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肅穿着短袖,唐玟琬穿着睡裙,所以盡管馬肅盡可能地讓自己的手表現出一種紳士的風度,比如兩手緊握唐玟琬的拖鞋,僅用手腕部分接觸唐玟琬的大腿,但是還是免不了肌膚相親。
肌膚相互碰觸的一刹那,臉皮厚如馬肅這種老鳥,手臂上還是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此時晚風吹動,将唐玟琬原本捋到腦後的頭發吹散開來,順着馬肅的脖子飛到臉頰上,頭發偏黃,是那種很有心機的顔色,比有些人天生的黃頭發深一點,但是沒到一眼就看得很明顯學校禁止的程度。還帶着一股洗發水的清香,馬肅立刻想到用兩隻指頭夾着放進臉盆裏的白色小内内和文胸,忍不住情緒上腦,某個部位瞬間就有不安分的趨勢。
這就很禽獸了,馬肅連忙轉移注意力,道:“也别太過擔心,我估摸着沒有傷到骨頭,不過醫生估計會讓你去醫院拍片,就算不拍片,你這腳這幾天也沒法下地,倒時候就直接叫家長直接接回去休息,不用繼續苦哈哈地軍訓了。“
聽到不用軍訓,唐玟琬鈎住馬肅脖子的手臂就稍微放松了點,好奇裏帶點期盼地問道:“真的不用軍訓嗎?“
馬肅忍不住莞爾,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馬肅還沒有笑出聲,背上的唐玟琬已經感覺到了他的笑意,問道:“你笑什麽?“
馬肅笑道:“感覺大人和小孩的想法果然不一樣,大人碰到這種情況,一般比較擔心會不會傷到骨頭,要多少天才能恢複,會不會留下比較嚴重的後遺症,你這樣的高中生,最關心的卻是要不要繼續軍訓。“
“你不是說不會傷到骨頭嗎?“唐玟婉的口氣好像馬肅理所應當就應該爲他自己說的話負責。
她估計有個低頭的動作,馬肅感到臉上的頭發越來越多,這頭發還帶着點潮氣,洗發水的香味在夜風裏張牙舞爪,讓馬肅有點想入非非,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馬肅道:“同學,請問你手有受傷嗎?”
唐玟琬下意識地活動了下手臂,然後問道:“應該沒有,怎麽了?”
馬肅略略仰頭,讓她看到自己臉上托着的頭發絲,道:“那麻煩你把頭發捋一捋,你頭發撓得我耳朵腮幫子癢得厲害。”
唐玟琬就放開馬肅脖子,很熟練地往後捋着頭發,然後用手腕上的皮筋把頭發紮了個辮子。女生做這個動作會很有味道,很能引動少男們的荷爾蒙,可惜馬肅受限于視角,看不到這一幕,就很有點可惜。
此時唐玟琬雙手都在腦後,半個身體全靠脊椎支撐,比較不穩定,馬肅是老司機,突然邪惡的心思占據大腦,趁着有一段小小的下坡,突然變速,唐玟琬身體立刻失去平衡,她發出一聲驚叫,一下撞上了馬肅的後背,同時雙手伸出,緊緊摟住馬肅的脖子。
馬肅感受着後背的柔軟和溫暖,一邊嘴上道歉,道:“不好意思,這邊燈比較暗,沒看到下坡,一下子沒刹住車。”一邊心裏好笑,再過十年,這種套路基本就随着互聯網的傳播成爲一種常識,在沒有很親密的情況下,一旦被别人識破,就很給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但是現在一來網友人數比較少,而且還很矜持,還沒進化到一群互不相識的人聚在一起就沒皮沒臊讨論這事情的程度,暫時應該沒有暴露的風險。
“你是幾班的?你這麽晚沒回宿舍在幹嘛?”旁邊手肘受傷的女生問道。這個女生馬肅也認識,叫何潔如,是秀安中學初中部的學生,馬肅同班同學中有不少秀安中學初中部的,而且能進實驗班,基本上在初中也都是風雲人物,比如大牙謝道恒。謝道恒在初中憑借比較俊朗的外表,陽光的氣質和開朗的性格,還是挺受女生們的喜歡,似乎這位何潔如就是其中之一,反正幾個秀安中學初中部的同學,提到何潔如,總會朝大牙扔過去一個“你懂的”的奇怪表情。
馬肅認識何潔如,是因爲這個女生也很有意思,馬肅在秀安中學上了三年高中,從來沒有接觸過校學生會,既沒有招聘通知,也沒有聽說過選拔的途徑,但是十月份運動會開始的時候,何潔如已經是學生會體育部部長了。
