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裏瞬間一片嘩然,那一刻,我怔愣在那裏,看着從講台走下的男人,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那可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他拉我走出會議室,緊緊的抓着我的手!
在那之前我還時不時在想,隻是小時候的一點回憶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看來,我是多慮了!
他心裏一直有我!從我倆相識就一直有!”
她全然已陷進了當時的甜蜜,她腿上的薄毯滑下她都沒有知覺到!
白悠起身幫她蓋好,腿上傳來感知,她恍然回神“阿姨”
“那是晨宇的畢業典禮嗎?”
“嗯!是!”
“我記得小雪好像也去了!”白悠說這話時,嗓子突然有了些哽咽!
嚴宛夕沒聽出,隻是眼波瞬間暗淡下來!可能是遊映雪毀了她的一生,她恨透了她,所以聽到她的名字她的厭惡便遮掩不住的顯現出來!
“ 嗯!還沒結束演講前她就跑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噢!”
天色漸涼,最後一點夕陽被遠處矗立的高樓吞沒起了風!
“我們回去吧?”
她恍然擡頭
“好!”
兩人從來時走廊返回
“宛夕?”白悠輕輕開口
“嗯!”
“你說,那天在演講台如果你沒去找晨宇,而恰巧小雪沒有跑出去,晨宇他……會不會就拉了小雪 給他擋住那麽多的追求者?”
十幾分鍾後,白悠從沈氏開車離開!
病房裏的女人卻怔怔坐在床沿,看着早已拆下石膏的那隻腳腕處!
那天他帶她從主席台走下…
緊緊抓着她的手,
走出那間超大的會議室 他将她松開,
她轉身就将他抱住
“晨宇,謝謝你!謝謝你心裏一直有我!”
她滿心歡喜,他卻神色凝重
他卻神色凝重,看上倆人身後的遊映雪!
病房裏
一抹斜晖落幕,死寂般的沉默!
從嚴宛夕受傷,玄海每晚都會在醫院閉燈前過來一趟!
至于嚴宛夕能不能看到他,知不知道他來過是另一說!
他隻是每晚站立在她的窗前多看她幾眼,然後在離開!
他不想出現在她的面前,同樣也做主拒絕了所有學生老師的探視!關于舞蹈的,不管是人,還是事,都被他一律隔絕在這門外
可是,今晚!他足足在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她拿了桌上一把水果刀!朝腕間劃去
“宛夕!嚴宛夕!”
門框抵在牆壁的聲音與匕首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再快也沒有匕首劃過皮肉的動作快!
一道血珠沿着那條縫隙迸出,他将她傷口迅速壓住!
“嚴宛夕!你瘋了!”
他第一次對她紅了眼眶!壓制不住地怒火他伸手将床前報警器按響
“你讓我去死吧!求你了!你别管了我行嗎?我不想在活着!我就是一個笑話”
“嚴宛夕!”
他已叫不醒那個一心求死的女人!她掙紮着,他便将她用力禁锢懷裏!
等到醫生趕來,他依舊将她抱緊!
索性傷口不深隻是蹭破了表皮,簡單處理後,幾名醫務人員也是一臉無奈退下!
他還是将她禁锢!鎖她入懷
“爲了一個男人,值當的嗎?”
懷裏的女人搖頭,早已哭幹了淚水的眼眶裏又洶湧聚集
“爲了一個男人?可是你知道那個男人對我多重要!
你知道嗎?金晨宇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愛你!
我給他擋了一大堆的追求者!也就隻是他的一個擋箭牌!
我那時卻高興壞了!
從國外回來,我就開心的将他承認我是他女朋友的事昭告天下!告訴我身邊的所有人,朋友,家人!因爲我開心!
後來,他回國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我男朋友,他們就祝福我們倆!
我們的關系就這麽落實了,他回d城不久我們隻匆匆幾次見面他就又走了!我就在這個城市等他,一直等到他繼承公司!
他更沒了時間與我在一起!可我知道他心裏有我!
因爲大家都知道!
我們是情侶!
他也會抽出空閑赴約我的晚餐,然後一起看爲數不多的電影!送我回家!可他卻沒跟我說過我愛你!
我覺得 他就是個對感情不露于形的人,再有我們從小就相識相知!大概太過于熟悉!就熟悉到可能已經将對方當做是自己家人,那份親情早就将愛情掩蓋!
可兩月前……我跟他提結婚,他卻跟我說,希望我能多看看外面世界,不要局限于眼前!
不管是事業,還是對人
我當時真傻,竟看不出他并不愛我!
