?”京極高政好奇的看着風塵仆仆的畑山朝信問道。
畑山朝信出身于土佐畑山家,是當地小豪族,因爲熟悉四國内情所以被京極高政派往四國作爲京極家與三好家的聯絡人。
一來負責與三好家互通有無,二來也順便監視四國動向。
四國雖然不大,但是位置相當重要,左邊隔着豐後水道便是九州,北面過了濑戶内海便是山陰山陽倆道,東部則是京都腹地。
若不是攻打四國的時機未到,再加上之前與三好家算是同盟,京極高政早就跨海打過去了。
“主公,近來讃岐、阿波倆地兵力調動頻繁,在下曾問過三好長慶,三好家的回複是防備西邊的河野家。”
“可是河野家與三好家素來較好,而且河野家正與宇都宮家作戰,根本沒有出兵三好家的迹象。”
“在下認爲三好家的行迹非常可疑,所以親自返回向主公彙報。”畑山朝信緩緩将四國形勢向京極高政說明。
京極高政聞言一愣,随即轉身拿起案幾上大内和尼子停戰的消息,這是剛剛才從毛利家領内傳來的。
“莫非.........”
再一聯想今川家對自己的暗殺,京極高政心裏仿佛想明白了什麽。
“内藏助,你可曾探明三好家動員的具體兵力?”
“尚不知情,隻知道讃岐和阿波倆國到處都在集結兵勢,從九州和嚴島地區的商船不停靠岸。”
“對了,在下返回之時,淡路與紀伊和泉一線的海路似乎也有三好家水軍的巡邏。”
京極高政點了點頭,“三好長慶的動作不小啊,能讓三好家這般如臨大敵的,整個畿内地區似乎也隻有本家了。”
“主公的意思是三好家準備向本家動手?”
“三好長慶哪來的膽子?”
畑山朝信很納悶,三好家現在也就是在四國地區稱王稱霸,但是拿來跟京極家比就顯得不自量力了。
三好家現在支配的地區也隻是讃岐、阿波和淡路三國,總高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萬石,跟京極家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内藏助久居四國自然不知,這事兒是駿河的今川家挑頭的,照此看來,三好家應該是與今川家達成了密約。”
“隻是在下好奇的是,三好家既然已經與本家結盟,爲何又會突然背刺與今川家混在一起?”畑山朝信繼續問道。
“很簡單,三好長慶不甘于困局四國一地,他想插手畿内。”
“以前是三好家與本家結盟無非是希望獲取時間來整合四國的領地,現在四國已經完全支配了,三好長慶自然會有别的心思。”
“那本家應該如何是好?僅憑三好家尚不足懼,但若是加上今川家的話,左右夾擊之下即便本家實力強大也不容小觑啊。”
“内藏助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這件事恐怕不光是今川和三好,西邊的大内和尼子應該也加入進來了,這是一場針對本家的包圍網!”
“内藏助,你即刻返回四國,不過讃岐是不能呆了,你直接去土佐找一條家。一條家的太閣(一條房通)與本家相熟,這會兒正在中村禦所,汝可找一條家相助,密切監視三好家的動向。”
“必要的時候,可以說服一條家出兵襲擾三好家的後方。”
“叔父(京極高吉)與太閣私交甚笃,吾會派他與你一同前往。”
“哈!”
......
畑山朝信彙報的情況讓京極高政有些坐不住了。
現在局勢愈發明朗了,三好家基本上已經與今川家暗中達成了PY交易,而從毛利家反饋的消息來看,大内和尼子大概率也加入了今川家的聯合。
如果真如京極高政預料的這樣,那這将是京極高政掌權以來所面臨的最大挑戰。
今川+三好+大内+尼子,這基本上是京極家周圍實力最強的幾個大名了。
這四家要是聯手,還真夠京極家喝一壺的。
“傳令,十日之後伏見城評定,本家領内各家老、一門、守護代,各地城主、城代,包括水軍衆、騎馬隊各統領必須全部參加,遲到者嚴懲不貸。”
“是!主公。”
安排完之後,京極高政面色凝重的返回了後院。
三條夫人、小少将、深芳野三人此時正圍坐在一起玩着花劄。自從前段時間有馬溫泉一行之後,三人的關系愈發親密起來,特别是小少将和深芳野已經學會聯手雙排京極高政了。
“主公,看你面色不善,可是有事發生?”見京極高政進來,三條夫人連忙放下手中的紙牌關切的問道。
京極高政擺了擺手,示意屋内的侍女們都退下。
“是發生了些事,吾現在火氣很大!”
三條夫人聞言一愣,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回答。倒是一旁的深芳野和小少将倆人相視一笑,然後附身在三條夫人的耳邊小聲的說着什麽。
“呸,哪有大白天便......”三條夫人臉上頓時通紅。
小少将和深芳野倆人則早就見怪不怪了,一左一右來到京極高政身側跪下,然後便上下其手吞天吐地起來。
三條夫人一時間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這樣尴尬的留在原地。
“噗嗒....”
随着木門拉開的響聲,阿香和馨庵夫人推門進來,倆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驚呆了。
不是說今天“閨蜜局”打個麻将麽,怎麽這場面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啊。
“看來妾身來得不是時候,阿香我們先走吧,讓主公先忙。”馨庵夫人說完,拉着阿香便要離開。
京極高政倆隻手分别按着深芳野和小少将的頭,然後轉頭制止道“你們倆來得正是時候,本家現在勢頭正盛正欲大戰一場,今日隻要本家沒有倒下,你們幾個誰也不能走。”
“啊?”
阿香和馨庵夫人對視一眼,再看了看一旁呆住的三條夫人一時間也有些進退倆難。
“還愣着做什麽啊,主公的戰力你們又不是不清楚,光靠舌戰的話我們倆人如何能勝,還不快來幫忙?”小少将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熱情的招呼着馨庵夫人和阿香。
這下阿香和馨庵夫人也隻能作爲援軍加入了戰場。
“正該如此!”見老婆們如此懂事,京極高政總算是将剛剛的不快抛到一邊,然後拉過馨庵夫人便相濡以沫起來。
三條夫人眼神瞪的更大了,“這畫面怎麽跟母親教的不一樣啊,可是我應該怎麽做呢?”
三條夫人獨自呢喃,那邊的京極高政等人卻已經進入了狀态,若非是屋裏少了幾台攝影機,否則怎麽也是個獲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