何潔如給馬肅的印象是性格比較強硬,運動會的時候,爲了維持現場紀律,學生會提前召集勞動委員和體育委員開會,鬼知道運動會和勞動委員有什麽關系,但是馬肅當時是班級的勞動委員,莫名其妙就被抓了壯丁,開會的時候,何潔如口氣強硬,說一不二,把一衆學生幹部視爲下屬,就讓很多人不大舒服,但是沒辦法,勞動委員是所有班幹部裏最受學生會其他的存在,因爲每天早中午三次衛生檢查都由學生會主持,保證班級在衛生檢查中不扣分又是每個勞動委員的職責,所以誰也不敢得罪學生會。
從長相上看,何潔如也是那種臉部線條比較偏硬的女生,她時常帶着一副黑框眼鏡,眼神犀利果斷,讓人不敢輕易得罪,剛剛馬肅在給她檢查傷口的時候,她所展現出來的那種柔弱無力是馬肅從來沒見過的。不過此時,已經鎮定下來的何潔如語氣又變得有點咄咄逼人。
“高一二班的。剛剛去小賣部買了一箱純淨水,已經走到宿舍樓門口了,要不聽到你們的聲音,估計能在熄燈之前回到寝室。”在馬肅眼裏,何潔如哪怕口氣再強硬,他也就是個小女生,所以沒把她不打客氣的語氣放在眼裏。
“哇,那你肯定成績很好。”唐玟琬發出一聲感歎,一股溫熱的氣息就慢悠悠地噴到馬肅的脖頸裏,此時高一二班在普通班的學生眼裏,還帶着實驗班的光環。
“一般一般,全校第三。”馬肅開了句玩笑,然後出于禮貌,問道:“那你們兩個呢?怎麽那個點還在洗澡房,要不是我恰好路過,估計就得巡夜的教官送你們來醫務室了。”這不是馬肅的猜測,而是上個時空裏實際發生的事。
唐玟琬就在馬肅背上笑,道:“我們跟你一個想法,要是不摔這一跤,我們應該能在熄燈之前趕回宿舍,我們住二樓,隻要爬一層樓,你得爬六層樓,算起來還是我們兩個算得比較準。”
“感覺你還是比較能忍痛的。”馬肅感受着唐玟琬的笑意,感歎道,“剛剛看你也沒哭,現在還笑,你試試看,腳腕能動嗎?說不定沒我說得那麽嚴重。”
馬肅感到唐玟琬大腿稍稍繃緊,然後很快就放棄了,“還是疼。”
馬肅笑道:“開句玩笑,你别當真,你這腳都腫成這樣了,肯定疼的。不過我說真的,你還挺能忍得,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一般都比較嬌氣。”
唐玟琬嗯了一聲,這個嗯字音節拖得挺長,語調還有點婉轉,聽着很有味道,帶點小得意,“被你發現了?”
“不能用發現兩個字,發現基本上是需要付出一定努力去探求去查尋才能得到結論的行爲,你這隻要不是瞎子和傻子,基本都能看到。”馬肅忍不住開起玩笑,“對了,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也得問一句,大家公平一點,你們是幾班的?”
“你就想知道我們是幾班的?”唐玟琬笑眯眯地問道,尾音像蘭花指的指尖,上翹得很優雅。
“當然,如果能說名字,那就更好了。”馬肅深知套路,很有眼力價地接道,“我先說我的,我叫馬肅,不是揮淚斬馬谡的那個馬谡,姓是一個姓,名不是一個名,我這肅是嚴肅的肅,你知道揮淚斬馬谡的那個谡怎麽寫嗎?”
“不知道你講的是什麽東西。”唐玟琬很真誠地秀了一把校花級美女的文學素養,“你就說馬肅的馬是不是就是白龍馬的馬?”一邊問,她還真就唱上了,環着馬肅脖子的兩隻手像提着馬缰繩一般上下晃動,一邊哼道,“白龍馬,蹄朝西,馱着唐三藏和那仨徒弟。”
馬肅内心陷入短暫的淩亂,呃,還真會玩,“就是那個馬,不過不是白龍馬,最多算小黑馬。”
唐玟琬沒有說她自己的名字,馬肅稍感失落,然後迅速擺正心态,另一個時空裏曾經有一位花中老手曾經這樣教育馬肅,凡是特别漂亮的美女,從剛一落地就備受世界的誇贊,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對她好,從而使她成長在一種充滿付出的環境裏,這種情況下,你如果隻能做到你自認爲的對她好,那麽她是不會多看你一眼的,因爲她的世界每個人都對她那麽好。當然,如果你非常帥,或者非常有錢,或者非常有手段,那就另當别論。
馬肅不僅沒有錢,還很窮,長相也剛從個胖子上升到正常值,所以對唐玟琬沒有太多想法,不過背上馱着這麽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馬肅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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