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異滑稽的獨角戲終于演完了,周圍的人全都爲他擔憂了一陣.
這個時候樸桦已經坐了下來,既然他現在不再以炎異男友的身份坐在這個房間裏,這就意味着他可以繼續把自己僞裝成正常人和其他人坐在一起.由于炎異現在突然變得不着調,無奈的樸桦隻能尴尬的坐在沙發對面的一個小闆凳上,盡量有禮貌的觀察着四周.
他的對面現在正坐着剛剛紅瑛右邊的女孩子,從她們的面相上來看,應該是這一家人的大女兒和二女兒--紅瑛把她們保護的很好,作爲一家婦孺皆知的企業,董事長的千金自然會成爲衆人關注的焦點,和大多數理智的富人一樣,爲了不讓她們在壓力中成長,紅瑛選擇了把她們隐藏在了媒體的陰影底下.當然,這個公司在她們出生後的一段時間内其實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公司這個原因也有些微的影響.
樸桦轉過身去看了看依舊坐在地面上打遊戲的男人,樸桦在媒體上多少也見過他,他就是這個家庭的男主人和托賓的前掌舵人,以及炎異和他兩個姐姐的父親:炎燚.
他的五官即使不比紅瑛那個非人的美麗臉龐,在男性裏面也算是十分英俊,事實上,這位前托賓總裁比起其他的男性來多出了一絲陰柔,讓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危險性.即使他的臉部線條也十分強硬而立體.
他的胡子修剪的非常精緻,隻有一層薄薄的胡茬被修剪出了幾何的形狀,任何超過這個區域的胡子都被修剪的像是從來沒有胡子在這上面生長過的一樣:沒有一點青色.而他的皮膚對于一個年齡也已經邁過50大關的人而言,也實在是太過緊緻而有質感了.樸桦又順着他的下巴往下看,想要繼續觀察他的領帶.了解一下他的品味.
然而樸桦突然停頓了一下,出于職業素養,他習慣性的往這個炎燚的脖子上看了看,他發現炎燚的脖子某處有一些細細的孔洞,就像是吸血鬼的咬傷一樣.
他被自己意料之外的發現吓了一跳,等他回過神來,炎燚已經把自己的脖子轉到另一邊去了.
應該是錯覺,樸桦想,畢竟再怎麽說,像他這種有錢人應該把自己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再一個,吸血鬼的食物大多都是一次性的,被抓住以後還能從他們的手底下逃出來的人着實不多,炎燚的身材隻能算得上勻稱,絕對和虎背熊腰扯不上關系.也就是說他不會有什麽超人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無論這個人看起來再怎麽年輕,他已經50多了是一個鐵打的事實.
應該是這樣,樸桦安慰了自己一下,轉身又打量起了他對面的兩個女孩子,對于這種一直沒在新聞上露面的神秘人物,樸桦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好奇的.
她們兩個看起來有一點區别--不僅僅是在年齡上,氣質上也不一樣.她們二位的面向很明顯就可以看出年長和年幼:右邊穿着标準OL裝的紅盞,以及左邊穿着學生裝的紅璃.
紅盞更多的繼承了她母親的面相,看起來更剛強一點.但是在氣質上,她比這一整個房間裏的人都強硬.從樸桦和炎異進來到現在,她就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笑意,表情的變化隻有嚴肅,面無表情和好奇三種.她的打扮也看起來不像是來赴宴的,更像是抽出工作的間隙過來一下表示到場,馬上就回去有急事要做的人.如果這是一個商業聚會的話,恐怕樸桦會把她認爲是紅瑛的秘書而不會是女兒.
而坐在樸桦左邊的紅璃,則更多繼承了她父親的的外貌,她看起來更應該用可愛這個形容詞來形容,整個人都透露出了一股柔軟的氣質.像是一個成長的太快的小女孩.她隻是坐在那裏,讓人升起一股想要愛護她的沖動.同樣的,假設沒有之前樸桦得到的信息,恐怕他會以爲這個姑娘是炎異的妹妹而不是姐姐.
樸桦心裏隻覺得有趣,這一家人,女主外,男主内,大女兒像阿姨,小女兒像孩子,就連他們唯一應該正常的兒子也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而這一個家庭居然是由世界前100強公司的掌舵人和前掌舵人組成的.樸桦現在隻覺得啼笑皆非.
“啊,來,這裏,向你重新介紹一下.“炎異把樸桦輕輕架了起來,打斷了樸桦思想的漂浮“樸桦,這是我媽,你應該在新聞上看過她;老媽,這是我們局裏新分配給我的隊友,他叫樸桦.“
“您好,紅女士.“樸桦彬彬有禮的站了起來,他用自己發自内心的笑容面對了紅瑛“我叫樸桦,樸實的樸,白桦的桦.“
“你好.“紅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柔媚,就連樸桦這種對女人不感興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性感“我是紅瑛.你就是小異的朋友吧?來到這裏不要見外,就當自己家一樣.“
“呃......他不是......“炎異想要辯解一下.
紅瑛眼睛斜着瞄了炎異一下:“嗯?都能幫忙假裝男朋友了,還說不是朋友?“
炎異即将說出的話又收了回去.
紅瑛又把自己的表情收了起來,繼續用笑吟吟的目光看着樸桦:“沒事的,小異就是這樣,你不要見外.“
“不,我沒事.“樸桦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什麽.
這之後,樸桦又一一被介紹給了紅盞,紅璃,和一直坐在地上玩遊戲的炎燚.他們的行爲又一次驗證的樸桦的猜想:他們各自的性格.同時,他們之中還有一股溫潤柔和的氣質,就連在和最嚴肅的紅盞談話時他也,沒有一絲不适,整個人感受到的隻有如沐春風般的溫柔.隻有和炎燚談話時他隻隐隐約約感受到一股頹廢的氣質,樸桦也能理解,畢竟這是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妻子取代了工作,換做是誰都不會精神抖擻的.
介紹之後,樸桦立馬就被帶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的餐桌,他被紅家人極其有禮貌的招待了一番,當進食今天的主菜時,隻有炎異這個離家多年的家夥有一點笨拙,其他的人拿起來刀叉來則是有模有樣,動作極盡優雅.當他們用餐的時候,爲了照顧樸桦,他們還特意叫旁邊的葛莉絲給他上了一副筷子.用餐完畢以後,所有人(除了炎異)的盤子裏都幹幹淨淨,沒有一點浪費.
等到樸桦實在受不了,以教堂裏有急事爲由走出紅家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一絲放松,這種所有人裏隻有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尤其是當這個人來到陌生的環境,四周的一切都過于美好的時候,他真的會懷疑自己過去所經曆的一切人生:我在這世上這麽久,一直以來都是爲了什麽?