他就隻是對他那天在演講台上說過的話負了責,婚姻對他來說,也隻是兩個不讨厭的男女一起搭夥過日子!
因爲他對我沒感情!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我知道!其實我知道!在幾天前我已經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也好!反正我愛他!
那就這樣在一起吧!
可是玄海你知道嗎?不知哪一天”她哽咽了一下嗓子“他卻突然有愛情了!
他終于看見自己的心了!
他終于有讓他心動的人了!”
嚴宛夕被他禁锢着腰身,後背貼在玄海胸前,她歇斯底裏!
滿目的蒼涼
她又突然回頭,看上身後男人
“好笑嗎?
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笑!自己騙自己!喜歡的男人他一天都沒有愛過我!
玄海!
你讓我去死吧!我就是一個笑話!我沒有顔面在這世上活下去”
她語速漸快,最後一句話哽咽,
慘白的臉上一道道淚痕又被新的淚水沖刷!玄海一隻手将她松開擡手拭去
“你的舞蹈呢?你生命裏除了金晨宇連舞蹈也放棄了嗎?”
玄海的話落,她剛剛還慘白的臉這會兒一點血絲都沒了,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她怔怔低頭
“你看!我的腿!連走路都站不起來了”
“嚴宛夕!”
“我什麽都沒有了!愛情沒有了!事業沒有了!就連我自己連我自己都厭惡!
就這樣死了~難道不算是一種解脫嗎!”
她的自暴自棄讓緊貼着的男人心裏蘊了火,這個不是他認識的嚴宛夕!他認識的嚴宛夕永遠是那樣自信!氣質充盈,站在哪哪都耀眼!
不像現在,盯着一雙腳,獨自頹廢
玄海有些怒意難掩,他一直小心翼翼來呵護的女人,第一次冷硬的呵斥
“你給我聽好了嚴宛夕!我不允許你死!有我玄海在你身邊一天,我就能讓你站起來重新走上舞台!
她冷笑一聲“談何容易!”
“不容易也要堅持!總有一天,你一定能成功!
在成功之前! 我來當你的腳,我來抱你上舞台!
金晨宇不愛你了,那就自己愛自己!
你嚴宛夕的愛情不是隻爲金晨宇一人!
宛夕!你想想你向往的舞台,想想自己那麽多的學生!你那麽漂亮,那麽善良!你這麽多的優點舍得隻爲一個金晨宇而放棄嗎?”
嚴宛夕大概從沒聽過他對她如此态度,說了那麽多的話,她從神情恍惚到安靜下來!
她的愛情啊
她的事業啊
她自嘲一笑,
“你覺得我善良?”
她怔怔看上他!
然後看到他眸光裏堅定的神色
“是!我心目中的嚴宛夕!一直都很善良!隻不過,她對所有人都善良卻偏偏對自己殘忍!”
他将她轉過身來扶她站好!
“以後,對自己好點,活成嚴宛夕的樣子!爲了自己,行嗎?”
嚴宛夕神色迷離,她已不知眼前男人說的那句話她聽了進去,哪句沒聽進去!
隻是他說她善良!
她低垂下眼睑再次看上她那雙沒了感知的腳腕處
“謝謝你玄海!可是你看錯我了!”
他搖了搖頭,
“我帶你去治療好不好?
離開d城!離開這裏!
等到你什麽時候能站起來了,我什麽時候再把你送回來!
要是你那時如果改變主意了!我也可以陪着你,永遠不回來!”
今天一早白悠就帶了金雨晨去機場接機,可倆人卻直到晚上六七點鍾才回來!
身爲一個妥妥女兒奴的金承允有些生氣了!
非常生氣的那種!
樓上樓下把那小個子的女人找了一圈後,最後從遊映雪房間找到了她!
他本着是要‘訓’她一頓的!可從進入房門,再走到她身邊
白悠面前桌上擺了一冊子的飛機票,然後桌前女人哭紅了眼圈
“怎麽了?”他瞬間緊張,把他老婆偷偷帶女兒‘私會’沈秋陽,還過分的給它倆制造獨處機會的事兒也給抛之腦後了!
老婆一哭,他就緊張
隻是更讓他緊張的,他一問,盤腿而坐的女人真的就跟個小孩子一樣,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的不要命的往下掉
“晨宇畢業典禮前一天發燒了,她晚上都沒睡覺就跑了過去了!她坐了整夜的飛機,在他身邊給他端水拿藥!
他演講前,伈兒一直沒合眼!
等到演講時,她察覺他臉色不好就跑回教室裏拿藥!
她要是不去拿藥”要不跑出去拿藥是不是現在就不是這樣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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